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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5章 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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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5章 哆嗦

不止唐辛一個人這樣想。

夜深人靜,三個男人坐在露臺上喝茶聊天。

孟既景就打趣了梁橋一句:“你這舅舅當的真行,大老遠的跑到這兒來給孩子送錢。”

梁橋只是笑,沒應這一句,反倒是問起他孟既明怎麽沒來,要不然可以四個人湊一桌打牌,剛好把即將要發出去的壓歲錢先掙出來。

孟既明才不肯來,躲石玉還來不及,難得清靜的二人世界。

還有個原因便是因為唐辛,石家人可謂是全員出動,要是孟家人再來齊了,唯獨唐辛一個人,不合適。

孟既景沒點破,只說孟既明要在家裏陪著老婆,那句還要陪伴父母雙親也沒說,畢竟梁橋的父親去世還不到兩個月。

梁橋表示理解,過年嘛,誰有家有口的願意往外跑,誰又像他一個人,孤魂野鬼似的。

原以為玩笑的話題就那麽聊過去了,茶換酒,酒又換回茶,喝痛快了,也喝舒服了,梁橋伸長了腿仰望著夜空中的星星,枕著手臂忽然來了句:“可不就是來送錢的嘛,反正我孤家寡人一個,趕明兒個等我沒了,全都給他,不能白叫一聲舅舅,是不是這麽個理兒”

說著又去逗孟既景:“快,還有沒有要認舅舅的,你們家兒子現在改口還來得及,叫了不虧,我也算是看著敏之長大的。”

孟既景哈哈大笑,“我兒子就算了,他有舅舅,就在你邊上坐著呢。你等著,等孟既明和梁善有了孩子,說不準能管你叫舅舅。”

他這麽一提,梁橋猛地想起第一次見到梁善的時候,特別安靜地坐在熱鬧的人群中,明明茫然又故作無所謂的樣子就像當年的梁言。

梁橋搖頭失笑,掃了下鼻子,說:“有道理,畢竟我們倆都姓梁,五百年前是一家嘛。”

石玉心說真是喝多了,別瞧孟既明和梁橋玩得挺好,哪個男人要是敢和梁善走得近一點試試看,那家夥翻臉比誰都快。

三人喝完便散了,各自回房。

唐辛看著外面那塊露臺空地,突然也想出去坐一坐。

不知道他們聊了些什麽,特別開心暢快,偶爾也顯得失意,但是很快就調整好情緒說說笑笑,應該是男人之間的話題。

無來由的心生羨慕。

虧她還覺得石玉幼時孤獨,孤獨個屁,他有的是朋友,更有一大批追隨的仰慕者。

心疼他

自己都還沒人心疼呢,倒巴巴地想著去心疼他。

唐辛撐著枕頭看了會熟睡的石墨,可愛的小孩子睡著了更像個柔軟的小天使,想摸一摸他的小臉蛋又怕吵醒他,悄悄地下了床。

一連兩天都是夜裏清醒白天入睡,現在這個點實在是睡不著,幹脆出去待上一會,趁著外面沒有人,難得的清靜。

悄悄出了門,提著裙擺輕悄悄往外走,經過斜對面的房門時還看了一眼,突然快步向前,跑著沖到露臺上面去。

石玉要不是猜著她睡不著,又知道從她那扇玻璃窗能看到外面的露臺,回屋真就躺下了。

打貓眼往外一瞧,果然,大半夜的,飄著就出去了。

鞋都沒穿,光腳踩著厚絨的地毯往外跑。

他在房門裏面笑了一聲,唐辛坐在外面樂。

桌面上擺著一盒煙,還有半瓶酒。

搖了搖,就著瓶口深深吸嗅,滿意地喝了一口。

整個人往後面的大沙發靠背上面仰,腳丫擡起來踩在桌沿,真舒服。

氣溫其實有點低,但是比起西北下過的那座山來說還是舒適的,沒有那麽冷。

唐辛嘗試著點了根煙,歪著腦袋看身旁不遠處的萬丈深淵,對面是另一座山,中間隔著一片碧湖。

什麽都是黑的,和在房間裏面看差不多,只是這裏更生動,更有山水之間的氣息。能聽見山林中的風,吹響的枝葉,雖然看不見下面的水,倒是能聽見更遠處的瀑布聲。

她這個方位看不到,應該是在石玉那間房所在的方向,聽得倒是特別清晰。

不知道夜裏看過去是不是也白茫茫一片,百米寬的斷崖上巨瀑傾倒而下,氣勢磅礴。

這麽一想,忽然便覺得有些冷,搓了搓手臂才想起來應該披件外套出來,現在再回去取又怕吵醒石墨。

就這麽想著一回頭,忽然看見道人影子,驚出一身冷汗。

風一吹,打了個哆嗦。

石玉提著睡袍走過去,隨手搭在她身旁的靠背上,瞅了眼她指間夾的煙,明顯沒抽幾口,全是燒出來的灰,長長一截。

把雪茄往她面前的桌面一丟,手收回來時便傾身落在了她身旁的靠背上面。

唐辛半側著身子往後仰,拉開兩個人之間的距離,楞了好一會兒才說:“你怎麽還不睡”

“你睡了”

真嗆,明明剛才還和人說笑,卻換了張面孔對她用這樣的語氣。

她就沒再說話,輕輕哼了一聲轉過臉去,身體努力地向前傾,把煙按熄在煙缸裏面,去拿那盒雪茄。

石玉直起身,往回走了兩步,聽見她穿上睡袍,頓住腳步,問:“拖鞋要麽”

真討厭。

唐辛沒理他,裹緊了睡袍縮起脖子,真暖和。

就是……有一絲石玉的味道。

她回過頭去,不大高興地問:“你穿過”

語氣裏全是嫌棄。

石玉側身看向她。

一時無聲。

對視了會兒他才又走回去,坐在她旁邊的單人沙發上,伸長了腿舒展開來,也像她一樣把腿搭在了桌上。

這下看清楚了,他身上也穿著一件睡袍,松松垮垮隨意系著腰帶。

那她身上這一件就不是他穿過的。

是掛在他的房間裏面串了味。

風是從他那一面吹過來的,味道更明顯了。

唐辛小小聲嘁了下,直視前方,只當他不存在。

離得這麽近才看清楚,黑色的睡袍裏面是一條同樣黑色的絲質長裙,就是他傍晚時看到過的那一條,不是綠的。

走廊裏光暗昏黃,她跑得又快,一眨眼的工夫就不見了,倒是他看岔了。

露臺上沒有燈,只有後面落地玻璃裏透出的光亮,又長又大的裙擺遮了半只腳,踩著桌沿輕輕搖晃,月光下顯得特別小,特別白。

發現他在看,一下子縮到了裙擺裏面去。

露了幾個腳趾頭在外面。

石玉笑了一聲,換來她一眼瞪視。

氣呼呼質問:“有什麽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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