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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聽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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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聽話”

兵分兩路,秦淏去和酒店的管理人員交涉,宋爭則抱著許竟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小心翼翼地把人放在床上,他拿了房間裏的應急醫藥箱,找出酒精棉片和未拆封的薄紗布。

許竟脖子上的傷口確實不深,上樓進屋的這會兒功夫,血液就已經微微涸住了。

“忍一下啊。”

宋爭用著酒精棉片,在傷口附近輕輕擦拭。

許竟不應聲,也不再呼痛,只管垂著眸子,仿佛剛才在電梯裏展露脆弱的並不是他。

兩人的關系並沒有親密到只用眼睛看就能夠判斷對方狀態的程度。宋爭無法放心,見許竟沈默,他想了想,又問:“我……沒怎麽做過這些,不太知道輕重,疼嗎?”

許竟抿著嘴搖搖頭,避而不答,只說:“沒關系。”

那就是還疼了。

宋爭嘆了口氣,放下棉片。

他撕掉幾塊醫用膠條,粘在紗布上,把傷口覆蓋住。

“一會兒我去藥店給你買點治外傷用的藥,現在先貼上,免得剛清理好,又接觸到空氣中的細菌灰塵之類的。”

把醫藥箱推開一些,他挪動著身子靠近許竟,一只手扶在肩膀前面,另一只手摸到後背。

“撞哪兒了?”

許竟不理會他的問話,小聲請求著:“我想回自己的房間。”

“先檢查一下。”宋爭嚴肅道,“我這樣做,不光因為擔心你的身體,你是我組裏的演員,還是主演,哪能就依著你,傷得厲害也不去醫院,萬一有什麽三長兩短怎麽辦,我得對你負責任啊。”

他沒有提拍攝進度的事情,只是從責任下手,勸說許竟。

被宋爭半圈在懷裏,許竟根本無處可逃。

雖然知道自己的“處境”,但仍被對疼痛的恐懼驅使著,他還是忍不住往前躲了躲。

更要緊的是那些異於常人的生理反應,越抽絲剝繭一般,在宋爭眼前逐漸展露得徹底,他就越害怕。

許竟身上好燙。

上手一觸碰,宋爭立馬感受到了。

“你發燒了?”

他調整重心,扶住許竟,然後騰出一只手,先摸了摸自己的額頭,接著再去探許竟的。

不熱啊……

可是再往下,臉頰、脖頸又都有點燙。

宋爭嘀咕道:“好奇怪,怎麽會這樣……”

一邊說著,他拉開許竟的運動服,伸手去摸腋下的位置。

姿勢和動作開始趨向暧昧,但他完全沒有註意到。

也不是很熱,就是正常的溫度。

額頭和腋下沒問題,基本可以判斷不是發燒了,那為什麽身上其他的地方會燙呢?

他想得認真,卻忽略了一個細節——如果說剛開始發現的時候,許竟的身上只有五分燙,那麽隨著他的手掌逐一檢查過那些位置,現在應該就有八、九分了。

許竟掙紮著想要下床,動作稍微一大,鋪天蓋地的疼痛又卷回身上。

“嘶……”

他倒吸一口冷氣,手也僵在半空,不敢再動了。

“別亂動,”宋爭還沒意識到是怎麽回事,皺著眉,語氣不禁重了幾分,“有沒有扭到什麽地方也不知道,還這麽燙……你把衣服掀起來,我看看是不是哪裏腫了。”

不料,許竟聞聲掙紮得更厲害,似是忍著疼也要逃離這張床。

宋爭急了:“幹什麽啊!你要去哪兒?不是說了嗎,我看看傷,你先別……”

“宋爭,”臉上明明沒有眼淚,可許竟的聲音好像剛哭過,“你放手,讓我、讓我出去。”

“什麽?”

宋爭被許竟的哭腔嚇了一跳,不敢再用力扯他了,但怕他摔了,所以也沒有放手。

“或者你出去。”

許竟的身上更燙了,仿佛到了某一階段的頂點。

“不是,”宋爭摸不到頭腦,“你突然發什麽脾氣啊……”

許竟沒有再說話,咬住嘴唇,像是在極力克制著自己。可緊接著,他又狠狠呼出了一口氣,隨即低著頭倒在床上。

“你出去,”他這麽說著,卻是一點一點往宋爭的懷裏蹭,“你走。”

空氣中爆發出馥郁的荔枝汽水味,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濃烈,井噴一般沖到宋爭面前。

許竟發-情了。

一瞬間,所有沒得到解釋的地方都通了,宋爭終於反應過來,自己剛才對人家做了什麽。

“對不起,對不起,我、我給你拿抑制劑,你房間裏有吧?”他手忙腳亂地圈著許竟,但不敢再貼到那具發燙的身體,“不對,我不能走,我拿手機,叫秦淏去買……”

突然進入發-情狀態的omega最好不要獨處,就算情況緊急或實在沒有條件,抑制劑和能給他們帶來安慰的alpha,也總得具備其中之一。

屋子裏現在沒有抑制劑,雖然不見得能起到安慰作用但卻是唯一的alpha,更不能離開。

宋爭不敢想,如果自己走了,許竟在生理的折磨下會變成什麽樣子,做出什麽難以自控的事情。

他得陪著許竟。

許竟不停搖頭,雙手一起在身上亂扯,越來越用力,運動服的拉鏈滑落,露出大片白皙中泛著紅暈的皮膚。

眼角真的濕了,他說:“宋爭,你出去……”

幾顆晶瑩順著許竟的下巴滑落,也不知道是眼淚還是汗水,在喉結附近劃出一條淺淺的痕跡。

宋爭頭一回遇到omega在自己懷裏突然發-情的狀況,尤其還是極有可能因為被他一通不講理的亂摸給刺激到了才會如此的,他也很慌。

掏出手機,他想給秦淏打電話,指尖卻總是不聽話地滑偏,哆哆嗦嗦的,點不到正確的地方。

“好冷……”

許竟剛才還像是在熱鍋裏翻騰,自己把上衣扒了,轉瞬又抱住身體開始發抖,連嘴唇都小幅度地打著哆嗦。

宋爭趕緊探身去扯床頭的被子,可還沒等圍住許竟,許竟又不知道什麽是冷了一般,變換位置,爬到兩人剛才沒有坐過的地方,使勁在床單上蹭自己的胸口。

那裏原本不存在冷與熱的差別,但和他身上此時的溫度相比,就變成非常有力的“解暑”神器了。

蹭胸口還不夠,他側過腿,又開始解運動褲的腰繩。

宋爭這下看得清楚,立馬明白過來許竟要做什麽了。他嚇得趕緊抖開被子,一把將許竟包在裏面,緊緊裹住,同時小聲但急促地呼喚著許竟,企圖喚回對方的神智。

這麽做是有效的,雖然很短暫。

許竟腦中閃過一絲清醒,但相對應的,意識到自己現在的淫-蕩模樣,他又忍不住哭了。

“宋爭,你走好不好。”

他哀聲道。

“我求求你了……”

“別害怕,”隔著一層被子,宋爭緊緊抱著許竟,不停哄他,“你什麽都不要想,好嗎?就是正常的生理反應,一點都不丟臉的,我現在就讓人送抑制劑來,我、我保證收好信息素,絕對不刺激你了,聽話啊,許竟,你聽話,再堅持一下!”

他不經常安慰別人,相關詞匯匱乏得很,想來想去,最後把許竟前不久對他說過的“聽話”還了回去。

被子裏,許竟一直在動,或搓搓身體上光-裸的部分,或拽一拽其餘仍然堅守在崗位上的布料。

“求求你,”眼淚滾珠似地落下來,他的嗓子都啞了,“我真的、馬上就快堅持不住了。”

他沒有說謊。

話音剛剛落下,清醒就失了效,許竟在被子裏拼力轉過一圈,調整方向面對宋爭。隨著閉眼,理性謝幕,幾乎是撞上去的,他狠狠吻上了宋爭的嘴唇。

宋爭腦子裏先是“轟隆”一聲,緊接著,變成了一陣悠長又刺耳的響動。

是上課的鈴聲。

好像一下子回到了讀書時躲在廁所裏抽煙的場景,上課鈴聲在催促他,他不得不將還有三分之一手指長的煙熄滅,彈進馬桶裏沖走。

他會提前準備一瓶冒著涼氣的荔枝汽水,大口喝掉一半,然後對等在走廊盡頭的老師說:你看,我沒有抽煙。

荔枝汽水會抵消煙草的味道嗎?

並不會。

這樣做其實無濟於事。

它們只會用力的攪和在一起,在口腔裏打架、和解,再打起來,再握手言和,反覆如此,最後逐漸平息。

許竟的呼吸節奏很快,呼氣是熱的,吸氣又會卷過一陣微微的涼風。

“許竟……”

宋爭似乎理解了許竟所說的“堅持不住”——他現在也可以忍住不去回吻,但真的不能保證還會堅持多久。

“許竟,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嗎?”

他沒見過哪一個omega的信息素這樣帶著不該有的侵占性。

好吧,他也沒有見過很多omega,在床上的時候。

被推開,許竟也沒有“放棄”的意思,反而胡亂點著頭,雙手從被子裏掙脫出來,不安分地搭上了宋爭的脖子。

“你看清楚,”宋爭努力克制著體內的燥熱,“我是誰?”

許竟沒有睜眼,抱緊手臂趴在宋爭的肩膀上,貼著他的脖子側面,斷斷續續道:“宋……爭……”

名字變成了一道咒語,被擊中的人無法再對自己的身體做主,只能脫掉文明與克制的華麗外皮,回歸受最原始、最野性的欲-望支配的時期。

理智的殘弦崩斷,宋爭一把抓住許竟的後頸,把人拎出來,接著緊追上去,吻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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