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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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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0 章

陳靜儀看了眼銀川瞳,放下抓撓頭發的手,強迫自己恢覆冷靜。可心中始終有把火燃燒著,燒得她想要毀滅眼前的一切。

——這具身體的確有躁郁癥,不過在陳靜儀穿越過來後有意控制下很少發作了。

但費奧多爾的死亡給了她太大刺激。

“我不確定。”陳靜儀語氣冷硬的回道。

倒不是她討厭銀川瞳,而是現在她光是壓下體內四處橫沖直撞的怒火就幾乎耗盡了自制力,因此說話才有種咬牙切齒,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的冷硬感。

銀川瞳聞言美眸轉動,偏頭看向‘武良雄二’。

雖然只有15歲,但銀川瞳身上散發的氣場已經比不少成年人都要強勢。

畢竟是被當做未來繼承人培養的,只需要費奧多爾給一點提示和指引,她的野心就會破土而出,本能的蠶食,爭奪周圍的資源。

加上唯一對她沒有目的的母親早亡,長期生活在父親的高壓下,銀川瞳自幼就無師自通學會了偽裝。

是以在遇到費奧多爾後她就宛如一塊海綿,在前者的‘灌溉’(指點)下迅速膨脹,如今就差表面撕破臉皮,把她的父親拉下權力的王座。

羂索的臉皮不自覺抽動了兩下。

好歹是活了千年的老妖怪,他自然不可能被女孩嚇到,主要是銀川兩個字。

——從那個長得像虎杖仁的青年口中聽到後面進來的少女姓銀川後,羂索越來越感覺不妙。

銀川是藤原氏分支的分支,而藤原的起源可以追溯至平安時代,自7世紀中葉通過政治聯姻侵染權力,還成為了當時天皇的重要顧問。

此後藤原幾乎包攬了歷代皇後之位,他們通過控制皇族婚姻來維護和加強權力,使得自己成為皇室內部最有權勢的家族。

然而隨著時間的推移,皇位更疊掀起的戰爭與動蕩……藤原每次都是受打擊最嚴重的。盡管他們深知雞蛋不能放在一個籃子裏的道理,各方下註投機倒把,但最終也變成了歷史的遺物,被掃進了角落。

不過人家祖上好歹是闊過的,如今仍有後代在日本社會中扮演著重要角色。

銀川則是昭和後期崛起的,乃藤原家的分支藤原攝家的分支。當時正值世界第二次大戰末,日本戰敗已成定局,銀川家主靠著敏銳的目光大賺一筆,又壓對了後來上位的明仁天皇,從此進入權力中心,便再沒落過,如今整個家族過得比主家都好。

羂索之所以聽到這個姓氏眼皮一跳,是因為銀川家現在的權勢幾乎達到了千年前藤原氏鼎盛時的強度。

不過後者那時是操控皇室,變相的控制國家。眼下時代變了,前者操控首相選舉,在國家是有話語權的。

要是想弄死‘他’那太簡單了,這樣的話他還怎麽逼夏油傑。

——費奧多爾到底是什麽人,怎麽誰都認識

羂索突然有些後悔了,原以為是最好下手的,沒想到是最難搞的。

“關一下門。”陳靜儀忽然對站在門口的虎杖悠仁說道。

虎杖悠仁照做。

接著陳靜儀冷笑了一聲, “虎杖同學,你看這個人,像羂索嗎”

羂索: “!”

羂索大驚,神情錯愕。

虎杖悠仁楞了下反應過來,眼神立即變得兇狠陰沈,朝武良雄二伸出布滿傷痕的雙手。

羂索一改笨重的模樣,身姿輕盈的躲開虎杖悠仁的靠近。

他此刻腦子裏充滿了問號。

第一個疑問:黑市老板怎麽知道認出來的

第二個疑問:虎杖哪個虎杖那個和虎杖仁長得很像的小子也叫虎杖

……

最後忍不住在心裏咆哮:嗎的這些活神仙到底哪裏冒出來的!費奧多爾不對勁,他絕對有問題!

“等一下!我們之間是不是有什麽誤會。”羂索躲著虎杖悠仁從試探到越來越淩厲的進攻,語速飛快的說道。

“果然是你。”陳靜儀擡起右手摘下盤著頭發的木簪,瞬間烏黑亮麗的長發如瀑布般散落,披在身後。

木簪外表看起來很普通,實際上是咒具,也是陳靜儀常用的武器。

羂索大腦急速運轉,死活想不明白自己和黑市老板什麽仇什麽怨……不對,真要說的話好像是有一個,他殺了費奧多爾。

那這個叫虎杖的年輕人呢

他看著他的眼睛充滿了仇恨。

羂索是知道自己不幹人事的,有人恨他太正常了。但恨到他的本體上就不正常了,他自認為自己這近百年裏做事很隱蔽小心,所以——到底是怎麽認出來的

“不能聊聊嗎”

虎杖悠仁已經聽不進羂索在說什麽了,他滿腦子都是殺了羂索就能阻止未來慘劇的發生。

眼看想要說動虎杖是不可能了,這時黑市老板也加入了戰鬥,羂索不得不運用各種他偷竊來的術式抵擋。

銀川瞳見勢皺了皺眉,到底什麽也沒說。

對於咒術界……她了解的還是太少,現在發生了什麽都不知道。

這個情況讓控制欲與日俱增的銀川瞳非常不滿,可又束手無策。她是想‘染指’咒術界,但費奧多爾不建議她這麽做。

不建議。這個說法很委婉。

如果銀川瞳非要,費奧多爾也阻止不了她,幸而銀川瞳足夠聽費奧多爾的話。而正是這份聽話讓銀川瞳此時後悔至極。

小時候她羽翼未滿,保護不了媽媽。

現在她以為自己有足夠的力量了,仍然保護不了重要的人。

銀川瞳走神之際,羂索抓住陳靜儀和虎杖悠仁的空當,轉身朝她沖去,儼然是準備抓銀川瞳當人質。

“銀川小姐!小心——”虎杖悠仁高聲喊道。

喊完他就在心裏罵了自己一聲,銀川瞳只是普通人,要如何小心

“沒事。”陳靜儀冷不丁說了句,轉身反而向門的方向走去。

虎杖悠仁沒時間問原因,咬牙用最快的速度趕向銀川瞳。

羂索的這具身體自然比不上虎杖悠仁,但距離不夠長,差了一點。

眼看少女就要被羂索抓住,虎杖悠仁的喉嚨提到了嗓眼。

‘砰’的一聲。

羂索身體一震,胸口出現了一個小洞,汩汩鮮血往外流。

銀川瞳手臂擡得筆直,手裏拿著一把手槍,保持著對準羂索的動作。她臉上沒有表情,對人開槍就好像喝水一樣稀疏平常。

“砰,砰,砰。”

又是三槍,子彈殼掉在地上發出脆響。

羂索的大腿,腰部,手臂均被打穿。

“沒有打致命部位,一時半會死不了。”銀川瞳語氣冷漠的說道,擡眼先看了下呆住的虎杖悠仁,最後目光落在陳靜儀臉上, “到你了。”

之所以不打死‘武良雄二’有兩個考量。

第一:雖然陳靜儀看起來一副想殺了‘武良雄二’的樣子,但通過先前的對話, ‘武良雄二’可能知道些什麽,死了可惜。

第二:殺了費奧多爾還想痛快的死掉

陳靜儀沒有動,她不相信羂索沒有後手,所以才堵在門口。

羂索露出染著鮮血的牙齒笑了笑, “它奶奶的,雖然不知道你們到底是怎麽知道我的,但我不會留著威脅不管。”

說完,羂索突然超旁邊的墻直直狂奔而去,不顧撕裂的傷口留下一排血跡。

不用陳靜儀喊,虎杖悠仁回過神來立即追了上去。

陳靜儀見羂索的架勢心想果然留有後手。

羂索的咒式非常惡心,更惡心的點在於他寄生了別人的身體後還能學會別人的術式。

千年下來,鬼知道羂索換了多少身體積累了多少術式。

堵門也只是不想讓羂索逃的太輕松,陳靜儀早料到了羂索一定有手段逃跑。

“嘖”了聲,女人扔出木簪朝羂索用力擲去,然後本人稍慢一步沖向羂索。

——確實是稍慢一步,雖然她速度快得都有殘影了。

最有幾率抓住羂索的虎杖悠仁突然腳下一空,竟是憑空出現了一個泥潭,巨大的吸力拖住虎杖悠仁,虎杖悠仁掙紮得越厲害陷得越快。

陳靜儀從虎杖悠仁身邊掠過,完全沒有搭救的意思。

此刻羂索也到墻壁前了,只見他雙手交叉擋在臉前,身上的咒力急速流轉, ‘轟’的一聲,墻壁就好像被看不見的力量打碎,煙霧彌漫,建築碎塊往下掉落,羂索一刻不停繼續往外狂奔。

很快,羂索臉上得意的笑容僵住。

——娘的,這是在黑市裏面。

臉皮抽了抽,羂索沒有放棄,他有的是辦法逃脫。

……

“陳老板在找人,有沒有看到可疑的人!”

“這邊沒有。”

“我這邊也沒有。”

……

雖然是在陳靜儀的地盤(黑市),但陳靜儀不能單獨定位哪個人的坐標。

羂索小心翼翼躲在目前暫時沒人過來的角落,不過他知道隨著一點點排查,自己遲早暴露。

但是不慌,他可以換身體。

羂索的目光落在不遠處玩皮球的小男孩身上。

誰也沒發現,他脖子後面閉著的眼睛紋身睜開了眼睛。

***

獨自玩球的男孩突然哆嗦了下,不知道是不是察覺到了什麽,又或是巧合,他莫名回頭看了下。

這一看,就看到一個渾身鮮血的大叔笑得一臉詭異的向自己伸出手。

男孩嚇得呆住,眼見那只大手就要摸到自己,突然,大手來了個回首掏——反手按住自己的臉,然後抓住臉皮,用力往外一撕。

皮屑掉了一地,露出下方年輕俊美的面容。

男孩: “……”

宛如貓受到驚嚇瞪圓的眼睛恢覆正常,伏黑惠面無表情的發出了疑惑的聲音。

“費奧多爾哥哥,你在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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