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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融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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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融化

喬梓銘的腦回路和正常人不太一樣。

電話裏傳來輕到幾乎可以忽略的聲響,好像是手指快速點擊屏幕造成的。

他在幹什麽?

宋爭屏住呼吸仔細聽著,很快,喬梓銘再次開口:“噢……那個演員,我知道,他叫……許竟,對吧?”

喬梓銘的語氣中有種詭異的歡快,聽得宋爭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被點到名字,許竟有些裝不下去了,終於忍不住將目光投向宋爭。

剛才一時嘴快,險些壞了事,拿不準喬梓銘是什麽意思,宋爭便沒有再輕舉妄動,只說:“嗯。”

喬梓銘笑了笑:“沒事,哥哥,等你忙完手頭的事情,可以見我了,再告訴我就行。”

嗯?這瘋小子怎麽突然變得這麽好說話了?

不對吧……

宋爭警惕地捏緊手機。

果然,喬梓銘又說:“只不過,我就得等到那個時候,才能和家裏商量著看看,能不能讓我大哥把工作重心放回首都了。”

有點掩飾,但不多。

基本他媽的就算是赤裸裸的威脅了。

宋爭咬著牙,扭頭瞥了一眼許竟。

看宋爭忍著惱火與不安,生怕自己不高興的模樣,許竟還給他一個無奈的眼神,末了點點頭。

“不會很久的,”宋爭安心了幾分,試探著用空閑的那只手往許竟身上摸,順著大腿,緩緩攀住滑嫩的手腕,“帶他回去也不代表什麽,白天我還是可以出來,想幹嘛就幹嘛。”

他說著最硬氣的話,卻做著最慫的事兒——拽住許竟的袖子,前後晃了許多個來回,每動一下,都充滿忐忑與懇求的意味。

許竟明白宋爭的意思,畢竟這也是經過自己允肯的說法,便沒有掙紮,默默由著他撒嬌討饒。

電話裏屬於的喬梓銘聲音變得更愉悅:“看來哥哥頭腦還是很清醒的嘛。這樣就對啦,演員這種娛樂大眾的低賤行當,跟咱們的身份、家世,終歸不匹配的,漂亮的花瓶,玩玩就得了,要我說,都多餘扯那張證,不然人家何必還要多等半年。”

這些問題,在剛加上好友的時候,喬梓銘就說過,宋爭也一一給出了比較合理的解答,現在他在電話裏又提起來,也不知道是為了“突擊檢查”宋爭的說辭能否做到前後一致,還是另有目的。

宋爭不敢掉以輕心,搬出之前的話術:“玩不玩的先放一邊,所有一切不都是為了電影麽,算算日子,半年之後正是上映末期,票房收尾,我還能利用好跟他離婚的事情,狠狠炒波熱度,再賺一筆。這些我都和你講過了吧,而且喬喬,咱們不是說好了麽,我也不想隨隨便便就選一個人共度此生,這半年的時間,你我正好多熟悉一下,也能深入了解彼此。”

“當然啦。有你這些話,我就放心了。”

電話裏又傳來指尖敲擊屏幕的聲音,頻率忽快忽慢。

片刻後,喬梓銘說:“哥哥,其實我跟你想的一樣。再多接觸接觸,你就知道了,某些上了年紀的老omega,和我可比不了,嘻嘻……”

兩人約定好,一回首都就會盡快見面。

喬梓銘心滿意足地掛斷電話,宋爭則是短暫地舒了口氣,隨即又懸著心,腦門上一股接一股地冒汗。

所謂“從事低賤行當的、上了年紀的老omega”本人就坐在他身旁,且正興味盎然地盯著他看。

“老婆……”

見許竟動動嘴唇要說話,宋爭趕緊搶先開口。

可憐巴巴地喚完這一聲,他也不知道接下來還能說什麽了,只好又默默閉上嘴。

“別瞎叫,誰是你老婆。”許竟揉揉眉心,“這裏又沒有外人,你演的哪門子。”

宋爭膝蓋一軟,還好扶住了許竟的大腿,不然,他差點就要順著座椅滑跪下去:“沒演,我是怕你生氣,腦子裏太緊張,一不小心喊禿嚕嘴了。”

“緊張什麽?”

許竟好笑道,回憶半晌,他故意調侃宋爭:“喬小少爺說得也沒錯啊,擱在古代,演員、歌手什麽的,不就是戲子麽,下九流的身份,專供達官貴人賞玩取樂的。”

宋爭一陣不悅,但礙於仍是“戴罪之身”,也不好表現出來,只是故意吸了吸鼻子,說:“少貶低自己,現在又不是古代。忘記你之前告訴我的話了麽,別人誇不要信,別人罵也不要聽,現在你又是怎麽回事?明知我說得都是為了騙他,讓他家收手,別再使絆子,你還學那些話來臊我……”

許竟眼裏笑意更濃,答非所問道:“年齡也是,比起他,我確實老。”

“不老不老!”宋爭連忙擺手,“再說那個傻逼懂什麽,年齡大的有經驗,會照顧人,喬梓銘就是嫉妒,哼,我可不喜歡他那種嬌滴滴的小廢物。”

許竟意味深長:“哦……原來你想和我在一起,就是圖我有‘經驗’,能照顧人?”

宋爭急得想跺腳:“我不是那個意思……”

他一心撲在怎麽哄許竟上面,並沒註意到車速減緩,不一會兒,車子完全停住,小常敲了敲擋板,隨後將其拉下來,探頭道:“到服務區了,哥,我去上趟廁所,再給車子加點油,坐了一上午了,你們也下去活動活動吧。”

宋爭現在就是個臭搭車的,且極有可能已經把車主惹不高興了,他沒有表決權,即便很想下去走走,也不敢說。前頭的情緒還沒散去,他瞪著水汪汪的眼睛望向許竟,活像一只超級渴望出去玩、用眼神不斷乞求主人的大狗狗。

小常在旁邊看得想笑,又不好意思那麽做,憋得腮幫子生疼。

三人面面相覷,只等許竟發話,半晌,許竟拉開車門:“走吧,去超市買個雪糕,突然很想吃。”

宋爭歡呼一聲,和許竟同邊下車,三步並作兩步追到他身邊,一把攥住了他的手。

“幹什麽?”

許竟挑眉。

原以為又會是“公共場合要註意恩愛形象”之類的狗屁理由,不成想,宋爭理直氣壯道:“對我喜歡的人耍流氓。”

倒把許竟噎得一時不知該說什麽了。

服務區的超市不大,盛放雪糕的冰櫃只有兩個,並排擺在收銀臺邊上。

裏面塞得滿滿當當的,種類還挺多。許竟撐住冰櫃邊沿,俯身扒拉著看有沒有自己想吃的口味,宋爭只朝那塌下去的腰線和微微撅起的屁股看了一眼,便快步走過去,站在他身後,將人擋得嚴嚴實實。

“你幹嘛?”感受到身貼身的動靜,許竟詫異地回過頭,“別太過分了,註意一點。”

宋爭撇撇嘴,腳下生根似地站在原地:“你才註意一點,撅著屁股給誰看呢。”

許竟不理會他,繼續翻找,最終拿出一只咖啡味的甜筒,起身道:“有病吧,誰會看,以為都跟你一樣,色心大發,天天盯著omega的身體?你知不知道自己現在這個動作,特別像地鐵上占人便宜的變態啊,怎麽還好意思說我的?”

宋爭臉上一陣發燒,隨著步子挪開,轉移話題道:“快挑,我也要吃。”

也不知道是真沒聽見,還是故意的,許竟忽略了這句話,徑直朝收銀臺走去。

宋爭趕忙胡亂抓起兩只沒來得及看是什麽口味的甜筒,再追到許竟前面,搶過他手裏那只,一起扔在收銀員面前,氣喘籲籲道:“結賬!”

付完錢,他喜滋滋地拿起雪糕,遞向許竟:“給你!嘿嘿,這回是我買的,所以下次我再要吃,你就得給我買了哦。”

許竟翻著白眼,撕開甜筒的外包裝:“幼稚。”

兩人並肩走出超市,站在一排空著的停車位上,邊曬太陽邊等。

宋爭也拆開一只甜筒,將剩下的塞進口袋,見許竟看他,就解釋道:“給小常的。一起出門,光咱倆吃,讓他幹看著,多不好。”

“沒事,小常不會在意的,”許竟在甜筒上面咬了一口,又歪過腦袋,伸出舌頭,接住了幾滴融化的冰淇淋液,“他想吃就自己買了。平時接送我的時候,他沒少這麽幹,雖然每次都給我捎帶一點,但大多數吃食還是進了他的肚子,都算在外出費用裏,讓我報銷。”

說這些話的時候,許竟沒有什麽明顯的計較,甚至似乎還覺得有些好笑。

吃的能花幾個錢,當成收買人心也好,算作年長者對待小孩子的慈愛與寬容也罷,總歸對於他們這種收入級別的人來說不痛不癢,付出和得到回報的比例卻怎麽算也是不會虧的。

這點兒道理,宋爭和許竟都清楚。

天氣並不是特別的熱,相反還有冷風陣陣刮在兩人身上,但他們站在無建築遮擋的空地,陽光直直照過來,冰淇淋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融化,一滴接一滴地往下掉。

許竟神色十分放松,專心致志地用舌尖追趕著涼涼的甜液。而一旁的宋爭早已心猿意馬,手裏的冰淇淋都化成一灘、順著虎口流向掌心了,他仍然不為所動,只管直勾勾地盯著許竟的臉。

嫩紅色的舌尖,小蛇探路似地時不時伸出來,再飛快縮回去,還有因吞咽發生而上下聳動的喉結……

冰淇淋吃得差不多了,許竟深感罪惡,因此並沒打算把脆筒的部分也繼續吃掉。

他想起什麽要跟宋爭講的,便撂下手,轉了過來。

“剛才你應該沒發現吧,那通電話,喬……”

耳朵周遭似乎產生了一層無形的屏障,宋爭一個字也聽不進去,只是目不轉睛地看著那兩片沾上了少許棕白混合甜液的唇瓣,旋即,一縷絢爛的煙花在腦中綻放,震得他猛然向前趔趄,吻住了許竟。

第一口是冰淇淋的涼意,第二口是逐漸跑回來的、嘴唇原有的溫度,第三口,才是咖啡的味道。

宋爭從許竟的嘴唇上嘗到了很濃醇的香氣,就好像剛剛真的喝過咖啡一般。

但忽冷忽熱的溫度又會真切地變化在每一次吸吮之間,提醒著他,這股味道是因為一只冰淇淋。

以後每次吃冰淇淋或喝咖啡的時候,都會想起這個吻吧?

宋爭不禁問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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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評論區的朋友們一人發一支許美人牌咖啡味冰淇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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