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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2章 做我的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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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2章 做我的狗

蕭無疾帶著錦衣衛,馬不停蹄的追到臨水,這裏是水路的最後一道防線,一但出了臨水的岸口,從盛京出來的船將會走不同航線駛向天南地北。

到時候想在茫茫大海上,追擊到人幾乎不可能。

蕭臨風讓副指揮使安排人去查,自己則是興致缺缺的留在客棧喝酒。

喝的三分醉的時候,他起身回房準備休息,一推開房門窗邊站著一個一身紅衣的女子。

烏颯笑吟吟的道,“郡主想見指揮使一面。”

蕭無疾陰戾的眼神亮了亮,握緊腰間的繡春刀,“她在哪裏”

“請指揮使跟我來。”

他跟在烏颯身後,騎馬狂奔了一段路以後,進了修在山腳下的山莊。

“嗚嗷~嗚嗷~”

是對他而言在熟悉不過的狼叫聲,勾起了他無數的回憶。

走進院子裏,只見一只體型巨大的狼,在院子裏撒歡。

江雪凝給天狼餵了一塊肉幹,拍拍他的頭,“去找你主子去吧。”

天狼又叫了一聲,跑去找冰瞳去了。

月色如水淡淡的灑在院子裏,江雪凝散漫的歪在椅子上,看向他的眼神帶著幾許涼意。

“當年西山差點被狼吃掉的少年,已經成為大權在握的指揮使了。”

蕭無疾沒有說話,陷入了回憶裏。

初遇時他是蕭家不受寵的庶子,被紈絝的嫡子帶出去,故意丟在山上,被狼追。

他狼狽不堪的拼命跑,差點命喪狼口之時,“咻”的一支箭從他耳邊飛過,射殺了追著他跑的狼,

他跌倒在地,看向箭射出來的方向。一身紅色勁裝的女郎,手持弓箭歪頭對他道,“餵,你沒事吧。”

明艷燦爛的如七月的驕陽,晃花了他的眼睛。

那就是她和顧明月的初遇,後來她教他認字,讓他在顧家學武。因為她對他的另眼相待,他在蕭家的處境慢慢好了起來。

江雪凝突然拿出一支箭,擡手扔向他,“當初我就不該救你,而是該眼睜睜看著狼咬死你!”

他腦子嗡嗡作響,努力想分辨這句話的意思,好一會兒才道,“你什麽意思”

“蕭大指揮使,這是打算翻臉不認人了”她揚著下巴嗤笑了一聲,“蕭大指揮使可是把忘恩負義演繹的淋漓盡致。”

蕭無疾後退一步,意料之中又意料之外的道,“原來…真的是你回來了。”

心裏預想了八百次的結果,赤裸裸的擺在他面前,他卻不知道該怎麽面對她。

沈默了一會,他“刷”的抽出了腰間的繡春刀,上前步遞給她,“殺了我吧,這是我欠你的。”

當年的背叛並非他所願,但是事實就是他在她和母親之間,選擇了保護自己的母親。

解釋起來是如此的蒼白,他什麽都沒說。江雪凝也什麽都沒問,背叛了就是背叛了,不管是什麽原因,都不可原諒。

她接過他遞的刀,刀尖在月色下泛著寒光。她向他揮刀,他閉上了眼睛從容赴死。

預感中的疼痛並沒有來,他睜開眼睛刀尖停留在離他喉嚨一寸的地方。

江雪凝突然松手,繡春刀“哐當”一聲落在了地上。

她坐回椅子上,不屑的道,“你這條爛命,對我而言沒有任何意義。”

她見他,可不是為了他這條命。

蕭無疾抿了抿唇問道,“你想讓我做什麽”

反正他爛命一條,幹他們這行的,說不定哪天就死在執行任務中了。

江雪凝笑了,“你既然能背刺我當蕭家的狗當了這麽多年。也能背叛蕭家,當我的狗吧”

蕭無疾怔在原地,沒說話。

“不願意”

“你要我做什麽”

“自然是繼續留在蕭臨風身邊,關鍵的時候透露一些消息出來。”江雪凝半瞇著眼睛,“去這家酒館,掌櫃的是我們留在京裏的人。”

蕭無疾接過她遞的紙條,有些不可置信的道,“你相信我”

“那就要看你,是不是會做一條好狗了。”江雪凝神色淡淡的道,“你娘已經死了吧,蕭家沒有能拿捏你的東西了。”

“嗯,欠你的我該還了。”蕭無疾垂下眼眸,心裏有些發澀,“原來你都知道。”

是啊,她一直很聰明,怎麽會不知道。

“嗯。”江雪凝輕笑了一聲,“這次,別在讓我失望,不然我真的會殺狗的。”

對上她冷淡的眼神,縱使有千言萬語他也說不出來,最後深深看不她一眼,“此去山高水遠,一路平安。”

此一別,再見不知是何時。

江雪凝淡聲道,“烏颯,送指揮使出去。”

等人走遠了,在一旁樹下看好戲的花顏,忍不住道,“嘖嘖,威風凜凜的指揮使,看起來被你傷到了。”

“他應得的。”

花顏眉頭微挑,“都說一次不忠百次不用,你不怕他又背叛你。”

“不會的。”她輕笑著道,“因為他對我有愧,所以這次會心甘情願的為我所用。 ”

不會也沒關系,下次再見的時候,殺掉就行。

“你是會拿捏利用人心的。”

調侃完了,花顏一本正經的道,“你說你是顧明月,當年救了他是怎麽回事”

她怎麽看,也覺得她是年輕的少女。雖然長的像,但是絕非是顧明月活到現在該有的年齡。

“這個嘛…”江雪凝坦然的道,“我說我是借屍還魂,從亂葬崗的死人堆裏爬出來的,你信嗎”

自從把赫連煊殺了以後,她對自己是顧明月的事情,不再忌諱。當然信不信就是別人的事情了,因為聽起來的確很匪夷所思。

花顏伸手捏了捏她的臉,一邊捏一邊道,“感覺這也沒戴人皮面具。”

江雪凝笑著握住她的手,“好了,這事兒

聽著雖稀奇,但是天下之大,無奇不有。”

她點點頭,“如果是假的,我希望是真的。”

她跟著商行去過不少地方,也算是見識過各種稀奇古怪的事情了,接受良好。

回到了客棧,蕭無疾捂著隱隱作痛的心口,嘴角泛起一絲寒意。

這具身體本來就已經千瘡百孔,活不了多久了。

當她的狗總比當蕭家的狗好,蕭無疾擦了擦嘴角的血,突然覺得人生又有了一點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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