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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第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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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7 章

加茂家的仆從提前接到了今天會有客人來的通知,與源內經義確認完身份後,恭敬的將源內經義迎進宅邸。

和源內經義談話的是加茂家現任家主。

而他之所以突然放下身段,願意和一個普通的商人面對面談話,是因為不久前虧了太大一筆錢。

不過禦三家好歹是禦三家,他們的抗風險能力極強,不像某些高層虧得都要跳天臺了。

源內經義今天的目標是說服加茂家主接受他的投資,次要目標是說動加茂家主反過來投資他的生意。

計劃書都帶全了。

兩個半小時後。

源內經義起身,向加茂家主鞠躬卑膝的說: “感謝您對我的信任,未來必不讓您失望……”

離開加茂家後,源內經義驅車回家。

車上他重重松了口氣,用胳膊擦了擦額上滲出的冷汗。

雖然只談了兩個半小時,但這兩個半小時他的大腦高速運轉得都要過熱了,加茂家主的問題犀利且刁鉆,有好幾個點是源內經義都未曾想到的,還好費奧多爾在看完他的計劃書後跟他模擬過商談內容,還教他面對這些問法如何回答。

……有時候源內經義真的覺得費奧多爾身體裏裝著的該是大幾十歲的靈魂。

他實在難以相信十幾歲的少年可以懂得這麽多。

加茂家告一段段落,接下來準備向禪院家遞請帖。

如果順利,再接著最後一個五條家。

源內經義的最終目標是用利益將禦三家綁上同一艘駛向深淵的巨輪,之前鋪墊那麽多,便是為了這一刻。

【 “可是小先生,他們瞧不上我這三瓜倆棗……”

“沒關系,先割他們的肉,待他們損失慘重後再去詢問——對於快要餓死,或餓著肚子的人來說,就是給他一個夾著毒藥的面包,對方也會吃下肚。” 】

思及之前和少年人的一次對話,源內經義感到透骨的寒意。

雖然少年說的是大家都懂的話,但懂歸懂,具體如何實施又是另一回事。

源內經義突然感到慶幸,慶幸他不是小先生的敵人……也絕不願意成為小先生的敵人……

2008年3月

玩瘋了的二人組總算進入冷卻期,決定在芬蘭待幾天。

位於北歐的芬蘭是一個童話般的國度,古老的建築與現代化的設施交相輝映,給人一種魔幻但又莫名融洽的感覺,這也是芬蘭這個國家所擁有的獨特魅力。

三月份的芬蘭處於冬與春的交接期,白雪像精靈一樣幽幽飄落。

因為挨著冬天的小尾巴,夜晚如舊,格外漫長。天空星辰閃爍,仿若一顆顆散發著耀眼光輝的鉆石。極光在夜空中流動,宛如涓涓小溪。時而明亮,時而暗淡,正如童話般美好,浪漫。

五條悟和夏油傑走出明亮的餐廳,吃飽喝足,準備回住處。

然而在經過一條小巷時,他們聽見裏面傳來疑似有人起爭執的吵鬧。

五條悟不是多管閑事的性格,看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但夏油傑猶豫了一番後停下腳步,轉過身面朝巷子,看著裏面兩道快要疊在一起的人影,眉頭緊皺。

“悟,感覺不太對。”

話語剛落,夏油傑就發現占據優勢的那個人影居然掏出了一把小刀,刺向另一個人。

活脫脫的殺人現場。

夏油傑立即召喚出咒靈想要阻止,然而五條悟比他速度快,眨眼瞬移到巷子裏,抓住了行兇者握著小刀的手腕。

兩人都被嚇了個夠嗆,不過處於弱勢一方的老者更多的是松了口氣,自己差點就被捅了。

“混蛋,放開我!”行兇的是個年輕人,他憤怒的說著,用力掙紮。

然而在五條悟絕對的力量面前他的掙紮毫無作用。

“該死!我要殺了你!”氣紅眼的年輕人猛地側轉身,用另一只沒被控制的手砸向五條悟的臉龐。

……

行兇者瞪大眼睛,面露驚恐。

為什麽他無法靠近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家夥,就好像有一股看不見的力量擋在他和對方之間。

“怪,怪物!”年輕人松開雙手,小刀叮當一聲掉在地上,他想跑,五條悟卻不可能讓他跑掉。

夏油傑這時也趕了過來,他先關心的詢問老人有沒有事。

老人搖搖頭, “感謝你們出手相助,我沒有事。”

聽見老人的聲音,剛剛還膽小如鼠,險些嚇尿的行兇者立馬腿也不軟了,雙目赤紅的吼道: “我知道了,這些人是你的幫手吧你故意讓他們嚇我死老頭,你不願意把家產給我,一定是想給旁的那些私生子!我告訴你,我不會允許的!”

“馬爾科,你在說什麽胡話!”老人聞言氣得顫抖,臉頰發紅。

“你之所以和我媽離婚,現在還要把家產給別人,不就是因為在外面有了別的女人孩子!”

“你,你……”老人眼白一翻,險些氣暈過去。

五條悟見狀不再吃瓜,一巴掌拍暈了行兇者。同時夏油傑攙扶著老人,到巷子外的公共長椅下坐下休息。

緩了幾分鐘,老人長吸一口氣,擺了擺手,苦笑道: “讓你們見笑了,這孩子是我的兒子,我跟他媽媽有些矛盾……我的前妻患有精神方面的疾病,經常臆想一些不存在的事情,比如懷疑我出軌了,和我大吵大鬧,還動了好幾次手。”

老人說著擡手掀開劉海,底下靠近太陽穴的地方竟有一條猙獰的疤痕。

“最嚴重的一次她拿刀砍我,我實在沒有辦法忍受了,才和她離婚。孩子本來我是想爭取的,但因為我以前工作很忙,幾乎不怎麽帶孩子,因此孩子和他媽媽更親近,即便法庭把孩子判給了我(考慮到媽媽有精神病),孩子也經常跑去找他媽媽。”

“應該是他媽媽跟他說了什麽,孩子認為全是我的錯,恨上了我。我心灰意冷,決定死後把財產全部捐給福利機構,那孩子卻認為我是要把錢留給不存在的私生子。”

“你報警了嗎”五條悟問。

夏油傑對芬蘭語不是很熟悉,老人剛才說了一大堆他只勉強聽懂了部分,只能等結束後問五條悟了。

“……唉。”老人沈默後嘆了口氣,顯然是不忍心報警。

“他都要拿刀砍你了,親父子也結仇了,我勸你還是報警。”五條悟的腦子裏沒有委婉一詞,直言不諱的說道。

老人閉上眼睛,過了會,他睜開眼,低聲道: “嗯,現在就去警局。”

以免拖久了不忍心。

……

老人做完筆錄,走出警察局。

五條悟和夏油傑在外面等他,等待期間五條悟把事情大致跟夏油傑說了下。

“謝謝你們,也辛苦你們了。”老人感激的對兩人說道, “我看你們不像本地人,是亞洲人嗎”

“嗯。”

“來芬蘭旅游的不介意的話我可以當你們的導游。”

“不用——”

五條悟話完沒說還,就被夏油傑打斷。

“那就麻煩您了。”

老人肉眼可見的舒了口氣,展露笑容, “交換下聯系方式吧,明天我處理下資產方面的事,後天就有空帶你們游覽這個國家了。”

“好的。”

老人最後被他的朋友接走了。

看著豪車漸漸消失在視野裏,五條悟“嘖”了聲,轉頭問夏油傑: “你剛剛為什麽答應”

“他很緊張和愧疚,覺得欠了我們人情,給我們添麻煩了。答應他是為了讓他心裏不要有那麽大壓力。”

“哈那你還真是貼心。”

兩天後。

老人主動聯系了兩人。

五條悟前一天晚上通宵打游戲,今天根本不想起,但被夏油傑硬生生從床上拖了下來。

快要到約定地點前,夏油傑叮囑五條悟: “別擺著臭臉了。”

頂著濃濃黑眼圈,擡了擡墨鏡將其遮擋的五條悟懨懨的“嗯”了聲,然後嘟噥道: “戴著墨鏡呢,又看不到。”

與老人會和後,老人開車帶兩人先去了拉普蘭——考慮到五條悟和夏油傑年紀約莫20歲左右,這個很好推測,能在現下時間出來旅游,想必是完成了學業或正在進行GapYear,總之很年輕,這個年紀的年輕人喜歡什麽老人詢問過朋友了,這才決定第一站帶兩人去拉普蘭。

“拉普蘭的雪地摩托和馴鹿雪橇相當出名,是絕大多數游客的不二之選。”老人解釋道。

五條悟和夏油傑對視一眼,興致勃勃。

這個玩法不錯啊。

中午休頓了一番,下午老人帶兩人去了湖泊和群島,租了一艘小船,在湖面緩緩飄蕩。

比起上午,下午就平和多了。

一宿沒睡+瘋玩了上半天的五條悟在船上直接睡死。

老人擔憂的問: “他的身體真的沒問題嗎”

夏油傑一邊垂釣,一邊說: “沒問題,不用管他。”

傍晚在附近訂了房間,吃是的酒店提供的食物,一夜無夢。

翌日,老人繼續開車載著兩人,今天他的計劃是帶兩人去芬蘭的首都赫爾辛基,在赫爾辛基可以參觀歷史悠久的蘇米寧教堂,還可品味當地的美食以及各種特產。

最後,老人帶兩人回了自己家。

他家在遠離城市的偏郊,居然是一座城堡。

老人驕傲自豪的帶著兩人上到城堡二樓,踩著腳下柔軟的紅地毯,一個個介紹墻壁上掛著的畫像,都是他的祖宗。

“我家最早是從沙俄時期因為戰爭搬到芬蘭的俄羅斯人……這個是我的爺爺,穆斯·烏科寧,這是我的祖父,魯本·烏科寧……這是我的祖祖祖祖爺爺,謝爾蓋·瓦西裏耶夫·陀思妥耶夫斯基,從他開始就是我家在俄羅斯時的姓氏了……”

走到走廊最裏端,一副更大的畫像占據了整面墻。它和其他畫像甚至不在一個墻面,其他畫像是掛在側面,它是掛在正面。

畫像裏一個面容精致俊美,身姿瘦弱的少年端坐著,他柔軟的黑色長發披在肩頭,劉海散落在額前,背景是太陽普照,金色的光芒帶著神聖感,傾灑於少年身上。

畫像嘴角微微上揚,一對紫眸深邃幽深,和其對視時,就好像在與真人對視。

“這是我的家族最厲害的祖宗,費奧多爾·米哈伊洛維奇·陀思妥耶夫斯基。可以說沒有他就沒有我們家之後的輝煌,可惜31歲時失蹤了,沒有妻子孩子……我的老祖宗是他的姐姐……”老人誇誇其談,說著這個祖宗有多聰明厲害。

夏油傑和五條悟卻一個字都聽不進去,眼裏露出震驚的神色。

蓋因畫像不僅和他們已經離世的同期長相一模一樣,甚至連名字都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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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百年前的老祖宗×

一千年前的老祖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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