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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春暖花會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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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春暖花會開

章立早打開臥室門準備出去被章林生拉住,他走過去背靠門,又把腦袋伸出去看了看,確定外面沒人後他關上門。拉著章立早到窗邊道:“你有沒有在我床下看到什麽東西?”

章立早掙脫他的手,“我連你的房間都沒進來過,哪知道你床下有什麽東西?”她說這話時聲音極為平靜。平靜得異常。

“真的?”章林生看她的眼神中帶著不信任。

“愛信不信!”說完她開門走了出去。

方便面從床上坐起看了眼窗外白茫茫的雪,像木頭人直挺挺又睡了下去,床被壓得發出咯吱幾聲慘叫。他像只上了砧板的魚,冷風進了被子四處搗亂,弄得他再也睡不著。

睡不著的他伸出腦袋聞了聞外面的味道,沒有柴火的氣息。還是在被子裏待著比較舒服,這樣想著肚子如汽笛長嘶幾聲,他終於下定決心披衣起床。

齊奶奶把放香辛料的一層水泥平房清掃出來,如今只剩具空殼。打開門的瞬間一股刺鼻的辛辣味惹得白老師連打了好幾個噴嚏。

“您肯定聞不慣這味道,”她走進去說,“聞著刺鼻,各種蚊蟲保證不敢招惹您!”白老師在門外站著,適應些了才走進去。齊奶奶生怕他看不上,拿出她在菜市場別人同她砍價時的那份口才。她的話白老師大致聽了些,更多時候是在整理自己紛亂的思緒。沒有單獨的廚房,沒有就沒有,自己一個人也懶得做飯,像以前那樣在學校的教職工食堂解決就行。其他的,與自己想象中的一方棲身之地並沒有太大差別。

“我過幾天把東西搬來可以嗎?”白老師走出,轉身問身後的齊奶奶。齊奶奶在身後一個勁兒地責怪自己,嘴笨,房子裏的味道也沒有弄點有香味的東西壓下去,聽到白老師的話吃了一驚,立即轉為笑臉,“可以,可以,您今天搬來都行!”

“好,租費的話按照宣傳單上寫的就可以吧?”齊奶奶在心裏暗想定是齊磊先她幾步把消息散了出去,這臭小子也不跟她說聲,如今她哪曉得租費是多少。齊奶奶臉上的笑變得很僵。

“沒問題!”她想既對方是老師,想來也不會太潑面子,再說她看見他這般年輕有為的年輕人心裏著實歡喜。

“噢,對了,門就那樣開著吧!透透氣!”走到院門他回頭叮囑。

“誰呀!”方便面佝僂著背走出來,白老師已經走遠了。

齊奶奶走過來,“年紀輕輕的,怎麽駝著背走路?當心真成了駝子了!”方便面對齊奶奶的話嗤之以鼻,“怎麽還不生火,我都要凍成一根冰棍了!”

“租房子的信息是你說出去的?”齊奶奶走過去在墻角抱了幾塊木柴往屋裏走。

“是不是有人來租咱的房子了?”他追著齊奶奶問。看齊奶奶的神色,心中已明了九分。她原打算問他是以怎樣的價格租出去的,跨進了門檻即將出口的話無論怎樣努力也想不起來。

回頭時孫子已跑到了院門,無論是動作還是記憶力,都下降了一個層級,自己真的老了噢。

蕭愉坐在客廳的沙發胡亂調著頻道,電視的聲音開到最大。電視反應不過來,她扔掉遙控器,走到冰箱抱了一大包零食出來,嘴裏嚼得脆心裏總算舒坦了些。

蕭望從被窩鉆出,穿著夏天的睡衣站在門前,他天生擁有一副抵得住嚴寒的皮囊。即便安居鎮這般嚴寒的冬天,他依舊只穿一條褲子,衣服裏面穿保暖衣服外面罩件棉衣出去大搖大擺地走,不流鼻涕不打噴嚏,“這麽早能不能消停點?”

蕭愉靠在沙發嚼得嘎嘣脆,把他的話做了耳旁風。蕭望看她手中的薯片,心裏躊躇三秒後坐在她旁邊,搶東西吃最後都是他吃虧,故而這次他打算換換策略,“蕭老師,給你饑餓的學生貢獻幾片吧?”蕭老師很吃他這一套,她拿起桌上一包番茄味的薯片扔給蕭望。他指了指另一包帶點綠色的包裝袋,“我要黃瓜味的!”

“自己拿!”蕭望探身迫不及待地拿了包黃瓜口味的吃了起來。待蕭愉把手中的吃完目光定格在電視機伸手準備去拿時,摸了摸桌上已經空空如也。

“蕭望!”她大叫一聲,蕭望看她兇狠的眼神,忙不疊把手伸進包裝袋把裏面的全抓出來塞進嘴裏,嘴角一圈的碎屑。

蕭愉揪住他的耳朵,他的腦袋只得跟著她的手走,“不就吃了點薯片嗎?用得著這麽大動幹戈嗎?”

“只是一點兒嗎?桌上的全叫你吃完了!”蕭望眼睛的餘光延伸到桌上,他也嚇了一跳,不敢相信連自己最討厭的番茄味的薯片都吃進了肚裏。

“我還給你,還給你!”他連連求饒,看蕭愉沒有放手的意思,“你以為我想吃嗎?吃了番茄味的我還過敏呢!”蕭愉把婚事的不順化成一股力量全加諸到了蕭望的耳朵上。

“媽——媽——”蕭望大叫。周金枝在衛生間洗衣服,進去時還看見看姐弟倆靠在沙發和睦地看電視吃零食,心裏還為當年堅持生下蕭望的明智而沾沾自喜。

她把白色衣服拿出來單獨洗,兩手全是泡沫。“好了,你是姐姐,讓著弟弟點兒!”她走過去對蕭愉道。

“我們倆的事,關您什麽事?”從小到大都是這句臺詞,說的人無感,聽的人耳朵已經起了繭,心裏也漸漸麻木。周金枝的臉發綠,蕭愉松掉蕭望的耳朵站起來,“您以後只靠您兒子就好!”她走到房門前回頭說。

“吃了什麽,快去買點!”周金枝帶著嚴厲的口吻斥責蕭望。他摸著通紅的耳朵,一副委屈的樣子,每次蕭愉和周金枝冷戰,受傷的人總是他。

“錢呢?”

周金枝轉身進了浴室,邊走邊說,“你自己吃的,還好意思問我要錢!”

他穿著睡衣套了件外套出門,在院門口遇見愁眉苦臉的淩穹。經過上次雪天幫光頭強推車一事後,他倒戈到了淩樓一邊,“我姐夫在不?”他想與其讓口袋空空的自己憋悶地掏腰包,不如給心甘情願的人一次機會。不提淩樓則已,提起他就覺得喉嚨幹澀眼冒火星,閑來無事那般打扮,若不是他,她又怎會認錯人?又怎會在方寸久面前出醜?

“誰是你姐夫?你姐夫怕是只王八吧!”

“算了算了,不是就不是,怎麽還罵起人來了?”他沖著淩穹上樓的背影喊。

看淩穹走遠,方寸久轉身進門,門還沒來得及關上,方便面像只泥鰍滑了進去。

進去他跺了跺腳,“還是你們家暖和!”他們家新買了一個二尺八的大圓盤火爐,火爐裏是燒得旺旺的煤炭。沙發被移至墻邊,火爐上壺裏的水從壺嘴冒出熱氣。小頭爸爸靠在沙發打盹,偷眼看方寸久。早上他被兒子忽視,心裏現在還憋著氣沒有全消。看二方走過來,他急忙閉了眼裝睡。

“租我們家房子的是誰?”他兩手放在桌盤上問。

“白諸葛!”

“真的假的?”方便面臉上帶著笑,心裏帶著疑問,“他全年沒換過衣服吧?”印象中他至今為止他去一班找方寸久白諸葛都穿一件黑色夾克,秋天穿上夾克,夏天脫掉夾克穿裏面的黑色T恤。冬天穿一件黑色棉襖,拉鏈從不拉開。

“大概是同樣的衣服買了好幾件吧!”方寸久這樣說不是毫無根據,有好幾次他都發現他袖口的粉筆灰第二天來不見了,雖同是黑色衣服,左胸的標識不一樣。

“他的工資也不低,又沒有成家,你說他那些錢都用到什麽地方去了?”

“真正有錢的人從來不隨處炫耀,說不定他是個隱藏的富豪呢?!”

“哪是什麽隱藏的富豪,實打實的富豪才對!”

小頭爸爸從指縫間偷眼看他們,兩個人有說有笑完全把他當成了隱形人。他兩手狠狠在桌盤上敲了幾下,滿臉憤怒。方便面把臉偏到一邊,他以為是他們的說話聲惹怒了這尊大神。“太沒意思了!”他甩手站起,把雙手放到眼前看,掌心通紅。方寸久忽的想起昨日答應他今天去砍竹子的事。

“去,現在就去!”他立馬跑到後院找砍刀,方便面被眼前的這對父子弄得完全摸不著頭腦。方寸久從後門進來,手裏多了把砍刀,他看他的樣子覺得很滑稽,像極了一個上山砍柴的夥夫。

“送我一根你家的竹子!”

齊奶奶逢人便說起家裏房子租出去的事,只不過一個早上,他們這一片兒五戶人家都知道她家的房子租出去了。

章醫生上身穿寬松米白色棉衣,下身穿紡綢燈籠褲走過來,快要過年,他下班得也早些,回家放下手提包就主動跟柳珍說要出來看看,“小頭爸爸!”章醫生禮貌地笑,斯文地打招呼,打完招呼進入正題,“這是要幹什麽?”

小頭爸爸拿著砍刀正把竹枝砍下來,他擡頭看見章醫生緩緩走過來。“你來得正好,我準備做個旗桿,以後周一你都來升旗唱國歌!”

章醫生止了步,站在那裏驚恐地道:“你不是說真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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