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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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姜意言本來心裏負擔挺重的, 因為現在社會大環境就是如此，常言道，寧拆十座廟不毀一門親。她原以為, 喻文來會和別人一樣，會在聽到她丈夫有回心轉意的想法時, 勸她好好過日子。
她心裏其實已經有了答案, 就是堅定的想離婚。只是，她怕這種情況下, 她一旦說出口, 會得到所有人的反對。
今天找喻文來出來說說這些事兒，也是希望從他這裏得到些認可的。
果然他沒讓自己失望。
姜意言挺意外的，也很欣喜，她高興著問喻文來：“我也是勸我朋友遵從本心，不要太在意身邊人的目光。可我朋友呢，到底是個善良的女孩兒, 她多多少少還是在意身邊親人的想法的。今天你能以客觀的態度也支持我朋友，我感到很開心。”
喻文來雖然如今經營著祖傳手藝——旗袍店, 但他受過西方教育, 思想一點不封建。
“合則聚, 不合則散, 這是再正常不過的事。就算是原本感情很好的夫妻, 如果在婚後發現彼此不合適, 或是過不到一起去, 或是過得一點都不開心, 也可以分開。現在的社會, 離婚也不可恥。”
正在這個時候，服務員敲包廂的門, 開始陸續上了菜和水來。
姜意言倒了兩杯水，一杯給自己，另外一杯遞給了喻文來。
“以水代酒，敬你一杯啊，難得能聊得投契。”得到認可和理解的姜意言，此刻心情是美妙且愉悅的。
喻文來始終溫文儒雅，他也舉起杯子來，和姜意言的輕輕碰了碰。
“今天很開心。”他也小小表達了下自己的心情，“尤其是你能拿我當朋友，跟我說這些。”能把這麽重要的事情和他這個剛認識不久的人說，說明在她心裏，他的位置是很重要的。
而且她信得過他的人品，這才是對他最大的肯定。
這頓飯吃得很愉快，飯後姜意言問了喻文來的住處，想著是她請他出來吃飯的，他又沒開車，不能真讓他自己一個人回去。所以，姜意言略猶豫了下後，還是主動說：“我送一送你吧。”
她想著，如果喻文來拒絕，那她也不堅持。但沒想到，喻文來沒有拒絕，欣然接受了。
姜意言說要送他，也不是虛情假意。既然他接受了，她自然也十分高興的在手機上開了導航。
好在他的住處離這裏不算遠，路況順利的話，二十分鐘就能到。
喻文來住在市中心，但是市中心的一處老小區。姜意言當然沒把車開進小區裏面，而是在小區門口找了個合適的位置停了下來。
“到家後發個短信告訴我一聲。”下車後，車門沒立刻關上，喻文來曲著腰站在門外交代，有些嚴肅鄭重的樣子。
朋友間互相關心，姜意言覺得這再正常不過。所以根本沒多想，直接說了聲“放心好了”，然後沖他揮手。
喻文來替她合上車門後，沒立刻進小區。而是原地站了有一會兒，目光一直註視著那輛慢慢匯入車流漸行漸遠的白色轎車，直到白色轎車在自己的視野中慢慢變成了一個點，喻文來這才頗有點戀戀不舍的轉身往小區裏去。
.
姜意言回到家時，差不多九點半左右。
見客廳裏燈還亮著，姜意言以為是女兒沒睡還在等她，立刻匆匆停好車後就往家裏去。站在玄關處換鞋，也沒往客廳看，就開始主動和女兒互動起來。
“媽媽不是讓你早點睡的嗎？這都九點半了，怎麽還不……”她換好鞋後一轉身一擡頭，見一個高大挺拔的身影站在自己跟前，立刻就收住了後面要說的話。
同時，她心裏既緊張又有點心虛。眼睛瞟來瞟去的，一直看別處，就是不敢去看他臉色。
“怎麽是你？”她盡量讓自己保持鎮定，笑容僵在臉上，“都這麽晚了，你怎麽還沒睡呢？”一邊說，一邊繞開他，往廚房去了。
她有點渴，便倒了杯水喝。
溫漠川沒躲開，自然跟了過去。
“你什麽時候見我九點半就睡的？”他現在和她說話時，不會再那麽一板一眼，而是也會帶點調侃意味。
姜意言倒了水後，又從廚房出來，往客廳沙發這邊坐下。
“就算沒睡，不也是早早就上樓去了嗎？這個點你還在樓下坐著，好像還是第一次欸。”姜意言略顯尷尬的笑了笑。
知道她最近的情緒，以及對自己的態度，都有點不對勁。所以，溫漠川即便想主動，想挽回什麽，也會比較註重分寸。過猶不及，他會小心翼翼的看她臉色，然後再給合適的反應。
比如說，知道她這會兒有點在逃避自己的意思，溫漠川也不會明知她在逃避，卻刻意湊上前去惹她生厭。所以，就只在離她稍微有些距離的地方坐下。
這個位置不近不遠，既不顯得太過親昵、讓她有壓迫感和壓力，也不影響彼此間的聊天。
溫漠川鄭重說：“看你這麽晚沒回來，有點擔心。”所以，才會一直坐在樓下等。
姜意言開始戰術性喝水，小小抿了一口後，她故作輕松笑著說：“才九點半而已，也不算晚啊。”然後又道，“我是請文來吃飯的，他在工作上幫了我大忙，我一直也沒好好謝謝人家。正好今天交完稿子，有點時間，就請他吃飯了。”
姜意言說出請喻文來吃飯時，態度是十分坦蕩的。她從來就只是把喻文來當作生意上的合作夥伴和普通朋友，但聽在溫漠川耳中，溫漠川卻覺得有些刺耳。
其實已經猜到了，但沒想到，竟是妻子主動請的那位喻老板。
溫漠川突然有一瞬的沈默。
他戴著副金絲眼鏡，垂著眼瞼一言不發的樣子，很是有些嚴肅和冷峻的。和他平時溫和耐心的模樣，判若兩人。
姜意言餘光小心翼翼偷瞥，一時間也不敢說話。
雖然她只拿喻文來當普通朋友，可他畢竟是男性。站在溫漠川的角度來想呢，他如果生氣，也是人之常情。
在這件事上，姜意言也不覺得自己一點錯沒有。但她的確是坦蕩的，她和喻文來之間，不存在半點超出朋友的私情。
如果溫漠川真因為這個而誤會生氣的話，她想，她有必要解釋清楚。
“請他吃飯，是臨時決定的。”姜意言態度好了些，沒再一味的逃避，她認真道，“你也知道的，我以前結交的那些朋友，沒一個是真心的。今天呢，的確是遇到了點事，想身邊朋友能幫幫忙，給我點意見。所以，就……”
但姜意言忽然覺得，好像越解釋越亂？
遇到難事，不找家裏親人，不找丈夫，卻去找一個才認識沒多久的合作夥伴……別說溫漠川了，就是她自己遇到這種事，她也很難欣然接受啊。
而且，她也沒辦法理直氣壯的告訴他她是為什麽事兒找的喻文來。總不能說，我想和你離婚，但又怕不妥，所以就找了喻文來談談心？
算了，還是不要再深說下去了，說得越多越麻煩。
“反正事情就是這樣的，就吃了頓飯說了會兒話，再開車把他送到了小區門口，之後我就回來了。”既然解釋不清，姜意言索性擺爛。
溫漠川倒信她的話，他從妻子的眼神和態度中，是看到了真誠的。
他相信她今天請喻文來吃飯，只是普通朋友間的飯局，不存在任何別的。但，他相信她，卻不信那位喻老板。
男人太了解男人了，喻文來的心思，雖然表現得不明顯，但他在僅有的幾次接觸中，卻感受得到。
溫漠川不想去譴責妻子的行為，他始終是理智的，他知道自己之前做得不好，所以，現在妻子態度大變了後，他也沒有資格站在道德制高點去指責她。
但對這份感情，對這個家庭，他是有在極力挽回的。
所以，沈默片刻後，溫漠川說：“以後如果有什麽心事，可以找我說。畢竟，我們是夫妻，是這個世上最親近的人。”既然選擇不再繼續談今天的事，那就談點以後。
工作上的事可以說，但感情上的事怎麽說？所以姜意言也只是笑笑，並沒真聽進去。
“我知道了。”她敷衍著，“下次一定。”
從她的態度和表情中，溫漠川看出了敷衍，但卻也沒再說什麽。
總而言之，說到底，還是他之前做得不好。
溫漠川想挽回感情，但也知道不能逼得太緊。所以，夫妻兩個略聊了聊後，溫漠川就放她去休息了。
“這段時間你也累了，今天完稿了，早點歇息吧。”
姜意言早就想走了，如蒙大赦般，立刻起身說：“那你也早點休息啊，晚安。”
溫漠川臉上蓄著笑容：“嗯，晚安。”
姜意言轉身上樓，溫漠川卻坐著沒動。目光一直追隨她而去，直到她身影在拐角處不見了，溫漠川這才慢慢收回目光來。
好像第一次，他在為感情的事困擾。
也是第一次，他在為一段感情而變得小心翼翼。
五年前，他雖然也是站在了感情的風口，有過一次抉擇。但那時候就算再不舍、不甘，但事情已經發生了，他便不會不負責任的逃之夭夭。
所以，當時心裏雖然覺得對不起舒瑤，也舍不得和舒瑤的那段懵懂的感情就這樣不了了之，但其實他心裏一早就有了答案的。
他不是拖泥帶水的性子，一旦決定了的事，他會立刻把這件事處理妥當。
所以他和舒瑤當年，算是和平分開。
現在卻不一樣，和妻子的這段感情，雖然一開始並不是一個美好的開端，但現在，他卻不想放手。
放棄一段感情容易，而守住一段感情，卻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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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意言本來心裏負擔挺重的, 因為現在社會大環境就是如此，常言道，寧拆十座廟不毀一門親。她原以為, 喻文來會和別人一樣，會在聽到她丈夫有回心轉意的想法時, 勸她好好過日子。
她心裏其實已經有了答案, 就是堅定的想離婚。只是，她怕這種情況下, 她一旦說出口, 會得到所有人的反對。
今天找喻文來出來說說這些事兒，也是希望從他這裏得到些認可的。
果然他沒讓自己失望。
姜意言挺意外的，也很欣喜，她高興著問喻文來：“我也是勸我朋友遵從本心，不要太在意身邊人的目光。可我朋友呢，到底是個善良的女孩兒, 她多多少少還是在意身邊親人的想法的。今天你能以客觀的態度也支持我朋友，我感到很開心。”
喻文來雖然如今經營著祖傳手藝——旗袍店, 但他受過西方教育, 思想一點不封建。
“合則聚, 不合則散, 這是再正常不過的事。就算是原本感情很好的夫妻, 如果在婚後發現彼此不合適, 或是過不到一起去, 或是過得一點都不開心, 也可以分開。現在的社會, 離婚也不可恥。”
正在這個時候，服務員敲包廂的門, 開始陸續上了菜和水來。
姜意言倒了兩杯水，一杯給自己，另外一杯遞給了喻文來。
“以水代酒，敬你一杯啊，難得能聊得投契。”得到認可和理解的姜意言，此刻心情是美妙且愉悅的。
喻文來始終溫文儒雅，他也舉起杯子來，和姜意言的輕輕碰了碰。
“今天很開心。”他也小小表達了下自己的心情，“尤其是你能拿我當朋友，跟我說這些。”能把這麽重要的事情和他這個剛認識不久的人說，說明在她心裏，他的位置是很重要的。
而且她信得過他的人品，這才是對他最大的肯定。
這頓飯吃得很愉快，飯後姜意言問了喻文來的住處，想著是她請他出來吃飯的，他又沒開車，不能真讓他自己一個人回去。所以，姜意言略猶豫了下後，還是主動說：“我送一送你吧。”
她想著，如果喻文來拒絕，那她也不堅持。但沒想到，喻文來沒有拒絕，欣然接受了。
姜意言說要送他，也不是虛情假意。既然他接受了，她自然也十分高興的在手機上開了導航。
好在他的住處離這裏不算遠，路況順利的話，二十分鐘就能到。
喻文來住在市中心，但是市中心的一處老小區。姜意言當然沒把車開進小區裏面，而是在小區門口找了個合適的位置停了下來。
“到家後發個短信告訴我一聲。”下車後，車門沒立刻關上，喻文來曲著腰站在門外交代，有些嚴肅鄭重的樣子。
朋友間互相關心，姜意言覺得這再正常不過。所以根本沒多想，直接說了聲“放心好了”，然後沖他揮手。
喻文來替她合上車門後，沒立刻進小區。而是原地站了有一會兒，目光一直註視著那輛慢慢匯入車流漸行漸遠的白色轎車，直到白色轎車在自己的視野中慢慢變成了一個點，喻文來這才頗有點戀戀不舍的轉身往小區裏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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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意言回到家時，差不多九點半左右。
見客廳裏燈還亮著，姜意言以為是女兒沒睡還在等她，立刻匆匆停好車後就往家裏去。站在玄關處換鞋，也沒往客廳看，就開始主動和女兒互動起來。
“媽媽不是讓你早點睡的嗎？這都九點半了，怎麽還不……”她換好鞋後一轉身一擡頭，見一個高大挺拔的身影站在自己跟前，立刻就收住了後面要說的話。
同時，她心裏既緊張又有點心虛。眼睛瞟來瞟去的，一直看別處，就是不敢去看他臉色。
“怎麽是你？”她盡量讓自己保持鎮定，笑容僵在臉上，“都這麽晚了，你怎麽還沒睡呢？”一邊說，一邊繞開他，往廚房去了。
她有點渴，便倒了杯水喝。
溫漠川沒躲開，自然跟了過去。
“你什麽時候見我九點半就睡的？”他現在和她說話時，不會再那麽一板一眼，而是也會帶點調侃意味。
姜意言倒了水後，又從廚房出來，往客廳沙發這邊坐下。
“就算沒睡，不也是早早就上樓去了嗎？這個點你還在樓下坐著，好像還是第一次欸。”姜意言略顯尷尬的笑了笑。
知道她最近的情緒，以及對自己的態度，都有點不對勁。所以，溫漠川即便想主動，想挽回什麽，也會比較註重分寸。過猶不及，他會小心翼翼的看她臉色，然後再給合適的反應。
比如說，知道她這會兒有點在逃避自己的意思，溫漠川也不會明知她在逃避，卻刻意湊上前去惹她生厭。所以，就只在離她稍微有些距離的地方坐下。
這個位置不近不遠，既不顯得太過親昵、讓她有壓迫感和壓力，也不影響彼此間的聊天。
溫漠川鄭重說：“看你這麽晚沒回來，有點擔心。”所以，才會一直坐在樓下等。
姜意言開始戰術性喝水，小小抿了一口後，她故作輕松笑著說：“才九點半而已，也不算晚啊。”然後又道，“我是請文來吃飯的，他在工作上幫了我大忙，我一直也沒好好謝謝人家。正好今天交完稿子，有點時間，就請他吃飯了。”
姜意言說出請喻文來吃飯時，態度是十分坦蕩的。她從來就只是把喻文來當作生意上的合作夥伴和普通朋友，但聽在溫漠川耳中，溫漠川卻覺得有些刺耳。
其實已經猜到了，但沒想到，竟是妻子主動請的那位喻老板。
溫漠川突然有一瞬的沈默。
他戴著副金絲眼鏡，垂著眼瞼一言不發的樣子，很是有些嚴肅和冷峻的。和他平時溫和耐心的模樣，判若兩人。
姜意言餘光小心翼翼偷瞥，一時間也不敢說話。
雖然她只拿喻文來當普通朋友，可他畢竟是男性。站在溫漠川的角度來想呢，他如果生氣，也是人之常情。
在這件事上，姜意言也不覺得自己一點錯沒有。但她的確是坦蕩的，她和喻文來之間，不存在半點超出朋友的私情。
如果溫漠川真因為這個而誤會生氣的話，她想，她有必要解釋清楚。
“請他吃飯，是臨時決定的。”姜意言態度好了些，沒再一味的逃避，她認真道，“你也知道的，我以前結交的那些朋友，沒一個是真心的。今天呢，的確是遇到了點事，想身邊朋友能幫幫忙，給我點意見。所以，就……”
但姜意言忽然覺得，好像越解釋越亂？
遇到難事，不找家裏親人，不找丈夫，卻去找一個才認識沒多久的合作夥伴……別說溫漠川了，就是她自己遇到這種事，她也很難欣然接受啊。
而且，她也沒辦法理直氣壯的告訴他她是為什麽事兒找的喻文來。總不能說，我想和你離婚，但又怕不妥，所以就找了喻文來談談心？
算了，還是不要再深說下去了，說得越多越麻煩。
“反正事情就是這樣的，就吃了頓飯說了會兒話，再開車把他送到了小區門口，之後我就回來了。”既然解釋不清，姜意言索性擺爛。
溫漠川倒信她的話，他從妻子的眼神和態度中，是看到了真誠的。
他相信她今天請喻文來吃飯，只是普通朋友間的飯局，不存在任何別的。但，他相信她，卻不信那位喻老板。
男人太了解男人了，喻文來的心思，雖然表現得不明顯，但他在僅有的幾次接觸中，卻感受得到。
溫漠川不想去譴責妻子的行為，他始終是理智的，他知道自己之前做得不好，所以，現在妻子態度大變了後，他也沒有資格站在道德制高點去指責她。
但對這份感情，對這個家庭，他是有在極力挽回的。
所以，沈默片刻後，溫漠川說：“以後如果有什麽心事，可以找我說。畢竟，我們是夫妻，是這個世上最親近的人。”既然選擇不再繼續談今天的事，那就談點以後。
工作上的事可以說，但感情上的事怎麽說？所以姜意言也只是笑笑，並沒真聽進去。
“我知道了。”她敷衍著，“下次一定。”
從她的態度和表情中，溫漠川看出了敷衍，但卻也沒再說什麽。
總而言之，說到底，還是他之前做得不好。
溫漠川想挽回感情，但也知道不能逼得太緊。所以，夫妻兩個略聊了聊後，溫漠川就放她去休息了。
“這段時間你也累了，今天完稿了，早點歇息吧。”
姜意言早就想走了，如蒙大赦般，立刻起身說：“那你也早點休息啊，晚安。”
溫漠川臉上蓄著笑容：“嗯，晚安。”
姜意言轉身上樓，溫漠川卻坐著沒動。目光一直追隨她而去，直到她身影在拐角處不見了，溫漠川這才慢慢收回目光來。
好像第一次，他在為感情的事困擾。
也是第一次，他在為一段感情而變得小心翼翼。
五年前，他雖然也是站在了感情的風口，有過一次抉擇。但那時候就算再不舍、不甘，但事情已經發生了，他便不會不負責任的逃之夭夭。
所以，當時心裏雖然覺得對不起舒瑤，也舍不得和舒瑤的那段懵懂的感情就這樣不了了之，但其實他心裏一早就有了答案的。
他不是拖泥帶水的性子，一旦決定了的事，他會立刻把這件事處理妥當。
所以他和舒瑤當年，算是和平分開。
現在卻不一樣，和妻子的這段感情，雖然一開始並不是一個美好的開端，但現在，他卻不想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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