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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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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意思

同樣的當哪能這麽快上兩次,短時間內,許竟才不會再吃這一套了。

推推宋爭,他說:“哪兒難受?”

“哪兒都難受,”宋爭一副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樣兒,“身上難受,心裏也難受。”

他腦子裏無端蹦出了一出經典詠流傳的宮鬥劇——新寵妃子靠在皇帝的身上,撒嬌說著:臣妾的心好慌啊,皇上你聽,它跳得快不快……

許竟故意忽略掉後面那句,虛虛往他下半身的方向掃了一眼,好笑道:“忍著。”

起初沒註意到許竟的眼神,宋爭腦子一抽,接道:“心慌怎麽忍著嘛!”

隨即,他看見了許竟似笑非笑的表情,跟著對方的目光一路瞧到自己褲襠附近,頓時大驚失色:“你、你別汙蔑好人,我可沒起什麽齷齪心思!”

“那誰知道了,”許竟戲謔道,“起沒起什麽心思的,只有你自己清楚吧,反正不管怎麽樣,你忍著就對了。”

沒討到老婆抱抱反被調戲的宋爭神色一滯,夾起尾巴,紅著臉一溜煙竄逃到裏間去了。

晚上睡前,宋爭被叫到客廳談話。

把許竟安頓在浴室泡澡,他就去了,正好順便將文件袋一並帶下樓。

宋庭聿和奚揚都坐在沙發上,看見那只文件袋,奚揚眼裏閃過一瞬的驚訝,似乎是感嘆於東西被交回來的速度之快。

“爸,媽,”宋爭揚手,“許竟讓我把這個拿給你們,他說……他答應你們的要求。”

說這些時,他的表情很是沮喪,就差拿支記號筆把“我不開心”幾個大字寫在臉上了。

奚揚悄悄松了口氣,接過文件袋。

意料之中,宋庭聿鄙夷道:“倒算是個懂事的。行了,你也好認清,他們這種唯利是圖的人嘴臉究竟如何,都不用施壓,略行恩惠,便知道該怎麽去做了。看明白了麽,對於他們來講,什麽情啊、愛啊,在利益面前統統不堪一擊。”

說著,他從奚揚手裏拿過文件袋,抽出裏面的紙張,準備簡單檢查幾眼。

哪知道這一看,兩人直接傻了。

最後那頁,除去原有的屬於宋庭聿的圖章和簽名,別無他物,受轉讓方仍然是空著的。

聽到宋庭聿這麽說許竟,宋爭更不高興了,駁嘴道:“都如你們的願了,也沒討價還價,就別沒完沒了地挖苦人家了吧,幹嘛張口閉口‘他們這種人’,目的已經達成,講話大可不必那麽難聽。”

“這……”

奚揚顧不上理會宋爭的振振有詞,眉頭緊鎖,他心中瞬時閃過許多種可能。

不簽字?許竟想幹嘛?

沒看上這間小公司,覺得錢數不夠?還是憋著什麽別的壞,另有條件要拿出來跟他們談?

又或者……油鹽不進,仗著已經結婚了,受法律保護,死賴著宋爭不肯放手?

宋庭聿的推猜和奚揚差不離,兩人趕緊將合同翻回首頁,求證所想。

“嘩啦”幾聲響動,宋爭的名字赫然躍於紙上。

他擡頭問宋爭:“你們倆什麽意思?”

“什麽什麽意思?”宋爭一頭霧水,“他也沒和我商量啊,就讓我順帶拿過來,還說中途不準打開看的,怎麽了?”

經過許竟這樣一填寫,爭先文化傳播有限公司轉讓一事就由贈與外人變為家族內部消化,性質也簡單了,成了父親把部分產業交給兒子來打理。

奚揚懷疑道:“他都怎麽和你說的,一五一十告訴我們。”

“我都告訴完了啊,”提起此事,宋爭又像個癟了的氣球一般,懨懨道,“到期離婚。許竟說了,讓你倆放心,他絕不會糾纏,難道這樣的結果,你們還不滿意嗎?”

“就這些,他沒說別的了?”

宋庭聿不相信。

宋爭搖搖頭:“沒了。怎麽,好處都拿完了,你覺得許竟會耍無賴嗎?他不是那樣的人……”

奚揚打斷他的話:“你真的沒看文件袋裏的東西?”

“當然,”宋爭無辜極了,“許竟不準,我不會惹他生氣的。到底怎麽了,你們為啥一副懷疑被我倆串通好了對付的架勢?”

無須多言,奚揚調轉了紙張方向,將合同首頁展示給宋爭。

人對自己的名字都會非常敏感,不論是聽到還是看到。

宋爭一眼就瞧明白了,表情也很是詫異。

“我也不知道他為什麽要這麽做,反正,他說了答應你們,就一定會做到的,你倆不用擔心!”

半晌,宋爭甩出這幾句話便轉過身子,搓著發燙的臉皮飛快跑回樓上。

這段談話耗時意外的短,回到房間,許竟還在浴室裏泡澡。

宋爭趴在床上,反覆細品著許竟為什麽不接受宋庭聿口中的“恩惠”,想來想去,只得出一個結論:許竟很有可能真的打算要接受他的追求了!

以他目前對許竟的了解來看,在這段關系之間,許竟越是追求平等、不想處於弱勢,就代表著天平越向“同意”一側傾斜。

隨著心情愈發愉悅,宋爭的思路也漸漸飄到了不正經的地方,沈浸在自己的小世界裏,連沖水聲都聽不見了。

是以許竟收拾完出來,就看到他一副春天來了的蠢樣子,臉上掛著傻了吧唧的笑容,盯著純色的被單發呆,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我睡哪裏?”

懶得問他怎麽了,怕又聽見什麽燒耳朵的答案,許竟便站到他面前,直截了當道。

“啊?”宋爭回神,“啊!老規矩,你睡床上,我打地鋪。”

許竟也不和他客氣:“行。只是……不怕被你父母發現嗎?”

宋爭呲牙一笑:“沒事,我把房間門反鎖住就好了,再說他們也沒功夫上來看吧,都被你搞蒙了,估計倆人正在自己屋裏研究你的腦回路呢。”

許竟楞了片刻,說:“你看到合同內容了。”

是肯定句,不是疑問句。

“冤枉啊,”宋爭撂下剛搬起的枕頭,雙手舉作投降狀,“我可沒不聽你的話,自己拿出來看,是我爸媽拎著那幾張紙質問咱倆什麽意思,我才知道,你沒要那間公司。”

許竟似乎沒打算追究,用毛巾擦了擦發梢滴落在後脖頸上的水。

宋爭借機爬回床上:“為什麽不要,能告訴我嗎?”

“因為是不屬於我的東西。”許竟言簡意賅。

宋爭沒忍住,嘴快的毛病又犯了:“那……之前那些金主的錢呢,就能算是屬於你的?”

還好許竟沒生氣,歪著頭想了想,他說:“對啊,我憑本事賺的,怎麽不能收。你父母給的不一樣,咱倆不是說好了麽,即便沒有他們的阻攔,三個月一到,我也會和你離婚,為什麽還要收以此作為條件的好處?”

宋爭啞口無言,心裏也知道不應該繼續就“金主”這一話題延伸討論了,免得自找不痛快。

更重要的是,還容易把許竟惹得不高興了。

於是他老老實實地住嘴,翻身下床,去櫃裏找毯子。

不一會兒,他換了話題角度,又問:“既然沒有我父母找你談條件的前提,你也決定和我結束這段假的婚姻再商量以後,為什麽還要花心思給我媽淘禮物?而且還在這麽短的時間內搞到手,得費多少工夫啊……”

“沒有很短,”許竟平靜得仿佛在講別人的故事,“費了很多工夫,托了人情,也花了不少錢。從跟你簽協議,得知以後會去到家裏、見你的父母,我就著手準備這個禮物了。”

宋爭錯愕:“為什麽?沒有必要啊,你明知道不是真的……”

“和真的假的沒有關系。”

許竟低著頭笑了笑,解釋說:“這是我做人的原則,即便是演戲,也不願意只下表面工夫。你不必覺得有負擔,就算咱倆只是普通朋友,去你家作客、或者給你媽媽祝壽之類的,只要收到邀請了,我就也一樣會花心思去準備最合適的禮物。”

宋爭琢磨了半天,才將許竟的話消化得七七八八,心底不由生出幾分敬佩。

隨即,疑惑與不解接踵而至。

這樣好修養的一個人,持著對愛情冷靜理智的態度,與追求平等關系的觀念,為什麽會願意接受一次次的包養,靠身體賺錢,然後又在名聲已成既定事實的情況下,突然不願意繼續“老本行”了,付出另外的代價去換取角色呢?

還記得協議開始之前,許竟曾經說過,他現在不缺錢了。

那以前是因為缺錢,才會輾轉於不同金主之間,勾得那些alpha神魂顛倒,用色相與身體來斂財嗎?

他需要那麽多錢來做什麽?現在又為什麽不再需要了?

時間就這樣不知不覺地流淌著,直到許竟輕咳一聲,打斷了宋爭的思緒。

“還不關燈嗎?我困了……”他說。

宋爭回神,一骨碌爬起來,從櫃子底下拿出一個已經拆開的快遞盒子。

“給,”他掏出裏面的東西,返回床邊遞給許竟,“你常用的蒸汽眼罩,是這個牌子吧?我應該沒有買錯。”

許竟接過,有點驚訝:“沒錯,謝謝。”

宋爭好像還沒有完全從沈思的狀態中脫離出來,給許竟拿完眼罩,他就躺回地鋪上,枕著胳膊發呆。

許竟貌似也有心事,跑到衛生間吹過頭發,他重新坐在床上,說:“宋爭……”

被叫到的人回神,坐起來應道:“怎麽了?”

“我有件事情琢磨不通,”許竟說,“所以想問問你。”

關燈的任務暫時被拋置在腦後,宋爭點點頭:“你問。”

許竟抿著嘴唇糾結半晌,才再次開口:“我很好奇你爸媽對喬家的態度,也想知道,你和他之間為什麽不會走到假戲真做的地步,你的底氣從何而來,那個結果……會不會只是你單方面的設想呢?”

宋爭反應過許竟的意思,擺擺手說道:“你是不了解我爸。”

他再次坐起來,仰頭看著床上的許竟,笑道:“放心吧,這件事兒我有百分之百的把握。不是說絕對立馬就可以勸動他們放棄抓我聯姻的意思,而是這個聯姻對象,再怎麽也不可能會是喬家的孩子了。”

許竟不太理解這其中的因果關系。

宋爭解釋道:“我爸這個人,只有別人趨利而來,求著他的份兒,一向斷無受誰威脅、必須要怎麽樣的事情,他不會允許任何人這麽對待他、對待宋氏集團的。”

“所以……讓你去穩住喬梓銘,不僅僅是緩兵之計,”許竟懂了,不由得嘆道,“更是給喬家設下的陷阱。他同意讓你去接觸喬梓銘的做法就是糖衣炮彈,先給對方一點甜頭,後面還有別的計劃等著,對嗎?”

宋爭如實道:“差不多是這個意思吧,之後具體還會如何,我暫時不清楚,如果用不到我了,我爸應該也不樂意讓我掌握詳細的情況。反正,我只知道,敢用這種臟手段脅迫宋氏集團,喬家死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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願天堂沒有日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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