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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查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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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查她

程晏生要動許津南可以。

但若是動秦讓,他得再三掂量,正所謂牽一輒,動萬鈞,秦家不是好惹的,真要是到了那個地步,兔子急眼也會咬人。

到時候寧美嵐更是可以借由此事,跟他鬥。

局面大亂的後果,他承擔不起。

謝青竹在樓下等著。

約莫半小時,程晏生抱著人下樓。

一樓餐廳的人都被清散出去了,他只身下來,嘴角壓得緋沈,陰沈的面目下,是隱藏濃厚的怒焰。

溫年身上披了件外套,是程晏生身上脫下來的。

將她腰部往下盡數裹住,人酒醉未醒。

“出去開車。”

程晏生看了一眼呆滯的謝青竹,語氣不太和善。

“好。”

謝青竹走在前頭。

程晏生提步,強迫自己冷靜,再冷靜,冷靜得近乎冷心冷肺,眸子微微瞇緊下,他頓住腳步,去查看溫年的耳朵。

或許是敏感。

他總覺得溫年有備而來的。

只是一眼,程晏生便看到她耳垂下有血,眼神瞬變得陰鷙。

他加快了些步調。

謝青竹啟動車,開到岸邊,程晏生抱人上後座,把人平躺在車上,他擠出點位置,雙腿膝蓋跪在她身子兩側。

“開燈。”

謝青竹連忙照話開燈,她也是嚇得不起,才這麽聽話。

頭頂的燈光亮起,暖黃色打在女人面龐上。

“程晏生,你要幹什麽”

謝青竹盯著他,滿眼的防備警惕。

但凡他敢對溫年動手,她直接撲到後座,跟他拼個魚死網破。

程晏生沒有她想象中的動作,而是掰動溫年的耳垂,一抹血跡映入眼簾,他扭頭看向謝青竹:“楞著幹什麽,拿紙。”

“紙。”

謝青竹抽了紙巾,遞給他:“年年到底怎麽了”

程晏生目光低垂,繃著臉。

“程晏生,你說話啊!”

他忽地轉過臉,眼神是冷的,口吻更冷:“你不是她好姐妹嗎她出事,為什麽不上去救人”

謝青竹如鯁在喉,啞口無言。

也是程晏生說出來,她才後知後覺,當時明明自己可以上去救人的。

可她沒有。

或許是出於本能的害怕,又或者是真的當時一下子太慌張。

總之,她沒有。

深深的愧疚感,席卷著謝青竹的內心,她眼圈泛起紅暈:“程晏生,你告訴我,年年她到底怎麽回事算我求你。”

程晏生的臉,冷漠如霜。

謝青竹擠出一滴淚。

程晏生沒可憐她。

嘴裏泛酸,心尖像是麻痹般的疼,他喉結滾動,伸手去仔細檢查溫年的耳朵,才發現她耳朵深處,被什麽物件劃傷。

一道不算深的傷口。

血是從那流出來的。

傷口不深,但他看不到裏邊情況,有一團黑乎乎的東西遮掩。

程晏生抱起溫年,只交代了句:“不想她有事的話,趕緊開車去醫院。”

整理好情緒,不過三秒時間,謝青竹把車開出去。

車在路上一道狂奔,程晏生打了好幾個電話。

謝青竹越聽,越覺得心裏發怵。

就近的醫院,在十公裏內。

到目的地,程晏生黑沈著臉,拉開門,衛宗站在門外接應人:“程總,醫生我都預約好了,可以馬上進行手術。”

一聽手術,謝青竹大驚失色:“什麽手術”

程晏生沒解釋,抱起溫年下車。

全程都是冷臉。

衛宗眨了眨眼,對謝青竹道:“溫小姐耳朵裏有東西,應該是針孔攝像頭,有人想拔沒拔出來,反而擠進去了。”

進門,兩個護士跟在身後。

前頭的看一眼程晏生懷裏的女人,主動叮囑一句:“先幫病人換一下衣服吧!”

那件裙子,破口都開到腰間了。

而且很淩亂。

“我來。”

程晏生拿了病號服,沒讓任何人幫忙,進去用腳踢上門。

一看溫年的狀態,明眼人都知道不光是喝酒那麽簡單。

酒裏肯定有別的東西。

他率先抱她到沙發上坐著,坐勢更好脫換,溫年雙眼緊閉,呼吸略顯急促,程晏生沒耽擱,脫不掉直接換成撕。

“嘩啦……”

裙身撕成兩瓣。

他快速的替她換好,緊著抱進手術室內。

程晏生堅持留下來,醫生沒敢駁他的意。

幾個經驗老道豐富的醫生,正進行操刀手術,他坐在一旁,正正的盯著,呼吸均勻,氣息穩得宛如機器人。

這場手術持續了一小時久。

醫生小心翼翼,一點點從溫年的耳廓裏取出團黑乎乎的東西。

放置在一旁的消毒醫用盤中。

再細致縫針。

“程先生,您太太的手術很成功,您看……”

程晏生起身,掃了一眼手術臺上的人,口吻淡淡,在隱忍和例行公事之間:“麻煩醫生了,東西我直接帶走。”

醫生不解。

反應過來,朝取出的針孔攝像頭看去。

攝像頭跟一般的有很大區別,好似專門定制,很小很精致。

“護士長,把東西包好。”

程晏生拿上東西,提步出門。

看到他臉色略有舒展,謝青竹提起的心松落下去,醫生緊隨其後,走出來:“兩位放心,程太太只是受了點小傷。”

衛宗跟過去:“程總。”

程晏生壓低嗓音:“調查一下最近溫年的消費記錄。”

他想知道,她是從什麽時候定制的這東西。

……

溫年昏迷了一天一夜。

是第二天下午三點醒轉的,謝青竹陪同身側。

看著她睜眼,她忙將人扶起:“小心點,別磕著哪了。”

入目皆是醫院配套的醫療設施,溫年頭昏腦漲,感覺渾身無力,像是打了一場硬仗,精疲力竭的滋味。

她連手都擡不起。

扯動嗓子,發覺吐不出聲。

謝青竹滿眼心疼:“年年,你在二樓包間到底發生了什麽”

她的眸子逐漸黯淡下去。

眼皮壓著,眼睛裏的神緒謝青竹看不清,溫年蠕動唇瓣,艱難發聲,聲音粗噶:“程邵庭把我迷暈了。”

腦子嗡的一下。

“他是不是……”

謝青竹哽咽住,沒把話說完,扭開臉抹眼角。

溫年音質冷靜中又帶著不加掩飾的壓抑:“之後我沒了知覺,好像有人在抱我,但具體情況我不清楚。”

謝青竹沈聲:“程晏生上去救的你。”

她心口猛然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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