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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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雖然花了幾千大洋很痛心, 但好在已經把損失減至最低了。天生樂觀派的姜意言這樣一想，心情立馬又不一樣起來。
現在姜意言對他始終是公事公辦的態度，既然債還清了, 他們也就沒必要再待一起啦。於是，出了店面後姜意言就直接問他：“你是要回公司的吧？那打電話讓小陳來接你？”言外之意就是, 她不想再花時間送他去公司了。
溫漠川擡手看了看腕表, 見已快十點，便面不改色心不跳說：“這個點美美應該已經從公園玩回家了, 我們中午一起吃個飯吧。”
姜意言：“……”
“你請客啊？”她皮笑肉不笑問。似乎早忘了, 之前敲了姜續一筆錢時，有親口說過要請父女二人吃大餐的。
溫漠川自然記得這事，但見她忘了，他也就沒提。能看出來她最近很在乎錢，既然如此，才剛剛讓她破費一筆, 也就沒必要再繼續捎她一頓。
適可而止，否則兔子急了也是會咬人的。
“當然我請。”溫漠川著重了“當然”兩個字, 又調侃說, “姜小姐都送了我禮物了, 我怎麽能不回請一頓飯, 略表一下心意呢。”
既然是他請客, 姜意言心裏的想法自然又不一樣了。她其實不算是個小氣且斤斤計較的人, 但對溫漠川嘛, 她就沒那麽好心了。
正如他所說, 她都送他這麽貴的襯衫了, 他回請她吃頓大餐怎麽了？而且他那麽有錢，又是主動說要請的, 不吃白不吃啊。
某些念頭幾乎只是在腦海中一閃而過，很快，姜意言就做了決定。
“既然溫先生這麽有誠意，那好吧，我就勉為其難答應吧。”她也用輕松愉快的語氣調侃了回去。
說完有幾分得意的沖他一笑，然後就掏出了手機來，給美美打了電話。
已經是八月下旬，立秋已過，最近早中晚溫差大，早上和晚上很涼快，所以，每天一大早或是晚上吃完晚飯後，馮媽都會領著美美去附近公園玩兒。
早上九點多鐘，美美才從外面玩回來沒多會兒功夫。正喝著芳芳給她榨的新鮮果汁，看到手表上顯示的是媽媽的來電，立刻蹦了起來。
“媽媽！”用最快的速度去接聽後，美美苦著小臉問，“媽媽去哪兒了？我一回來你就不在家。”
“媽媽在商場呢。”跟女兒說話，姜意言語氣始終溫柔又有耐心。
美美：“媽媽去逛街啦？”有些不高興，“怎麽不帶我一起去。”
姜意言覺得，這個問題應該由她爸爸來回答。於是，頗有點看戲的樣子“哦”了聲後說：“這個問題得由爸爸來回答。”然後，挑釁似的把電話送到溫漠川面前，“你女兒問你話呢，你解釋一下吧。”
母女間的談話內容，溫漠川當然聽得一清二楚。
溫漠川挑眉，意味深長看了妻子一眼，卻只笑了笑，然後淡定從容的從她手中接過手機。
姜意言並沒走開，甚至還靠得更近了些，就是為了偷聽他們父女間的對話。或者說，她就是想聽聽看溫漠川要怎麽給他女兒一個合理的解釋。
可溫漠川卻沒回答這個問題，而是直接和女兒說：“你早上去公園裏玩了，爸爸媽媽就沒打擾你。爸爸媽媽現在在商場，打算回去接你，一會兒我們一家三口一起在外面吃個午飯。”
美美果然立刻就忘了爸爸媽媽撇開她偷偷跑去逛街的事兒，只記得爸爸說要回來接她出去吃飯的事兒了，立刻開心蹦了起來。
“那你們快點回來接我，我現在一個人躺在沙發上喝芳芳阿姨給我榨的果汁，可無聊了。”她裝著可憐的樣子。
溫漠川笑：“好，爸爸媽媽這就回去接你。”
“愛你爸爸，Mua~”主打的就是一個公平，親了爸爸後，又放大音量親了媽媽一下，“也愛媽媽，Mua~”
掛了電話後，溫漠川把手機還給妻子。
姜意言倒是挺佩服他的，很會轉移註意力嘛。不過像他這種人，身上得有百十個心眼子，她想算計他、看他笑話，怕還是欠很多火候啊。
本來也就是臨時起意，沒得逞也就沒得逞了，無所謂。
但在接下來定吃飯的餐廳的時候，姜意言還是小小報覆了他一下。既然是溫老板請客，她當然不客氣，自然選了個貴的。
國貿大廈頂樓的旋轉餐廳，環境清雅幽靜，一入內，便聞得美妙動聽的小提琴音。平生還是第一次踏足這種高檔場所，姜意言屏神靜氣，生怕自己多說一句話或者多走一步路會引來笑話。
這時候，她安靜老實得像個把腦袋縮進殼子的小龜，一旁的美美都要比她大方。
美美顯然不是第一次來，很熟練的點菜，姜意言全程只是禮貌性微笑，並不主動。
夫妻二人之前雖然貌合神離多年，但畢竟是夫妻，對妻子一些飲食口味上的喜好，溫漠川自然記得。
好在，姜意言和原身口味相差不大。溫漠川給她點的幾樣菜，她也都很喜歡。
一頓飯吃得還算愉快。
姜意言全程吃得都很安靜，並不見往日的活潑，也不見之前在商場裏買衣服時對溫漠川算計的勁頭。只是在吃到快尾聲時，她盯著餐廳門口的方向看，眼睛突然瞪得圓圓的。
溫漠川看似一直在和女兒互動，但其實註意力也在妻子身上。他餘光一直關註著妻子的一舉一動，所以，當妻子明顯註意力放在了別處時，溫漠川也本能循著她目光看過去。
卻看到，姜續和舒瑤兩個正結伴而來。
溫漠川沒什麽表情，只是在他們也看到了他們一家三口、過來打招呼時，溫漠川沖二人略略點頭，又說了幾句寒暄話，就算是禮貌性打過招呼了。
舒瑤也沒想到會在這裏遇到他們一家三口，有些意外，也很尷尬。她還沒完全放下溫漠川，所以，才會在瞧見他們一家三口出來吃飯時覺得心裏很不是滋味。
尤其是她悄悄去瞥溫漠川的神情，在他臉上，似乎再看不到半點當年對她的溫情了。五年多的時間裏，他已經徹底舍棄了和她的過去，如今已然完全投入到了新的生活中。
只有她……就只有她還困在過去，五年多的時間，都沒能成功走得出來。
這一刻，她對於命運對她的不公，似乎憤怒到了極致。
如果姜意言一直受著道德的譴責，被眾人鄙夷和謾罵，被溫漠川嫌棄，她就算得到了溫漠川的人，也永遠得不到他的心、得不到她想要的幸福……那麽她想，她應該也就漸漸釋懷了。
可現在呢？現在只憑她稍稍在爸爸面前服了個軟，爸爸就徹底原諒她了。只憑她變得不像從前那樣囂張跋扈了，溫漠川也原諒她了。甚至，同學聚會上，那些她昔日的同學，也都紛紛對她改了觀。
包括徐巖，她最好的朋友徐巖，也只是勸她放下過去重新生活而已。
似乎倒都成她的錯了？
可自始至終，她到底做錯了什麽呢。
她除了投錯了胎，沒有攤上一個好爸爸外，她又做錯了什麽？
舒瑤做不到釋懷，做不到徹底放下過去。眼前之人笑容越燦爛，她過得越幸福，她就越心有不甘。
但舒瑤從小就是內斂的性子，即便心裏再委屈再憤怒，她也不會歇斯底裏的表現出來。這會兒垂著眼瞼，站在一旁，也不怎麽說話。姜續看了她一眼，看出了她情緒不對勁後，立刻說：“餓了吧？我們去那邊坐。”說完略有點挑釁的沖溫漠川揚唇一笑，“你們慢慢吃。”
溫漠川始終客氣且疏遠，面對姜續舒瑤二人時，看不出有任何情緒上的變化。
就連姜意言，也完全看不透他了。
原小說裏，溫漠川的人設就是個隱身在暗處默默付出的深情男配。自始至終，他心裏裝著的人就一直是舒瑤。只是，因為責任的緣故，他也不會做出任何對不起妻子的行為。
如果不是最後書裏的姜意言行為太過，溫漠川應該就會一直這樣跟妻子湊合著過下去。他對原身或許有親情在，但卻絕對沒有愛情。
當著女兒的面，姜意言當然不會說大人間的這些感情糾葛。所以，哪怕她此刻再好奇溫漠川此時此刻心中的所思所想，她也沒有不合時宜的多問一句。
“美美，吃飽了嗎？”既然不去關註舒瑤了，姜意言就全心全意的關心著女兒，“如果吃飽了，我們就回家吧？”
這頓飯是和爸爸媽媽一起在外面吃的，美美吃得很是開心滿足。
“嗯，吃飽了。”她摸著鼓鼓的小肚子，“都吃撐了呢。跟爸爸媽媽一起吃飯，食欲就是好。”
姜意言覺得她就是個人精，於是擡手在她水嫩的臉頰上捏了把。
“那下次讓爸爸再請我們到這裏來吃。”對於敲溫漠川的竹竿，姜意言是毫不留情的。
“好！”美美也不留情，立刻拍手說，“下次爸爸再帶我和媽媽來。”
溫漠川始終笑著，對女兒要求的一切，他都一一答應了下來。
“那以後每周爸爸都帶你和媽媽出來吃一頓好不好？標準就按照今天的這一頓來。”溫漠川顯然的醉翁之意不在酒，帶女兒出來吃飯是次要的，最主要的是老婆得在。
而姜意言呢，聽到他這句，臉上笑容一時間僵住了。本來起哄再敲他竹竿就是臨時起意，她也不是真有那個意思。只是沒想到，溫漠川好像當真了。
又或者說，溫漠川是故意的。他現在是見縫插針，但凡逮到點機會，就會主動說出些示好的話，或是做出些示好的事來。
不知不覺間，他們兩人間的關系，竟就發展到了這種暧昧的地步。
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他對她的態度漸漸就改觀了。從一開始的冷漠不聞、形同陌路，到現在的遷就和示好……其實她心裏未必真的一點數都沒有。
冷靜理智下來時，她會告誡自己溫漠川是因為責任才這樣遷就和示好的。但其實她心裏多少也明白，如果只是單純的責任，沒一點點感情方面的變化的話，他也不會這樣做。
她也是談過戀愛的人，又活到了這把年紀，不可能還是懵懂無知的少女。一個成年男性對她是不是有好感，她多少還是能感覺出來的。何況，最近這段時間溫漠川對她的關心，也並沒有藏著掖著，他有用他的方式明確表現出來。
何況，她目前還是他妻子的身份，他應該是覺得婚內追求自己的老婆，名正言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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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花了幾千大洋很痛心, 但好在已經把損失減至最低了。天生樂觀派的姜意言這樣一想，心情立馬又不一樣起來。
現在姜意言對他始終是公事公辦的態度，既然債還清了, 他們也就沒必要再待一起啦。於是，出了店面後姜意言就直接問他：“你是要回公司的吧？那打電話讓小陳來接你？”言外之意就是, 她不想再花時間送他去公司了。
溫漠川擡手看了看腕表, 見已快十點，便面不改色心不跳說：“這個點美美應該已經從公園玩回家了, 我們中午一起吃個飯吧。”
姜意言：“……”
“你請客啊？”她皮笑肉不笑問。似乎早忘了, 之前敲了姜續一筆錢時，有親口說過要請父女二人吃大餐的。
溫漠川自然記得這事，但見她忘了，他也就沒提。能看出來她最近很在乎錢，既然如此，才剛剛讓她破費一筆, 也就沒必要再繼續捎她一頓。
適可而止，否則兔子急了也是會咬人的。
“當然我請。”溫漠川著重了“當然”兩個字, 又調侃說, “姜小姐都送了我禮物了, 我怎麽能不回請一頓飯, 略表一下心意呢。”
既然是他請客, 姜意言心裏的想法自然又不一樣了。她其實不算是個小氣且斤斤計較的人, 但對溫漠川嘛, 她就沒那麽好心了。
正如他所說, 她都送他這麽貴的襯衫了, 他回請她吃頓大餐怎麽了？而且他那麽有錢，又是主動說要請的, 不吃白不吃啊。
某些念頭幾乎只是在腦海中一閃而過，很快，姜意言就做了決定。
“既然溫先生這麽有誠意，那好吧，我就勉為其難答應吧。”她也用輕松愉快的語氣調侃了回去。
說完有幾分得意的沖他一笑，然後就掏出了手機來，給美美打了電話。
已經是八月下旬，立秋已過，最近早中晚溫差大，早上和晚上很涼快，所以，每天一大早或是晚上吃完晚飯後，馮媽都會領著美美去附近公園玩兒。
早上九點多鐘，美美才從外面玩回來沒多會兒功夫。正喝著芳芳給她榨的新鮮果汁，看到手表上顯示的是媽媽的來電，立刻蹦了起來。
“媽媽！”用最快的速度去接聽後，美美苦著小臉問，“媽媽去哪兒了？我一回來你就不在家。”
“媽媽在商場呢。”跟女兒說話，姜意言語氣始終溫柔又有耐心。
美美：“媽媽去逛街啦？”有些不高興，“怎麽不帶我一起去。”
姜意言覺得，這個問題應該由她爸爸來回答。於是，頗有點看戲的樣子“哦”了聲後說：“這個問題得由爸爸來回答。”然後，挑釁似的把電話送到溫漠川面前，“你女兒問你話呢，你解釋一下吧。”
母女間的談話內容，溫漠川當然聽得一清二楚。
溫漠川挑眉，意味深長看了妻子一眼，卻只笑了笑，然後淡定從容的從她手中接過手機。
姜意言並沒走開，甚至還靠得更近了些，就是為了偷聽他們父女間的對話。或者說，她就是想聽聽看溫漠川要怎麽給他女兒一個合理的解釋。
可溫漠川卻沒回答這個問題，而是直接和女兒說：“你早上去公園裏玩了，爸爸媽媽就沒打擾你。爸爸媽媽現在在商場，打算回去接你，一會兒我們一家三口一起在外面吃個午飯。”
美美果然立刻就忘了爸爸媽媽撇開她偷偷跑去逛街的事兒，只記得爸爸說要回來接她出去吃飯的事兒了，立刻開心蹦了起來。
“那你們快點回來接我，我現在一個人躺在沙發上喝芳芳阿姨給我榨的果汁，可無聊了。”她裝著可憐的樣子。
溫漠川笑：“好，爸爸媽媽這就回去接你。”
“愛你爸爸，Mua~”主打的就是一個公平，親了爸爸後，又放大音量親了媽媽一下，“也愛媽媽，Mua~”
掛了電話後，溫漠川把手機還給妻子。
姜意言倒是挺佩服他的，很會轉移註意力嘛。不過像他這種人，身上得有百十個心眼子，她想算計他、看他笑話，怕還是欠很多火候啊。
本來也就是臨時起意，沒得逞也就沒得逞了，無所謂。
但在接下來定吃飯的餐廳的時候，姜意言還是小小報覆了他一下。既然是溫老板請客，她當然不客氣，自然選了個貴的。
國貿大廈頂樓的旋轉餐廳，環境清雅幽靜，一入內，便聞得美妙動聽的小提琴音。平生還是第一次踏足這種高檔場所，姜意言屏神靜氣，生怕自己多說一句話或者多走一步路會引來笑話。
這時候，她安靜老實得像個把腦袋縮進殼子的小龜，一旁的美美都要比她大方。
美美顯然不是第一次來，很熟練的點菜，姜意言全程只是禮貌性微笑，並不主動。
夫妻二人之前雖然貌合神離多年，但畢竟是夫妻，對妻子一些飲食口味上的喜好，溫漠川自然記得。
好在，姜意言和原身口味相差不大。溫漠川給她點的幾樣菜，她也都很喜歡。
一頓飯吃得還算愉快。
姜意言全程吃得都很安靜，並不見往日的活潑，也不見之前在商場裏買衣服時對溫漠川算計的勁頭。只是在吃到快尾聲時，她盯著餐廳門口的方向看，眼睛突然瞪得圓圓的。
溫漠川看似一直在和女兒互動，但其實註意力也在妻子身上。他餘光一直關註著妻子的一舉一動，所以，當妻子明顯註意力放在了別處時，溫漠川也本能循著她目光看過去。
卻看到，姜續和舒瑤兩個正結伴而來。
溫漠川沒什麽表情，只是在他們也看到了他們一家三口、過來打招呼時，溫漠川沖二人略略點頭，又說了幾句寒暄話，就算是禮貌性打過招呼了。
舒瑤也沒想到會在這裏遇到他們一家三口，有些意外，也很尷尬。她還沒完全放下溫漠川，所以，才會在瞧見他們一家三口出來吃飯時覺得心裏很不是滋味。
尤其是她悄悄去瞥溫漠川的神情，在他臉上，似乎再看不到半點當年對她的溫情了。五年多的時間裏，他已經徹底舍棄了和她的過去，如今已然完全投入到了新的生活中。
只有她……就只有她還困在過去，五年多的時間，都沒能成功走得出來。
這一刻，她對於命運對她的不公，似乎憤怒到了極致。
如果姜意言一直受著道德的譴責，被眾人鄙夷和謾罵，被溫漠川嫌棄，她就算得到了溫漠川的人，也永遠得不到他的心、得不到她想要的幸福……那麽她想，她應該也就漸漸釋懷了。
可現在呢？現在只憑她稍稍在爸爸面前服了個軟，爸爸就徹底原諒她了。只憑她變得不像從前那樣囂張跋扈了，溫漠川也原諒她了。甚至，同學聚會上，那些她昔日的同學，也都紛紛對她改了觀。
包括徐巖，她最好的朋友徐巖，也只是勸她放下過去重新生活而已。
似乎倒都成她的錯了？
可自始至終，她到底做錯了什麽呢。
她除了投錯了胎，沒有攤上一個好爸爸外，她又做錯了什麽？
舒瑤做不到釋懷，做不到徹底放下過去。眼前之人笑容越燦爛，她過得越幸福，她就越心有不甘。
但舒瑤從小就是內斂的性子，即便心裏再委屈再憤怒，她也不會歇斯底裏的表現出來。這會兒垂著眼瞼，站在一旁，也不怎麽說話。姜續看了她一眼，看出了她情緒不對勁後，立刻說：“餓了吧？我們去那邊坐。”說完略有點挑釁的沖溫漠川揚唇一笑，“你們慢慢吃。”
溫漠川始終客氣且疏遠，面對姜續舒瑤二人時，看不出有任何情緒上的變化。
就連姜意言，也完全看不透他了。
原小說裏，溫漠川的人設就是個隱身在暗處默默付出的深情男配。自始至終，他心裏裝著的人就一直是舒瑤。只是，因為責任的緣故，他也不會做出任何對不起妻子的行為。
如果不是最後書裏的姜意言行為太過，溫漠川應該就會一直這樣跟妻子湊合著過下去。他對原身或許有親情在，但卻絕對沒有愛情。
當著女兒的面，姜意言當然不會說大人間的這些感情糾葛。所以，哪怕她此刻再好奇溫漠川此時此刻心中的所思所想，她也沒有不合時宜的多問一句。
“美美，吃飽了嗎？”既然不去關註舒瑤了，姜意言就全心全意的關心著女兒，“如果吃飽了，我們就回家吧？”
這頓飯是和爸爸媽媽一起在外面吃的，美美吃得很是開心滿足。
“嗯，吃飽了。”她摸著鼓鼓的小肚子，“都吃撐了呢。跟爸爸媽媽一起吃飯，食欲就是好。”
姜意言覺得她就是個人精，於是擡手在她水嫩的臉頰上捏了把。
“那下次讓爸爸再請我們到這裏來吃。”對於敲溫漠川的竹竿，姜意言是毫不留情的。
“好！”美美也不留情，立刻拍手說，“下次爸爸再帶我和媽媽來。”
溫漠川始終笑著，對女兒要求的一切，他都一一答應了下來。
“那以後每周爸爸都帶你和媽媽出來吃一頓好不好？標準就按照今天的這一頓來。”溫漠川顯然的醉翁之意不在酒，帶女兒出來吃飯是次要的，最主要的是老婆得在。
而姜意言呢，聽到他這句，臉上笑容一時間僵住了。本來起哄再敲他竹竿就是臨時起意，她也不是真有那個意思。只是沒想到，溫漠川好像當真了。
又或者說，溫漠川是故意的。他現在是見縫插針，但凡逮到點機會，就會主動說出些示好的話，或是做出些示好的事來。
不知不覺間，他們兩人間的關系，竟就發展到了這種暧昧的地步。
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他對她的態度漸漸就改觀了。從一開始的冷漠不聞、形同陌路，到現在的遷就和示好……其實她心裏未必真的一點數都沒有。
冷靜理智下來時，她會告誡自己溫漠川是因為責任才這樣遷就和示好的。但其實她心裏多少也明白，如果只是單純的責任，沒一點點感情方面的變化的話，他也不會這樣做。
她也是談過戀愛的人，又活到了這把年紀，不可能還是懵懂無知的少女。一個成年男性對她是不是有好感，她多少還是能感覺出來的。何況，最近這段時間溫漠川對她的關心，也並沒有藏著掖著，他有用他的方式明確表現出來。
何況，她目前還是他妻子的身份，他應該是覺得婚內追求自己的老婆，名正言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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