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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6章 前任紮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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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6章 前任紮堆

程晏生先換好衣服下樓,溫年在跟謝青竹打電話。

兩口子帶著姜允,半個月前就去了外地旅游。

說巧不巧的,遇上那邊下大雨,把整條路都給封死了,暫時肯定是回不來的,謝青竹在那邊一個勁的抱怨連天。

“早知道是這樣子,我就不來了,商硯三歲生日宴都趕不上,虧得我還是當幹媽的。”

“回來再聚,再說了你那邊是特殊情況,又不是故意不來,我跟晏生都明白。”

謝青竹:“那怎能一樣,咱們聚是咱們的事。”

姜允不知在那頭哭喊真要什麽。

電話裏沈寂了會。

過去三四秒,溫年才聽到謝青竹的嗓音,說:“雖然回不去,不過我給小商硯帶了份禮物,估計晚點就能到了,你記得查收一下。”

“好,你們在那邊也多註意安全。”

溫年掛斷電話。

換好一身禮服,準備要下樓去。

她剛擰開門,擡眸之間,映入眼簾的是一張清雋文雅的男人顏。

她怎麽也沒想到,秦讓會來,還悄默默的出現在這。

如鯁在喉,溫年嗓子眼嗡嗡的說不出話來。

秦讓不知在門外那處站了多久,反正程晏生離開後,她跟謝青竹又磨磨唧唧打了足有十幾分鐘的電話粥。

他臉上略帶風霜,目光在無色無味的空氣中,短暫交匯。

心尖尖是酸的,喉嚨裏是苦澀的。

她看到秦讓微繃著的嘴角,壓著一股深深的隱忍氣息。

溫年沒比他好到哪裏去。

彼此也都看到了各自眼神中,那一抹壓抑,溫年笑著跟他打招呼,語氣口吻刻意的輕松:“什麽時候來的”

“剛到不久,也就十來分鐘吧!”

秦讓回應得很自然。

溫年跟程晏生並未邀請過他,其實其中緣故大家也都明白。

並不是他們不知禮數。

此時再見,仿佛兩人之間就只是普通朋友的寒暄問暖。

秦家的事,溫年倒也有所耳聞,偶爾謝青竹會跟她說起,這幾年來秦家生意越走越大,逐漸開始擴展娛樂行業這一板塊。

秦涼卸任後,秦家大部分的事務,全權都是秦政在打理的。

倒也不是說,秦讓擔不起這個大任。

而是他性格問題,本身也不樂於管理經營企業這一塊。

作為父親大哥,秦涼跟秦政也就隨便他去了,樂他個清閑,不過偶爾一些事務,秦讓都會參與討論投資,總之公司是兩兄弟的跑不掉。

見到錢韻詩時還好。

尚且能應付。

可再見秦讓,溫年有股心力交瘁的感覺,平日見不著的人,今日索性是全見了。

溫年把他請到正廳去坐。

她跟他離婚是過於倉促,溫年一直沒有一個合適的機會,能與秦讓心平氣和的坐在一塊敞開心扉的聊聊天。

她問道:“喝什麽”

秦讓思忖了一秒:“喝咖啡吧,待會我還得開車回去,不能碰酒。”

溫年應一聲後,親自去給他端了咖啡過來。

看著他握在手裏,輕輕抿了一口。

秦讓沒跟她說,之前上樓時,自己就去看過程商硯了。

怎麽說呢!

秦讓心裏肯定是多少有些酸的,程商硯跟程晏生長得太像了。

靜謐的空間中一旦不說話,就會陷入一種怪異的沈寂,溫年先出聲:“你近來身體都還好吧伯父跟大哥他們怎麽樣”

“都還行,大哥現在就是有些忙,整天都泡在公司,都快腳打後腦勺了。”

秦政素來是個工作狂,這她一直很清楚。

秦讓的聲音一如既往溫溫和和的,不輕也不重。

“程晏生對你……”

她看到他眼底的一絲不忍,溫年搶先一步回答:“他對我很好。”

秦讓笑了笑,笑意中含雜一些愧疚跟失落。

“年年。”

秦讓冷不防的喚了她一聲,卻又沒有很快的說話。

他眼波中流轉著極其覆雜的神色,溫年眼眶灼熱,心也跟著在哐哐亂跳。

秦讓看著她的眼神無比認真,一字一頓的問她:“過去的事……你恨我嗎”

她對秦讓的情緒,其實完全說不上恨。

“恨倒不至於,只是那陣子我怎麽也想不明白,不過後來……我也都懂了,說起來我更應該感謝你的放手才對。”

他是愧疚,愧疚自己白白浪費了她兩年多的青春。

一個女人沒有幾個兩三年的,青春美好,但也稍縱即逝。

當然秦讓同時也知道,她還深愛著程晏生,所以才徹底選擇的放手。

溫年不明白,過意不去的不是秦讓說放手就放手,而是他做出選擇時,一聲不吭,連一個招呼都沒跟她打過。

秦讓對她的好,她何嘗不知。

正是因為這份好,她才覺得良心不安。

空間久久無聲,靜悄得針落可聞。

良久,秦讓蠕動唇瓣,他聲音不大的道:“對不起。”

“都過去了。”

秦讓哭笑著:“看到程晏生對你跟孩子好,其實我也就放心了,別的再無所求。”

他來這一次,也只是為了圖個心安。

同時也在賭,賭她現在過得好不好,倘若溫年過得不好,秦讓一定會毫不猶豫,毅然決然的從程晏生身邊將她搶走。

這樣的結果,說起來心酸也欣慰。

愛不一定要據為己有。

秦讓走時,給她留了一封紅包。

等賓客都散完了,溫年才拿出拆開,紅包的靜靜的躺著一份協議,上邊白紙黑字的寫著:康寧項目轉讓在程商硯名下。

另外一張紙條上覆著一句話,秦讓的親手筆跡:年年,這是我給孩子的生日禮,你生他的時候,我都沒來看你們母子,記得收好。

落款是秦讓二字。

一剎那間,溫年淚眼朦朧,滿眼的霧氣化不開。

連同著身側的程晏生,也跟著她狠吸了口氣。

秦讓怎麽說也是個外人,既然肯把康寧那麽大的競標項目當做生日禮給程商硯。

秦讓無疑是做了他這輩子都可能做不到的事。

他的心胸遠比所有人想象的都要開闊大度。

溫年吸了吸鼻尖的酸澀:“把東西收起來吧!”

程晏生沒說話,去照做,秦讓這份禮是送給孩子的,不是送給溫年的,他沒什麽理由可以生氣吃醋,或者說什麽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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