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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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三章
“一樣？”雲嵐看著一本正經, 但有時候的關註點也挺……嗯，只聽她問，“還照樣有夫妻生活？”
姜意言：“……”
當然沒有！
而且她和溫漠川根本就從來沒有過。
但也不能怪雲嵐就是了, 她並不知道真實情況。
所以，姜意言也只是略顯尷尬了會兒後, 小聲回：“這個倒沒有。除了這個。”
雲嵐可能也是覺得氣氛有些尷尬, 於是清了清嗓子：“那這怎麽能算是和沒離婚前一樣呢。”又說，“溫總應該是一直在追你吧？”
在追她嗎？其實姜意言並沒有那種明確被追求的感覺。
只是覺得, 現在不過是一家三口換了個地方生活而已。
“他不是個浪漫的人, 所以我覺得不算是追我吧。”姜意言不是沒有被追求過，想以前在學校讀書時，學校裏的學長可是瘋狂的追過她的。
學生時代的愛情，總是浪漫而虛無。那個時候再轟轟烈烈，最終也會歸於平淡和現實。
畢業後，各自天南地北, 關系說淡也就淡了下去。
可就算是沒能修成正果，曾經青春時期的美好和浪漫, 也是會記得一輩子的。
雲嵐卻說了句公道話：“每個人性格不一樣, 或許溫總就是那樣低調且含蓄的人？”
“或許吧。”姜意言覺得也無所謂。
其實已經不是小孩子了, 不會再一味追求表面的浪漫。成年人的愛情, 最終過的是細水長流。
雲嵐卻精準的抓住了姜意言此刻的情緒, 悄悄問：“看你這意思……其實心裏還是覺得溫總值得原諒一回的？”
姜意言沒說話。
雲嵐笑了, 道：“本來嘛, 你們倆其實已經過得越來越好了。我聽明峰說的, 說你們倆感情比以前好得太多。他說以前溫總對你、對你們這個家, 只是身為男人和丈夫的責任心，但現在, 明顯感覺得到他對你走了心。你們已經走過那麽幾年不容易的歲月，現在漸漸好轉，不如給他一個機會試試呢？”
姜意言還是沒說話。
雲嵐知道她也在思考，所以也就沒繼續說了。
“我得走了，晚上還得班呢。現在回去，還可以睡一覺。”
於是姜意言開車送了雲嵐回家。
過了兩天，溫漠川親自接了美美回來後，主動問起姜意言來：“快國慶節了，要不要一起出去玩兒？”
姜意言心想：嗯？出去玩兒？
她還沒來得及開口呢，美美倒是跳了起來。
“出去玩兒！出去玩兒！我要爸爸媽媽跟我一起。”
姜意言不慣著女兒，直接說：“可你爸爸是在問我欸，她又沒問你。”
於是美美又趕忙來拉媽媽手，搖啊搖：“媽媽，我們一起出去玩兒好不好？好不好嘛！我們都多久沒有一起出去玩兒了，人家小朋友爸爸媽媽一到放假就帶他們出去。”
小丫頭，說得可憐兮兮的。
不過就算是這樣，姜意言也沒立刻答應，而是說：“我再考慮一下吧。”
美美有些失望，但溫漠川說：“媽媽都說考慮了，你該高興才對。”
於是美美眨巴眨巴了眼睛，立刻反應過來怎麽回事，高興拍手：“那媽媽好好考慮啊。”
姜意言沒再理他們父女，轉身離開了。
晚上，美美洗完澡後，悄悄爬到了媽媽身邊。
姜意言正在忙某書上一個賬號的視頻，突然見香軟的女兒鉆過來，她暫且撂下手裏的事，摟過了女兒。
“怎麽啦？”女兒平時雖然也很黏自己，但她現在漸漸長大，也有自己的小空間，一般情況不會主動撲自己懷裏來。
一般晚上洗完澡了，這會兒她會看會動畫片，然後九點左右睡覺。
她現在迷戀上好幾部動畫片，已經不會完全依賴爸爸媽媽了。
美美還記著今天爸爸說的一家三口出游的事，她見媽媽沒有答應，所以就來黏媽媽。
“爸爸今天說一起出去玩，媽媽怎麽沒有很開心的樣子？媽媽之前不是一直都說爸爸總忙工作總忙工作，都沒時間陪你嗎？那現在陪了啊。”美美才讀幼兒園中班，小丫頭心裏什麽都懂，甚至語言組織能力都很好，但說話咬詞還不是那麽準確。
稚嫩的語氣，說出質問媽媽的話來，也是十分幼稚呢。
姜意言卻說：“噢，之前我要一起出門玩的時候，他不肯，說是忙，走不開。現在走得開了，他說出門，我就必須得去啊？我就不忙啦？我的時間就不是時間啦？”
“可是……可是……”美美可能也是覺得媽媽說得有點對，所以她也不知道該怎麽回媽媽這個問題了。
但她又想去玩，於是還是想勸服了媽媽。
“你的時間當然也是時間啊。”美美先肯定了媽媽，然後又說，“可是可是我看媽媽最近都不太忙。”
“你怎麽知道我不忙啊，我的工作都是在手機上完成的。”姜意言搖了搖手機，“拍照剪片子，不都是工作啊。”
美美忽然撅起嘴巴，一臉就要哭了的樣子。
姜意言本來也只是逗女兒玩的，見她當真了，於是立刻說：“好啦！就給你爸爸一次機會好了。”
美美本來眼淚都快掉下來了，見媽媽松了口後，立刻笑起來：“那我去告訴爸爸去。”說著就往外跑。
姜意言想拉她都拉不住。
好在溫漠川就住在對面。美美開了門就直沖去敲對面的門。
溫漠川才洗完澡，聽到敲門聲立刻就走到了門邊來。透過貓眼，看到站在外面的母女，溫漠川立刻開了門。
“爸爸！”門一開，美美就立刻沖了進去。
門口，溫漠川側身，讓開了位置，意思是讓姜意言也進去。
姜意言想著，既然不是一定要和他分開，那也就沒必要一定拒人於千裏之外。
所以，猶豫了片刻外，也進去了。
“媽媽剛剛答應國慶節一起出門去玩了。”美美就是沖這件事來的，所以一進門她就開了這個頭，“接下來我們研究一下，去哪兒玩？”
一派小大人模樣，看得人心裏好笑。
溫漠川和姜意言默契的對視一眼後，又自然的挪開目光。
溫漠川問女兒：“那你想去哪兒玩呢？”
“我要去海邊！”美美長到這麽大，還沒去過海邊呢。
不，確切來說，她攏共也沒出門玩過幾次。
“你的意思呢？”溫漠川沒立刻答應女兒，而是先征求了一旁姜意言的意見。
姜意言沒有特別想去的地方，既然要出行，自然一切以女兒意願為主。
“聽美美的。”姜意言玩笑著，“我們家以後就是美美做主。”
說完才意識到不對勁，知道自己說錯了話，於是抿了下嘴，險些咬斷自己舌根。
什麽叫“我們家”？她已經和溫漠川離婚了，早不是一家人。
這樣自然的說出口，潛意識裏其實還是認定他們就是一家人的。她感到有些尷尬。
溫漠川卻沒有裝作沒有聽見的樣子，而是趁機接住了她話，肯定她道：“這個家是你們母女做主。以後你們想去哪兒、想做什麽，我都無條件奉陪。以前的確太忙，忽略了你們，以後肯定不會了。”
以前也身為工作狂的姜意言，倒能理解溫漠川之前為工作忽略家庭的行為。
不過，這會兒功夫可不是跟他討論這些的時候。
姜意言也不接話，不肯定，不否認。
就這樣，一家三口接下來就確定了假期要去度假的地點和路線。
美美想去海邊，自然找了個有海的地方。但是有海的城市很多，去哪兒就值得深究了。
最後定了青城。
“我也很久沒有回去看過母親，也不知道她墳前的草長得有多高了。”溫漠川的媽媽是青城人，後來媽媽去世，他才被送回溫家來的。
有關這點，小說裏沒有細提，但姜意言卻是聽他親口說過。
姜意言也不是冷血無情之人，想到他的媽媽英年早逝，也挺替他難過。
“之前你一直忙，沒時間回去，想她也不會怪你。正好，這次趁出門去玩的時間，好好去給她掃個墓。”
又招手喊了女兒來，笑著溫柔道：“我們度假的時候，也去給奶奶掃個墓。”
美美見過外婆，是在墓碑上見到的，但她還從沒見過奶奶。
平時身邊人也從沒人提起過。
“好，去給奶奶掃墓。”美美知道掃墓是什麽意思。
因為怕節假日出行路上會堵，所以他們一家三口錯峰出行了。一號二號兩天分別在溫家老宅和姜家度過，三號一大早，一家三口便驅車離開了深市。
青城離深市倒也不遠，像現在節假日開車的話，七八個小時就到了。
一早六點出發，差不多下午一點多到的青城，正好吃午飯。
因為溫漠川在青城是有房子的，當年他和媽媽一起住的老房子還在。但因為老房子年久失修，又多年未住，溫漠川自然不可能帶老婆孩子去這裏住。
酒店自然還是定了一個。
吃了午飯後，姜意言帶著美美去補覺，溫漠川則出門來打了個電話。
媽媽不在了，但這邊的親戚還在。
沒回來也就算了，既然回來了，長輩們肯定要去拜訪一下，或者，找個大家都有空的時間，一起吃飯。
外公外婆都不在了，於是，溫漠川找出了大舅的手機號，給大舅打了個電話。
已經好多年沒有和他們接觸了，打了電話後才知道，因為前些年為了拆遷款的事兒，家裏親戚們都鬧得很難看，甚至都差不多不太來往了。
大舅身為老大，不免自責說：“是我不好，沒有主持好這個大局。”
溫漠川不知道具體情況，也不好多評價，只是說：“人多了，意見就多，很難每個人都照顧到。”
大舅好像心裏很苦，難得找到個人訴苦，於是說：“兄弟姊妹間，為了幾萬塊鬧成這樣，我覺得丟人。”
溫漠川沈默，不再說話。
那邊，大舅也意識到自己不該說這些，孩子好不易回家來，何必說這些事掃他的興致呢？
於是立刻說：“你媽媽最小，以前哥哥姐姐們都喜歡她。可憐咱家有這個遺傳病，你媽媽和你姨媽們一個個陸續早走了。”氣氛又帶得沈痛了點，但很快，大舅又說，“我在家族群裏問一下，他們如果知道你回來了，肯定願意聚聚的。”
溫漠川點頭：“那就麻煩大舅了。”
電話才掛斷，手機突然傳來了“叮”的一聲。溫漠川低頭看了看，才發現有人申請加自己為好友。
那邊的人主動自我介紹：【表叔還記得我嗎？我是嘉良，小時候還一起背書包去學校上學來著。】
溫漠川記得他，他是大舅的孫子。
於是立刻好友通過，並且給了備註。
溫漠川不習慣和別人微信聊天，既然通過好友申請，也算是給了交代，所以也就沒回他的話。
但他才回加了嘉良，嘉良就立刻把他拉到了家族群裏。
並介紹：【小姑奶的兒子漠川大家還記得吧？他回青城了。】
於是，已經算是死了的大群，突然又活了回來。
【川川回來了啊？】
【好多年沒見面了，估計現在長成大小夥兒了吧。】
【聽說川川現在自己開公司，混的很好吧？】
【人家是富二代，自己開公司就是玩玩兒的。@溫漠川 什麽時候有空，一起聚聚啊？】
……
接下來還有很多條，溫漠川都沒怎麽細看。大概意思就是，大家都很歡迎他回青城，並且想見面聚一聚。
溫漠川想了想，回了一句：【找個大家都有空的時間，我來定飯店，到時候一起吃個飯。】
群裏突然一陣沈默。
之後，還是嘉良先開的口：【國慶期間都有空，飯店我來定，主要是一起聚聚。】
嘉良是他們這一輩中年紀最大的，讀過大學，見過些世面，現在在青城當公務員，混得挺不錯的，家裏小輩們都願意聽他的。
他帶了頭後，大家都紛紛表示讚同他的意見。
小輩們都這樣熱情了，長輩們也不好做得太醜，於是也都說有時間，看溫漠川時間。
於是，嘉良又主持大局，立刻問溫漠川：【表叔今天晚上有沒有空？有的話，我現在就定地方，晚上一起聚。】
沒人說不好，於是大家算是默認都有時間，只看溫漠川這邊安排了。
溫漠川當然回了個【好】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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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樣？”雲嵐看著一本正經, 但有時候的關註點也挺……嗯，只聽她問，“還照樣有夫妻生活？”
姜意言：“……”
當然沒有！
而且她和溫漠川根本就從來沒有過。
但也不能怪雲嵐就是了, 她並不知道真實情況。
所以，姜意言也只是略顯尷尬了會兒後, 小聲回：“這個倒沒有。除了這個。”
雲嵐可能也是覺得氣氛有些尷尬, 於是清了清嗓子：“那這怎麽能算是和沒離婚前一樣呢。”又說，“溫總應該是一直在追你吧？”
在追她嗎？其實姜意言並沒有那種明確被追求的感覺。
只是覺得, 現在不過是一家三口換了個地方生活而已。
“他不是個浪漫的人, 所以我覺得不算是追我吧。”姜意言不是沒有被追求過，想以前在學校讀書時，學校裏的學長可是瘋狂的追過她的。
學生時代的愛情，總是浪漫而虛無。那個時候再轟轟烈烈，最終也會歸於平淡和現實。
畢業後，各自天南地北, 關系說淡也就淡了下去。
可就算是沒能修成正果，曾經青春時期的美好和浪漫, 也是會記得一輩子的。
雲嵐卻說了句公道話：“每個人性格不一樣, 或許溫總就是那樣低調且含蓄的人？”
“或許吧。”姜意言覺得也無所謂。
其實已經不是小孩子了, 不會再一味追求表面的浪漫。成年人的愛情, 最終過的是細水長流。
雲嵐卻精準的抓住了姜意言此刻的情緒, 悄悄問：“看你這意思……其實心裏還是覺得溫總值得原諒一回的？”
姜意言沒說話。
雲嵐笑了, 道：“本來嘛, 你們倆其實已經過得越來越好了。我聽明峰說的, 說你們倆感情比以前好得太多。他說以前溫總對你、對你們這個家, 只是身為男人和丈夫的責任心，但現在, 明顯感覺得到他對你走了心。你們已經走過那麽幾年不容易的歲月，現在漸漸好轉，不如給他一個機會試試呢？”
姜意言還是沒說話。
雲嵐知道她也在思考，所以也就沒繼續說了。
“我得走了，晚上還得班呢。現在回去，還可以睡一覺。”
於是姜意言開車送了雲嵐回家。
過了兩天，溫漠川親自接了美美回來後，主動問起姜意言來：“快國慶節了，要不要一起出去玩兒？”
姜意言心想：嗯？出去玩兒？
她還沒來得及開口呢，美美倒是跳了起來。
“出去玩兒！出去玩兒！我要爸爸媽媽跟我一起。”
姜意言不慣著女兒，直接說：“可你爸爸是在問我欸，她又沒問你。”
於是美美又趕忙來拉媽媽手，搖啊搖：“媽媽，我們一起出去玩兒好不好？好不好嘛！我們都多久沒有一起出去玩兒了，人家小朋友爸爸媽媽一到放假就帶他們出去。”
小丫頭，說得可憐兮兮的。
不過就算是這樣，姜意言也沒立刻答應，而是說：“我再考慮一下吧。”
美美有些失望，但溫漠川說：“媽媽都說考慮了，你該高興才對。”
於是美美眨巴眨巴了眼睛，立刻反應過來怎麽回事，高興拍手：“那媽媽好好考慮啊。”
姜意言沒再理他們父女，轉身離開了。
晚上，美美洗完澡後，悄悄爬到了媽媽身邊。
姜意言正在忙某書上一個賬號的視頻，突然見香軟的女兒鉆過來，她暫且撂下手裏的事，摟過了女兒。
“怎麽啦？”女兒平時雖然也很黏自己，但她現在漸漸長大，也有自己的小空間，一般情況不會主動撲自己懷裏來。
一般晚上洗完澡了，這會兒她會看會動畫片，然後九點左右睡覺。
她現在迷戀上好幾部動畫片，已經不會完全依賴爸爸媽媽了。
美美還記著今天爸爸說的一家三口出游的事，她見媽媽沒有答應，所以就來黏媽媽。
“爸爸今天說一起出去玩，媽媽怎麽沒有很開心的樣子？媽媽之前不是一直都說爸爸總忙工作總忙工作，都沒時間陪你嗎？那現在陪了啊。”美美才讀幼兒園中班，小丫頭心裏什麽都懂，甚至語言組織能力都很好，但說話咬詞還不是那麽準確。
稚嫩的語氣，說出質問媽媽的話來，也是十分幼稚呢。
姜意言卻說：“噢，之前我要一起出門玩的時候，他不肯，說是忙，走不開。現在走得開了，他說出門，我就必須得去啊？我就不忙啦？我的時間就不是時間啦？”
“可是……可是……”美美可能也是覺得媽媽說得有點對，所以她也不知道該怎麽回媽媽這個問題了。
但她又想去玩，於是還是想勸服了媽媽。
“你的時間當然也是時間啊。”美美先肯定了媽媽，然後又說，“可是可是我看媽媽最近都不太忙。”
“你怎麽知道我不忙啊，我的工作都是在手機上完成的。”姜意言搖了搖手機，“拍照剪片子，不都是工作啊。”
美美忽然撅起嘴巴，一臉就要哭了的樣子。
姜意言本來也只是逗女兒玩的，見她當真了，於是立刻說：“好啦！就給你爸爸一次機會好了。”
美美本來眼淚都快掉下來了，見媽媽松了口後，立刻笑起來：“那我去告訴爸爸去。”說著就往外跑。
姜意言想拉她都拉不住。
好在溫漠川就住在對面。美美開了門就直沖去敲對面的門。
溫漠川才洗完澡，聽到敲門聲立刻就走到了門邊來。透過貓眼，看到站在外面的母女，溫漠川立刻開了門。
“爸爸！”門一開，美美就立刻沖了進去。
門口，溫漠川側身，讓開了位置，意思是讓姜意言也進去。
姜意言想著，既然不是一定要和他分開，那也就沒必要一定拒人於千裏之外。
所以，猶豫了片刻外，也進去了。
“媽媽剛剛答應國慶節一起出門去玩了。”美美就是沖這件事來的，所以一進門她就開了這個頭，“接下來我們研究一下，去哪兒玩？”
一派小大人模樣，看得人心裏好笑。
溫漠川和姜意言默契的對視一眼後，又自然的挪開目光。
溫漠川問女兒：“那你想去哪兒玩呢？”
“我要去海邊！”美美長到這麽大，還沒去過海邊呢。
不，確切來說，她攏共也沒出門玩過幾次。
“你的意思呢？”溫漠川沒立刻答應女兒，而是先征求了一旁姜意言的意見。
姜意言沒有特別想去的地方，既然要出行，自然一切以女兒意願為主。
“聽美美的。”姜意言玩笑著，“我們家以後就是美美做主。”
說完才意識到不對勁，知道自己說錯了話，於是抿了下嘴，險些咬斷自己舌根。
什麽叫“我們家”？她已經和溫漠川離婚了，早不是一家人。
這樣自然的說出口，潛意識裏其實還是認定他們就是一家人的。她感到有些尷尬。
溫漠川卻沒有裝作沒有聽見的樣子，而是趁機接住了她話，肯定她道：“這個家是你們母女做主。以後你們想去哪兒、想做什麽，我都無條件奉陪。以前的確太忙，忽略了你們，以後肯定不會了。”
以前也身為工作狂的姜意言，倒能理解溫漠川之前為工作忽略家庭的行為。
不過，這會兒功夫可不是跟他討論這些的時候。
姜意言也不接話，不肯定，不否認。
就這樣，一家三口接下來就確定了假期要去度假的地點和路線。
美美想去海邊，自然找了個有海的地方。但是有海的城市很多，去哪兒就值得深究了。
最後定了青城。
“我也很久沒有回去看過母親，也不知道她墳前的草長得有多高了。”溫漠川的媽媽是青城人，後來媽媽去世，他才被送回溫家來的。
有關這點，小說裏沒有細提，但姜意言卻是聽他親口說過。
姜意言也不是冷血無情之人，想到他的媽媽英年早逝，也挺替他難過。
“之前你一直忙，沒時間回去，想她也不會怪你。正好，這次趁出門去玩的時間，好好去給她掃個墓。”
又招手喊了女兒來，笑著溫柔道：“我們度假的時候，也去給奶奶掃個墓。”
美美見過外婆，是在墓碑上見到的，但她還從沒見過奶奶。
平時身邊人也從沒人提起過。
“好，去給奶奶掃墓。”美美知道掃墓是什麽意思。
因為怕節假日出行路上會堵，所以他們一家三口錯峰出行了。一號二號兩天分別在溫家老宅和姜家度過，三號一大早，一家三口便驅車離開了深市。
青城離深市倒也不遠，像現在節假日開車的話，七八個小時就到了。
一早六點出發，差不多下午一點多到的青城，正好吃午飯。
因為溫漠川在青城是有房子的，當年他和媽媽一起住的老房子還在。但因為老房子年久失修，又多年未住，溫漠川自然不可能帶老婆孩子去這裏住。
酒店自然還是定了一個。
吃了午飯後，姜意言帶著美美去補覺，溫漠川則出門來打了個電話。
媽媽不在了，但這邊的親戚還在。
沒回來也就算了，既然回來了，長輩們肯定要去拜訪一下，或者，找個大家都有空的時間，一起吃飯。
外公外婆都不在了，於是，溫漠川找出了大舅的手機號，給大舅打了個電話。
已經好多年沒有和他們接觸了，打了電話後才知道，因為前些年為了拆遷款的事兒，家裏親戚們都鬧得很難看，甚至都差不多不太來往了。
大舅身為老大，不免自責說：“是我不好，沒有主持好這個大局。”
溫漠川不知道具體情況，也不好多評價，只是說：“人多了，意見就多，很難每個人都照顧到。”
大舅好像心裏很苦，難得找到個人訴苦，於是說：“兄弟姊妹間，為了幾萬塊鬧成這樣，我覺得丟人。”
溫漠川沈默，不再說話。
那邊，大舅也意識到自己不該說這些，孩子好不易回家來，何必說這些事掃他的興致呢？
於是立刻說：“你媽媽最小，以前哥哥姐姐們都喜歡她。可憐咱家有這個遺傳病，你媽媽和你姨媽們一個個陸續早走了。”氣氛又帶得沈痛了點，但很快，大舅又說，“我在家族群裏問一下，他們如果知道你回來了，肯定願意聚聚的。”
溫漠川點頭：“那就麻煩大舅了。”
電話才掛斷，手機突然傳來了“叮”的一聲。溫漠川低頭看了看，才發現有人申請加自己為好友。
那邊的人主動自我介紹：【表叔還記得我嗎？我是嘉良，小時候還一起背書包去學校上學來著。】
溫漠川記得他，他是大舅的孫子。
於是立刻好友通過，並且給了備註。
溫漠川不習慣和別人微信聊天，既然通過好友申請，也算是給了交代，所以也就沒回他的話。
但他才回加了嘉良，嘉良就立刻把他拉到了家族群裏。
並介紹：【小姑奶的兒子漠川大家還記得吧？他回青城了。】
於是，已經算是死了的大群，突然又活了回來。
【川川回來了啊？】
【好多年沒見面了，估計現在長成大小夥兒了吧。】
【聽說川川現在自己開公司，混的很好吧？】
【人家是富二代，自己開公司就是玩玩兒的。@溫漠川 什麽時候有空，一起聚聚啊？】
……
接下來還有很多條，溫漠川都沒怎麽細看。大概意思就是，大家都很歡迎他回青城，並且想見面聚一聚。
溫漠川想了想，回了一句：【找個大家都有空的時間，我來定飯店，到時候一起吃個飯。】
群裏突然一陣沈默。
之後，還是嘉良先開的口：【國慶期間都有空，飯店我來定，主要是一起聚聚。】
嘉良是他們這一輩中年紀最大的，讀過大學，見過些世面，現在在青城當公務員，混得挺不錯的，家裏小輩們都願意聽他的。
他帶了頭後，大家都紛紛表示讚同他的意見。
小輩們都這樣熱情了，長輩們也不好做得太醜，於是也都說有時間，看溫漠川時間。
於是，嘉良又主持大局，立刻問溫漠川：【表叔今天晚上有沒有空？有的話，我現在就定地方，晚上一起聚。】
沒人說不好，於是大家算是默認都有時間，只看溫漠川這邊安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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