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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2章 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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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2章 不走

他的語氣很柔和,下巴尖挺有型,唇很性感,微微啟開,勾勒出優美的孤線,尤其是他的眼睛,不像以前的冷漠,也不像面對別人的嗜血殘忍,而是透明堪藍的,像藍色的綢帶,隱隱流著波光,漂亮極了。

光是看著這樣子的他,雲笑竟奇異的睡著了,不知道為什麽,雖然自已該生氣的,她和他還有帳沒有算呢,但是他是她來到這個世界中,除了雲墨和雲禎之外,另一個關心她的人,所以她感覺到溫暖,很踏實,很安全......

第二日,雲笑在爹爹的帳篷內,遇到哥哥雲禎,便把那圖紙遞給他。

雲禎很是驚訝:“這可是陣法圖。”

這陣法圖好精妙啊,險象環生,環中有環,詭異莫測,一看就是高手所繪啊,這個難道也是笑兒繪的。

“九環陣,又稱九連環,是一個精妙絕綸的陣法,這是陣首和陣尾,”雲笑指點了一下,雲禎已明白怎麽演變了,他也是懂陣法的,只要提點一下,便知道如何擺布了。

兄妹倆正說得有味,一側床榻上的雲墨被吸引了,今日他的精神已好多了,笑瞇瞇的望著自已的兩個孩子。

“來,讓我看看,究竟是怎樣的厲害。”

雲墨一開口,雲禎便把圖遞給了爹爹。”

雲墨仍戰場上的老將,對排兵遍陣向來精通,但是因為西涼軍也不是吃素的,對兵法自然也是深黯的,所以一般尋常的陣法,根本不擺,因為很輕易的便被破了。

這九環陣法,雲墨一見,便大力的讚揚。

“精妙,這人仍是兵家高手啊,險像環生,奧妙無窮,竟然有人能把迷宮演變成兵法圖,這真是太不一般了。”

雲墨讚嘆完,把圖遞到雲禎的手裏:“禎兒,立刻拿到主營帳去,讓大家都見識一下,然後立刻著手排擺,一定要給那西涼軍,當頭一棒。”

雲禎領命而去,走到門前,疑惑的調頭望了妹妹一眼,這兵法圖不會是笑兒做出來的,笑兒的醫術已如此高超,怎麽可能還會這些呢,是誰在後面幫助他,雲禎眼神幽暗淩寒,一言不發的走了出去。

帳篷內,雲笑和婉婉兩個人一左一右的侍候著雲墨坐好。

雲墨笑著望著雲笑:“笑兒,坐過來,陪爹爹說會子話吧/。”

“好。”

雲笑應聲坐在雲墨的身邊,兩父女雙手握著,相視而笑,雲笑想起此次的事情,眸底有一些隱暗,勾唇開口:“爹爹啊,此次若是西涼軍戰敗,退回西涼,我們離開這裏吧,找一個地方隱姓埋名,過平凡的生活吧。”

那上官曜是什麽人,根本就是個陰險的小人,本來她用計出宮,奔赴峰牙關,並沒有想到會如此聲名大噪。

可是這一戰勝,自已定是名動天下,而上官曜前思後想一番,一定會想明白,原來她是用計讓傻後出宮,只怕不會輕易饒過雲家的,所以他們何必留在這裏等死。

“笑兒,怎麽了?”

雲墨臉色大驚,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笑兒會如此說,神情早緊張起來,雲笑看他激動,忙搖頭。

“此次我能順利出宮,其實是因為用了一個計謀,化名鳳官前往皇宮給太後娘娘治病,當時治病的第一個條件,就是廢後,如果此戰一勝,只怕鳳官之名便天下聞名,那上官曜一定以為這是雲王府搞出來的名堂,必然會找雲王府的麻煩。”

雲墨一聽雲笑的話,竟松了一口氣,伸手摸了摸雲笑的頭發。

“難為你了笑兒,不過你別擔心,此戰一勝,我雲王府天下聞名,皇帝不敢再隨便動雲家,除非真的有謀逆大罪,否則其他三國便會師出有名,聯合起來攻打東秦,各分一杯羹,小皇帝能做的也就是把我們困在這邊關之中。”

雲墨足智能多謀,對很多事看得透徹,不過他同時想到另外一件事,皇帝放過雲家,未必放過鳳官,只怕鳳官才是最危險的。

“笑兒,等此戰一完,你秘密回煙京雲王府中,上官曜不會再為難你的,但切忌不要提鳳官二字。”

“爹爹,我守在這裏吧。”

雲笑不放心爹爹和哥哥,就怕那上官曜再發什麽獸心,陷害他們,經過此次,只怕他再出手,定是致命的必殺招。

“笑兒,你和婉婉可是女孩子,邊關重地,爹爹不放心,你回煙京去,有流星和驚雲陪著,爹爹放心了,如果遇到一個情投意合的如意郎君,你就嫁了吧,別理會從前的事了。”

雲墨心瞳微染霧氣,但願笑兒能遇到一個知她懂她,疼她的好夫君,那他就真的放心了,他死不死根本無所謂。

他不想對不起先皇的重托,即便死,也是有臉去九泉之下見先皇的。

“爹爹,既然皇帝如此心胸狹隘,爹爹何必為他守城。”

“他不仁,不能我不義啊,何況我受的承諾,不是對他的,而是對先皇,先皇對我恩重如山,當年我的命就是先皇救的,先皇不但賜了我的一條命,還和我義結金蘭,給我無上的權利,我就是丟了命,也不能負他啊,先皇臨死的時候,緊握著我的手說,雲墨,我的好兄弟,請一定要輔佐太子成為一代明君,到時九泉之下,朕必謝你大恩啊,笑兒啊,你說如果我走了,能見他嗎?還見得了他嗎?”

雲墨一疊連聲的話,雲笑默然,眼瞳有霧氣,原來爹爹和先皇的感情如此之好,再加上他本是一個忠義之人,怎麽可能避開呢,所以即便現在上官曜不聽他的話,還一再的想殺他,他也不能丟開這一切啊。

九環陣,從城墻之上居高臨下的俯視,不見人影,只見黑色隱動的九連環,不管如何變動,上下前後,九個連環都不會脫節。

厲風颯颯,招旗揮動,陣形變換,險像橫生,煞氣彌漫,那上空隱隱的黑色陰風,呼嘯而過。

可是單從外面看,卻是一座簡單得不能再簡單的陣法,使敵人產生輕敵的假象。

本來以為這簡單的陣法,只需要一天便可排好,因為雲墨手下有一隊精兵,是專門用來排布擺陣的。

一般的陣法只需稍微反映一下,這些人便會演習得密不透風,但是這一次,竟然花費了整整兩天的時間,才演好陣法。

第三日準備出城迎戰。

雲笑本來準備給西涼軍下毒,無奈,她所使的毒,是一種染在風裏的毒藥,而這必須風向要對,可是一連兩晚都是逆風,如果她下毒,中毒的不是西涼軍,而是他們東秦軍。

所以她只能等。

瘟疫的警報已徹底的解除,被阻在城外的那些百姓也放行了,峰牙關內,雖然還很蕭條,但相比前幾日已緩和了很多,大街上偶有人行動。

雲笑已搬回了爹爹在峰牙關的宅子,一座不算大,但雅致的房子,而她住這宅子最美的一座院子裏。

門前有一條碧藍圓形清湖,清風拂細柳,柳絮飄飛,岸邊,花開鮮艷,暖洋洋的陽光,流瀉下來,一地的金色。

午後,雲笑搬了一張躺椅曬太陽,臉上蒙了一塊方巾,靜靜的亨受著日光浴。

今日東秦和西涼軍作戰,而她在這裏等消息,不知道怎麽樣了?

愜意溫暖的陽光使得她昏昏欲睡,思緒飄飄逸逸,不知不覺的想起這兩晚,那個待在她帳篷內的男人。

只是安靜的看著她,眸光裏是深邃瀲灩的波紋,唇角擒著若有似無的笑意,觥斛交錯,他單手支著下頜,不燥不急,烏絲如墨,淡定恬然的融在光芒中,說不出的高雅。

有時候她會有一種沖動,想揭開他的面具看看究竟是怎生的容顏,可是想到他曾說過的話,手便生生的縮了回來。

而且她知道,上次的西門鑰根本就是易容的,因為他似乎很恨太後和上官曜,又怎麽會輕易的以真面目示人。

而她就在朦朧燈光下一邊鼓搗藥品,一邊偷望望他,大眼睛裏時而明亮瑩澈,時而霧氣氤氳。

對面的男子慵懶的聲音清潤的響起來。

“笑兒,想什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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