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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0章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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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0章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衛宗靠著路邊樹幹,嘴裏的煙抽到半多,車門開了。

程晏生面目如常的喊他:“開車回去吧!”

“好。”

趕回新房,已經很晚,屋外是一片漆黑的墨色,屋內靜悄悄,沒發出半點兒的聲響,程晏生在玄關處脫鞋進門。

他是赤著腳進去的。

剛按亮門口的燈,入目是錢韻詩躺在沙發的身影,地板上倒灑了不少的酒漬,人看上去喝得不少,有些不省人事。

許是燈光過於刺眼,她手掌胡亂伸著去抓。

程晏生站在原地,神情楞怔了三秒鐘。

他彎腰,想去把人拽好。

錢韻詩一只腿耷拉下去,整個人都掉在地上,她後腦勺磕到地板,只聽“嘭”地一聲。

聲音特別的脆響。

疼痛是避免不了的。

程晏生把她抱起,一只手攬著她腰桿,另一邊去揉她後腦位置,女人被疼得蹙眉,酒太深的緣故,她睜不開眼。

只是眉頭緊蹙。

“韻詩,能不能睜眼”

錢韻詩嘴裏稀裏糊塗,不知說的什麽,他根本聽不清。

程晏生臉貼過去,靠近了聽。

女人柔軟的唇瓣,傾倒而下,貼住他側臉皮膚。

她醉意懶散,喃喃自語:“程晏……生,你的心裏……就只能裝得下她……嗎,可不可以……回頭看看我啊!”

錢韻詩邊嘟囔,身體也跟著往他身上撲倒。

女人近乎是整個撞在他胸前,酒醉的人是不知輕重的。

他一個大男人,胸口硬是被撞到生疼。

腳邊都是酒瓶,錢韻詩一看就不是那種經常喝酒的女人,酒量也淺薄得很,不到三瓶易拉罐啤酒的量,醉成這樣。

程晏生說不出此刻心底,是個什麽滋味。

他其實還沒從溫年的事情裏,緩過來。

也無心分心去顧及錢韻詩的愛意。

說白了,他如今跟兩人的關系,就好像是當年他跟溫年,還有阮綿的情愫。

程晏生腦子一片混亂不堪。

他不知道,自己以後會不會,能不能忘掉溫年,重新跟錢韻詩開啟一段新的戀情,會不會像他現在這樣愛溫年,再去愛錢韻詩。

這些問題,都是無解的。

也是未知的。

某些事情越未知,越恐怖。

“好了,我抱你去房間。”

程晏生抱起人。

瞬間失重感,就算是喝醉了,錢韻詩雙手死死的扣住他後背,他身上那件襯衣很薄,她指甲都快陷入他皮肉中。

實則女人手指甲算不上長。

錢韻詩是服裝設計師,她從不留長指甲,工作起來不會方便。

程晏生一路忍著後背的疼,把人抱到主臥室裏。

他雙膝跪在床上,慢慢的將人放下去,怕顛起她胃裏的酒勁,動作都沒敢太大。

即便如此。

錢韻詩還是稍有反應,她翻身,抓著他胳膊:“嘔……嘔……”

直到那陣熱度傳遞到皮膚上,他眉頭緊蹙起。

女人吐了。

程晏生沒敢耽擱,裹著一身臟衣服,再把人抱起,轉移到了客臥的浴室,他跟錢韻詩沒有過肌膚之親,不好替她脫衣。

無奈只好打電話,叫了女服務上門。

不多時,女服務員進來,給錢韻詩換好衣衫。

程晏生有潔癖,他在浴室來回沖三次澡,總覺得身上那股酒味黏膩膩的,很難受,怎麽都揮散不去。

這番折騰,他是真累了。

否則這一晚,他都得在浴室待著過。

……

溫年在醫院住了五天,秦家的人,也連軸轉在漢南大橋找了五天。

沒有半點秦讓的線索,人仿佛真就人間蒸發了。

直到秦政開口:“不管怎麽樣,找不到活人,也得找到屍體,總之我活要見人,死要見屍,不管花多大的代價。”

從最開始的五公裏範圍,加寬到十公裏內。

秦家有得是錢,也不缺這點人工費。

秦政岄府海港兩頭跑,偶爾還要去醫院顧及一下溫年。

誰都沒敢跟她說起秦讓。

有謝青竹陪著開導,傷勢在逐漸好轉,比醫生原本估量的恢覆時間,還要早上了半個多月,將近一個月的樣子。

溫年都能下地走動了。

謝青竹整天泡在醫院,陪她吃喝拉撒,陪她做康覆訓練。

馬上就到溫年出院的日子。

一切準備就緒,秦家那邊來的是幾個保姆傭人,接她回岄府的。

“大哥今天怎麽沒來”

傭人來前,秦政都通過氣。

其中一名年輕點的,臉色一轉,笑瞇瞇的道:“秦總出外地了,小秦總跟他一塊去的,說是外地公司出了點狀況。”

其實到這個時候。

溫年早就起了一些疑心,她看破不說破。

秦讓什麽性格,自己說不上最了解,起碼能清楚七八分,她在醫院這麽久,他不可能不來看自己,除非是身不由己。

但溫年怎麽都想不出原因。

到底是什麽讓秦讓身不由己。

只有一種可能,他根本來不了。

她不敢去多想,怕真相過於難以接受,只要她不知道,那就表示著秦讓一直沒事。

所以,溫年裝糊塗,裝到出院這一天。

“青竹,既然阿讓不在秦家,我還是先不回岄府了,暫時想回外灘的婚房那邊住。”

“那也行,謝小姐,我陪你們一塊過去。”傭人道。

就這樣,溫年被安排到外灘的婚房住。

那邊早已經布置打點好了一切。

整個房子儼然是一派新婚喜氣的陳設,外邊貼著特別喜慶的大紅囍字,溫年在想,這樣的富貴家庭,也是免不了俗的。

幾個傭人,連續搬行李。

溫年的嫁妝不多,大多數都是她自己備的。

少數是謝青竹給的。

剩下的那幾車,是秦家給她跟秦讓結婚所需的用品,房子裏也都重新翻新了一遍,之前是比較歐式風,換成了中式。

她行動不便,全靠謝青竹攙扶進門。

“年年,小心點臺階。”

傭人走到一邊去整理東西。

溫年才尋著機會,低聲問謝青竹:“青竹,阿讓是不是已經出事了”

這一句話,她準備了許久才脫口而出,所以整個面部表情跟語氣,都是相當自然的。

“你在說什麽呢,沒有的事……”

“你們別騙我了,其實我都知道,也看得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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