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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章 不是親骨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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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章 不是親骨肉

沈輕舟是下了氣的,他擡腿朝著門上踹兩腳:“程晏生。”

話似石沈大海,沒有任何回應。

“為了個女人,你至於把自己弄成這樣嗎今天是如儀姐下葬的日子,你哪怕是受不住,怎麽著也得出來露個臉。”

他聲音又重,音量又大。

樓下的人難免會聽到,葉詞安拽住他,把人往後拖:“你別吼了,還嫌外人聽不著”

其實聽得著,聽不著的,外人也都清楚。

秦讓跟溫年在岄府舉辦訂婚宴,說是去的都是一些生意往來的賓客,這話都是一傳十,十傳百傳開的,誰不知道呢!

程晏生以前也不是那種癡情種。

這次,逢人都知道了。

要說看笑話,別人早看完了一大圈。

“吱嘎……”一聲。

房門從裏被拉開,門前的光線讓一抹高大身形盡數遮擋住,程晏生滿目疲憊,眼窩都有些深陷,目光冷淡的看著沈輕舟。

沈輕舟也是被他這樣子,活生生嚇一跳。

“你……沒什麽事吧”

“我沒事。”

程晏生應聲完,他繞開沈輕舟,走動下樓的步調平緩有序,完全不像是一個自閉,把自己關在屋子裏整天的人。

程如儀的靈堂不能放進祠堂。

她的葬禮,程青安排人備在偏廳,除了位置上是偏廳外,其餘的形式都以最大的排場來辦。

到場的人,一一上去吊唁。

程晏生面目平靜,徑直往前走,他站在蒲草團處,雙膝曲起下跪下去。

沈輕舟跟葉詞安跟在身後,註視他的一舉一動。

跪上去的那一刻,基本上他沒再有任何動靜。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直到屋裏的人都離開,蒲草團上的男人,沒有絲毫要起身的跡象,他甚至把頭往下壓得更低了一些。

“要不要去叫一下他這都跪了半小時了。”

說這話時,沈輕舟其實腿站得有些僵。

“我去。”

葉詞安挨著程晏生胳膊,用手指頭輕輕扣了他一下:“晏生,這會兒也該起來了,晚點還要過去看看伯父。”

他出聲,嗓音啞得不像話:“你們先過去吧!”

沈輕舟總覺得程晏生行動反應遲緩得很。

加上這件事情,對他的打擊也不小。

他直接越過葉詞安,走到程晏生左側位置,伸手拽起人,沈輕舟用勁大,程晏生胳膊處的襯衣被掀爛了。

露出他裏邊一小片肌膚。

此時倒也無傷大雅。

“起來。”

程晏生沒動,面無表情。

沈輕舟氣急攻心:“聽到沒有,你給我起來。”

他一下子用力過猛,拽著他整邊衣袖,襯衣隨而撕拉成兩塊,這會兒屋子裏人幾乎都走完了,葉詞安見狀。

壓住沈輕舟的手,想要阻止他:“你這是幹什麽”

“我見不得他這副樣子,你看他現在都成什麽樣了。”

一直沒開口說話的程晏生,嘴角冷冷的上揚:“你不用攔著他,他想打就打,想罵就罵。”

聽到這,葉詞安也有些負氣。

他甩開沈輕舟的胳膊,往後稍微站了半米遠:“你打他有什麽用,死的是他親姐姐,他比你我,比誰都難受。”

葉詞安聲音提高個度:“你以為他想這樣誰他媽想這樣”

“你倒是說得輕巧,為了個女人,你又不是不知道晏生他跟溫年分開時,心裏有多難受。”

許是他音量真的大,沈輕舟一時間楞在原地。

滿臉赤紅色,在一點點往下緩。

直到臉色徹底沒了紅,沈輕舟抹了把臉,轉過身去:“對不起,我剛才沖動了。”

“別吵,走吧!”

程晏生主動起了身,他沒擡起眼眸去看兩人,而是徑自邁步,朝著程青在的正廳方向走去,步子不緊不慢。

溫年跟秦讓來時,直接進的偏廳。

程家傭人領著兩人進去:“兩位這邊請。”

秦讓沒說要去見程青,傭人也就沒帶他去。

偏廳葬禮處,人已經走完了,就是走一個流程的事,誰也不會一直待在裏邊。

整個偏廳冷冷清清,冷清得氛圍有些瘆人。

溫年到偏廳,眼睛直勾勾的盯住靈堂處的遺像,記憶中的程如儀也是那般笑,但比起她平時,遺像上的笑要柔和得多。

也不知道是尋的最好一張笑,還是後期修理過。

溫年總覺得,都不太像她認識的那個程如儀。

乍一看,程如儀其實長得特別的漂亮,五官精致。

配上她程家獨女的身份,大氣又明艷。

秦讓給她點了三炷香。

溫年握著香柄,腳步潺潺的蠕到靈相前,她虔誠又真誠的鞠躬,探過手去,將三炷香插好:“如儀姐,一路走好。”

她跟秦讓都沒在程家多做停留,唯恐鬧得大家人心不歡。

外人不知,程青是知道的。

當初程如儀被送去東城,是溫年在程晏生耳根子前吹風。

程如儀的死,算是她跟程晏生一手促成。

溫年要走了。

程家的管家趕上前來,先是跟秦讓打個招呼,再看著她:“溫小……不對,現在應該稱呼您秦夫人,程老先生想找你聊聊。”

對方的禮貌,令她完全沒法拒絕。

“阿讓,我進去一趟,你先上車等我。”

“好。”

秦讓一直等到她進了門,才轉身上的車。

溫年跟著管家往裏走,在拐角處,看到面色灰沈的程晏生,他有些不在她認知範疇內的狼狽,她從未見過的樣子。

兩人的目光,在擦肩而過時,短暫的交匯了瞬。

隨後,她快速的撇開,沒再看他。

他也知趣的斂起,像是根本不認識的陌生人,在一個熟悉的環境下,巧遇了,所以多看了彼此一眼。

程青跟她聊了很多。

從程如儀三歲,到她成年那年,再到她結婚成家。

作為一個父親,溫年才得知,程青已經是盡可能在做到最好。

“溫年,如果是你,面對不是自己的親骨肉,你還能像我這樣,一忍再忍,忍下這麽多年,不透露一點風聲嗎”

程青看著她問。

溫年有些愕然失措。

她在程家這麽多年,早該看得出,程如儀並不是程青的女兒。

可惜的是,當時她被愛情蒙蔽了雙眼,除了程晏生,什麽都看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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