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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夜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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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夜殺

夜深了,大堂裏反而越發的熱鬧了。他們這兩桌吃的差不多了,巫錦揮揮手,“都散了吧,晚上警醒點。”

這樣的地方,晚上最容易出事的。

江雪凝看了一眼蕭無疾腰間的刀,起身離開。

外面下雪了,她站在窗前毫無睡意,神情越發的冰冷了。

兩道黑影從對面的屋頂一閃而過,外面突然響起了蕭聲。

“大半夜的,還真是熱鬧。”江雪凝的酒意迅速褪去。

她趴在窗戶上欣賞著夜幕下的廝殺,外面很快亂成一團,不知道幾夥人在鬥。

突然熟悉的衣服映入眼簾,是穿著魚龍服的錦衣衛出動了。

江雪凝瞇了瞇眼睛,一眼認出了蕭無疾,他腰間的刀已經出鞘,正和一個用大刀的大漢纏鬥在一起。

江雪凝拉起頸間的面紗蒙住臉,穿著一身黑衣迅速推門出去了。

客棧的後院剛好是個四方形,兩面是住房,兩邊是走廊,將整個院子連貫起來。

她奔跑在走廊上,很快潛伏在了柱子後面,這個位置離兩人打開的地方最近。她等待著時機,一雙眼睛在夜色裏亮的驚人。

兩人打的很激烈,大漢刀法勇猛,氣勢磅礴。蕭無疾手裏的繡春刀用的出神入化,見招拆招,把大漢的刀法化解於無形,兩人打的難舍難分。

江雪凝一動不動的認真看著,等待時機。

只聽“叮”的一聲,兩把刀撞在了一起,死死卡住。大漢用蠻力將蕭無疾逼退,江雪凝看準時機手指間一道寒光飛出。

一根銀針紮在了蕭無疾的手腕上,他感覺像是被螞蟻咬了一口,猛的一回頭,走廊上空無一人。

江雪凝蹲在柱子背後,屏住了呼吸。

“去死吧!”大漢怒吼一聲,繼續猛烈的攻擊,蕭無疾被纏住。

兩人又過了十多招,蕭無疾握著繡春刀的手一抖,整只手臂失去知覺,身形凝在半空中。

大漢趁機一刀劈過來,蕭無疾極速閃躲,右手臂很快被砍了一刀見血。他左手抽出腰間的匕首,繼續應戰。

江雪凝遺憾的嘆了口氣,三年過去蕭無疾的實力更強了。

蕭無疾突然殺紅了眼,帶著不管不顧一往無前的氣勢,直刺大漢心口,大漢很快被負傷逃走。

江雪凝在兩人纏鬥的過程裏,在走廊裏極速奔跑,很快將身影隱藏在暗黑的角落裏。

她現在的實力,只敢暗戳戳的偷襲。她看著自己的手指,眉眼角露出一點笑意來。

哪怕只是讓蕭無疾見血,她心裏的那股戾氣也舒緩了不少。

北原冰川就是他的葬身之地,她不會讓他活著走出來的。

既然遇上了,就從他開刀吧。

江雪凝平息好自己的心情,推門回了房間。

一身白衣的白羽站在窗前回頭看她目光如炬,“你剛才去哪裏了”

江雪凝淡然的道,“去處理了一些事情。”

“你最好不要擅自行動,小心怎麽死的都不知道。”白羽的話說的一點都不客氣。

江雪凝走過去擡頭看著他,“我惜命的很。”

院子裏,蕭無疾細細把玩著指尖的針,看似平平無奇的一枚銀針,但是中針後熟悉的短暫的麻痹感,卻讓他的心裏燃起了一簇火苗。

他認識的人裏,只要一個人慣常使用這樣的手段,針尖沾了特制的藥,會在一瞬間讓人失去行動力,然後趁機一劍斃命。

蕭無疾猛的回身看向對面的走廊,魔怔的道,“顧明月…”

明明她已經死了三年了,屍體就在北原冰川下。這一刻,他卻有強烈的預感覺得她回來了!

蕭無疾飛身上去,找遍整個走廊沒有找到人。

“指揮使人已經都解決了。”副指揮使身上帶著濃重的血腥味。

蕭無疾捏緊了指尖的銀針,“組織人搜房。”

副指揮使遲疑的道,“不太好吧,客棧裏入住的大多是武林人士。”

這些人脾氣各異,可不定一會賣他們面子,搞不好又是一場新的混戰。

蕭無疾鳳眸一凜,“我親自帶人去。”

他也沒有一間一間的搜,他找客棧老板要了一份入住名單。

那種本來就成名以久的或者他們認識的武林人士,蕭無疾直接略過。重點放在身份不明的入住人士身上。

這樣篩選下來,只需要查十多間房就可以了。

蕭無疾一間間查過去一無所獲,他看著名單上的最後一間,擡手敲了敲門。

江雪凝和白羽同時回頭看向門口,白羽很大爺的擡了擡下巴示意她過去開門。

江雪凝也沒生氣,慢慢走了過去,誰叫她現在實力不如人,有能力的人傲氣一點,她還是可以忍的。

江雪凝伸手打開了門,猝不及防的對上了蕭無疾冰冷的眼神。

她一點也不慌,畢竟她現在的這具身體就是她親媽來了,也認不出她是顧明月。

江雪凝淡然的道,“這麽晚了,有什麽事情嗎”

蕭無疾低頭凝視著她,又黑又瘦看起來年齡就很小,他很快目光從她臉上移開,“有犯人逃匿,我們想檢查一下,請行個方便。”

話說的還算客氣,江雪凝側身讓開,蕭無疾走了進去。掃視全屋沒有任何的異常,桌上放著一把琴。

白羽靠在窗戶旁抱著手臂似笑非笑的看著他,“右指揮使越發的能幹了。”

蕭無疾在房間裏轉完一圈,停在桌面手指扶過通體泛著綠光的琴,“綠綺”

江雪凝不動聲色,“指揮使好眼光。”

蕭無疾用手指撥動了一下琴弦,清幽的琴聲在夜色裏響起,

蕭無疾眼裏閃過懷念,“這把琴你怎麽得來的”

他記得這是今上曾經送給辰王妃顧明月的生辰禮物,顧明月曾經用綠綺演奏,艷驚四座。

“這不關指揮使的事吧。”江雪凝漫不經心的道。

蕭無疾冷聲道,“這把琴曾經歸我認識的故人所有,希望你能交代清楚他的來歷。”

“家裏人偶然得來送給我的。”江雪凝滿不在乎的道,“指揮使要是喜歡,我可以割愛送給你。”

蕭無疾的手指再次扶過琴身,指尖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纏綿。

記憶裏,那人有段時間總是在深夜撫琴,這琴仿佛還留著她指間的餘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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