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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不可大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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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不可大意

車子停到米萊的公寓門口後,她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再次向老鼠道了謝:“老鼠先生,謝謝你今天的款待。火鍋很好吃,和你聊天也很開心。”

“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以後的每一天,都能和你一起吃飯。”老鼠深情地表白道。

此時的米萊,其實內心已經對老鼠產生了好感。但是她心裏始終有一道坎,那便是老鼠的身份。對於一個良家婦女來說,想要接受老鼠這樣的人做自己的男朋友,確實得好好做一番心理建設才行。

“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吧。”米萊並沒有正面回應老鼠的請求,開門下了車。當她正準備開門進屋時,又立馬折了回來:“對了,明天別忘了把凱特送回來。我明天白班,六點能到家。”

“放心,不會忘記!到家早點睡覺。”直到米萊關上了公寓大門,老鼠這才依依不舍地駕車離開。

然而,正當老鼠一邊輕松地吹著口哨,一邊開車回家的時候,野狗打來的一個電話,破壞了他的好興致。

“費爾南多找到了。但是,他已經死了。”

“死了”老鼠有些難以置信地重覆了一遍。

“對,死透了。”電話這頭的野狗,看著自己眼前那個已經泡得脹開的頭顱,沮喪地說道。

“你現在在哪裏我過來!”

“蜈蚣碼頭。”

老鼠一個急剎車,掉頭朝著蜈蚣碼頭的方向疾馳而去。

等他到了的時候,察猜老柳他們幾個,和詹姆斯都已經聞訊趕來。老鼠看著地上的那顆頭問道:“就找到一個頭”

“對,今天早上一個船夫出海的時候,頭發纏在網上,打撈上來的。看樣子,死了得有兩三天了。”

“看來,這是殺人滅口啊!”華盛頓一邊抽著煙,一邊感嘆道。

老鼠一轉頭,驚訝地發現,華盛頓竟然站在他的身後:“你怎麽在這裏”

“我一直都在這裏啊!你是不是來得太匆忙,把我給忽略了”華盛頓反問道。

“就是華盛頓先生通知我的,”野狗指著華盛頓插嘴道,“那個船夫,是他公司的雇員。撈到人頭後先通知的他,然後他再給我打的電話。”

“雇員”老鼠覺得有些不可思議:“華盛頓先生,你也開始做水產生意了”

華盛頓朝地上彈了彈煙灰,神情自若地回答道:“嗨,多元化經營嘛,賺一點是一點。”

各位看官,看到這裏,你們有沒有覺得,這華盛頓就是來“送人頭”的從字面意義上來說,他確實是來送人頭的。但在我們的老鼠先生眼裏,華盛頓的這一行為,基本上可以算作“不打自招”、外加“尋釁滋事”了。你們想啊,老鼠這麽密集的情報網,找了這費爾南多這麽多天,都沒有任何線索。結果你一個洗黑錢的華盛頓,突然多了個漁業公司,還撈起一個人頭,世界上哪有這麽巧的事情但可惜的是,現在費爾南多死了,即使老鼠心裏已經認定華盛頓就是那個幕後黑手,也死無對證了。

見老鼠的臉上露出了失望的表情,華盛頓反倒開始安慰起他來了:“算了,反正這個費爾南多也是個反骨仔,死了就死了。就是可惜了,線索就這麽斷了。”

一旁的詹姆斯也跟著起哄道:“是啊!我就說這臭小子沒這個本事,他後面一定有人!現在好了,讓人給滅口了,死都沒死出個價值來!”

“沒事,如果這個人想要打你生意的主意,他一定會找機會再卷土重來的,”老鼠拍了拍詹姆斯的肩膀,“雖然這個‘交代’不是我做的,但好歹也算給你一個交代了。”說罷,他便帶著自己的手下,提著費爾南多的人頭離開了蜈蚣碼頭。

老鼠和他的幾個手下回到了自己的莊園,在會議室裏,他開誠布公地和幾個兄弟說出了自己的懷疑。

老柳聽罷,身子往沙發裏一靠,看著天花板說道:“這個華盛頓,搞了這麽多錢還能餵不飽他”

荷蘭佬看著老柳說道:“我覺得老鼠說的有道理,很有可能就是他。”

“那他的動機是什麽呢”察猜不解地問道。

喬基普也跟著問道:“就是啊,我覺得不一定是他。老柳說得對,他都有那麽多錢了,還差詹姆斯這麽一點”

“貪念,”荷蘭佬說著,敲了敲茶幾,“你們想,這個華盛頓,既擺得平白道,又在黑道上有自己的產業,看著咱們黑水的生意越做越好,他甘心只當一個局外人這樣的人,貪的不再是財,而是權。”

眾人一聽,紛紛恍然大悟地點點頭。老鼠此時又開口說道:“在座的各位,包括不在這裏的華姐,都是我最信得過的兄弟。比起費爾南多的死,更讓我傷心的,是他的反水。大家都是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所以我只把這個猜疑告訴了你們,沒有告訴任何人。你們務必幫我保守秘密,我們一起抓出華盛頓的把柄,把他趕出黑水!”

“我是絕對不會反水的,”老柳第一個站出來表了忠心,“我還得替老劉照顧妻兒老小呢。”

老柳說完,其他幾個人也爭先恐後地表起了忠心。荷蘭佬的一句話,最具有代表性:“以前肖恩只是把我們當搖錢樹,你老鼠是真正把我們當兄弟。誰要是再敢反水,我荷蘭佬第一個不放過他!”

“可是,如果把華盛頓除掉,咱們換外幣的事兒,怎麽弄”喬基普突然冒出這樣一句話,讓眾人又陷入沈思。

老鼠思考了一會兒說道:“沒事,我來想辦法。就算要除掉華盛頓,也不是一時半會兒的事情,這個問題不著急。”

在所有人都離開老鼠的莊園後,唯獨野狗留了下來。他不理解,之前老鼠明明跟自己說,不要讓任何人知道他對華盛頓的猜疑,為什麽今天反倒當著這麽多人的面給說了出來。難道就因為費爾南多讓人給殺了

“哥,我懷疑,內鬼不止費爾南多一個。”老鼠看著野狗,神情凝重地說道。

此話一出,野狗立刻明白了:“所以,你覺得,這幾個人裏,還有被華盛頓買通的”

老鼠皺著眉頭,嚴肅地點了點頭。

野狗繼續追問道:“那你剛才,就是在試探他們”

“是的,”老鼠窩在沙發裏,無奈地搓了搓手指頭,“但是,剛才我沒有看出來是誰。”

看來,我們的老鼠先生雖然直覺很準,但也不是萬能的。當然,這裏我劇透一下,這些人裏,確實有一個內鬼。但至於是誰,我們往後再說。

野狗深吸一口氣,開始掰起了手指頭:“老柳、察猜、荷蘭佬、喬基普、華姐,頂梁柱就這幾個了。華姐肯定不是,她是你親戚,而且參與的幫派事務最少,華盛頓應該不會傻到去策反她;老柳我覺得也不會,大家都是華人,而且跟了咱們最久;察猜能打,但有勇無謀,只能當個打手,來陰的不行。”

說到這裏,野狗擡頭看著老鼠,瞪大眼睛說道:“如果是這樣的話,內鬼就應該在荷蘭佬,和喬基普之間了。你覺得會是誰”

老鼠喝了一口桌上的威士忌,又抽了一口煙說道:“我現在還看不出來,就像我跟你說的,現在的老鼠幫,我唯一能信任的就是你了,其他任何一個人,都有可能是那個內鬼。但是不管是誰反水,我今天說的這些話,一定會傳到華盛頓的耳朵裏。所以,接下來只會出現兩種情況,”老鼠說著,豎起夾著香煙的兩根手指,“一,華盛頓收起他的狐貍尾巴,消停一陣子;二,他會聯合內鬼,盡快行動。”

“老大不好當啊。”野狗說著,無奈地嘆了口氣。

老鼠坐到野狗身邊,勾著他的肩膀說道:“有人的地方,就有鬥爭。咱們當年幹掉了肖恩當上了老大,現在別人也會想方設法幹掉我們。昨天是小島幸三,今天是華盛頓,明天可能又會冒出來一個人。我們要做的,就是守好這江山。”

所謂“打江山容易,守江山南”,老鼠已經是看得明明白白。雖然當年他是因為肖恩抽成太高才起了謀反之意,但這一路走來,什麽勾心鬥角沒經歷過,什麽大風大浪沒見識過所以他自己也很清楚,只要在這個位置上一天,就勢必永無寧日。

夜色漸晚,二人聊得差不多了,野狗便準備離開老鼠的莊園回家休息。當他正要走時,那只大金毛睡眼惺忪地從二樓走了下來,來到二人中間。

野狗蹲下身子,摸摸凱特的頭,對著老鼠問道:“你的這個狗兒子怎麽在這裏”

老鼠便把他前往蜈蚣碼頭之前,和米萊一起吃飯的經過說了一遍。野狗聽罷,笑著錘了捶老鼠的胸口說道:“好小子,看來進展不錯啊!抓緊一鼓作氣,拿下米萊,我給你包個大紅包!”

“但願如此吧。”現在的老鼠,內心更在意的,是如何盡快找出內鬼,鏟除華盛頓這個眼中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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