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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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視頻那頭的姜城, 早笑得合不攏嘴了。
現在哪裏還有什麽氣？當看到視頻裏女兒和外孫的那兩張臉時，他早就半點氣都沒有了。
“喔，你爸爸媽媽竟然合夥起來欺負美美？這麽過分, 那外公肯定要給美美做這個主。”姜城在面對美美時，態度語氣更是變了。哪裏還有平時在家時的半分嚴肅樣？早化身成了個慈祥的老爺爺。
美美也不是真想外公兇爸爸媽媽, 她就是覺得爸爸媽媽一起背著她吃東西過分。他們是一家三口嘛, 應該做什麽都是一起的才對。可是現在爸爸媽媽常常晚上約著見面，他們還一起加餐, 就有點顯得她是多餘的了。
反正只要外公是站在她這邊的, 並能幫他管得住爸爸媽媽，那她的目的就達到啦。
所以，美美猶豫了一下後，也知道見好就收。
“但外公不要兇爸爸媽媽，你就告訴他們這個道理就好了。就告訴他們，美美也和他們是一家人啊, 以後做任何事都不能背著美美。”
“嗯！外公答應你！”姜城絲毫沒有猶豫一下，滿口答應了下來, “外公不兇你爸爸媽媽, 外公好好和他們說。”
美美滿意了, 終於松了緊繃著的小臉, 笑了起來。
一笑, 就露出一口細細的小奶牙來, 可愛極了。
美美現在的這副樣子, 讓姜城不自覺想到了從前。從前女兒也才這麽大的時候, 從前前妻還在世的時候。
那時候的女兒, 也跟美美一樣的活潑可愛。愛撒嬌，好邀寵, 嬌嗔得很。但他就是喜歡啊。走哪兒都帶著，真是捧在掌心化摔了，含在嘴裏怕化了。
憶起往昔，姜城更是滿眼的疲憊和憔悴。
說實話，這麽多年來和女兒鬧成這樣，他也累了。他也萬萬沒想到，最終他還有跟女兒和解的一天。他原以為，這輩子女兒都要跟他老死不相往來了。
所以如今有的這一切，他十分珍惜。
姜意言正好也有些話想跟姜城說，所以，既然女兒已經跟外公打了招呼，她便讓女兒去一邊玩。美美懂事，立刻跟外公揮手道了別，然後跑開玩自己的去了。
姜城既然珍惜和女兒的這份來之不易的重修舊好，也就不會一直端著身為父親的架子。適時的，他也在選擇退讓和妥協。
所以，他也有慢慢的一點點放下自己的那副高傲的姿態，主動問起女兒來：“最近在忙什麽？怎麽忙得連打個電話回家的時間都沒有。”
“最近找了份工作。”姜意言是來報喜的，也有點邀功的意思。她雖然做不到舒瑤那麽優秀，但在她自己的能力範圍內，她會盡量做到最好。
姜意言知道他的自尊心很強，兒子是很出息了，但他也想望女成鳳。可偏偏原身和他結了仇，事事都和他對著幹，不如他所願。
現在她既然占據了原身的身子，不管原身是怎麽想的，她也不想完全照著別人思路來活。她還是想活出自己的精彩來的。
姜城先是一臉的難以置信，之後就激動問：“你找了份工作？什麽工作？”又追問，“哪家公司啊？做得開心嗎？要不要爸去打聲招呼。”然後又有點責怪的意思，“你想工作了，怎麽不來自家公司，要去給別人打工。”
姜意言笑：“我也這麽大了，還是讓我做點自己喜歡的事吧。去姜氏我能幹什麽呢？以大小姐的身份領個虛職嗎？我既然決定工作，就是不想再混日子了，所以還是擺脫掉一切裙帶關系，踏踏實實的幹比較好。”最重要的，她才不想去給姜續打工。
女兒現在能有這樣的想法和選擇，姜城很是引以為豪。這才是他姜城的女兒。
“好，那你就按你自己的想法去做。不管你做什麽，爸都支持你。”到底也關心她身子，“但也別太累了，要勞逸結合，知道嗎？”
“知道了，爸。”姜意言此刻心裏也是五味雜陳，心裏挺不好受的。因為姜城對她的關心，讓她想到了自己的爸爸。
以前她總加班時，爸爸就是這樣在她耳邊嘮叨的。
再說下去可能要控制不住情緒哭出來了，姜意言趕緊道別：“爸，我有時間就回去看您，您也保重身子。我一會兒還要工作，就先不說了啊。拜拜。”對著手機鏡頭揮了揮手後，姜意言掛斷了視頻。
結束視頻後，姜意言調整了下情緒，然後才笑著朝餐廳走去。
“馮媽，今天早上吃什麽。”
.
父女關系才有所緩和，姜城也不敢追問太多。所以在女兒這裏，他適可而止，並沒多問什麽。
但也擔心啊，既擔心又好奇。
所以，在和女兒掛斷視頻後，姜城好一番左思右想，最終還是決定從女婿那裏探得點消息來。
重新坐下來後，姜城把電話給溫漠川打去。
姜城平時沒事幾乎不會聯系溫漠川這個女婿，所以當看到電話是來自於岳父時，溫漠川並沒像平時接別的電話一樣，直接按下接聽鍵就接。而是楞了下，略微有些停頓。
在手機又響了幾聲後，溫漠川這才接聽起來。
“爸。”一接通後他就喊了他一聲，並也起身，走到了落地窗前。
三十多層的高度，俯瞰著樓下的蕓蕓眾生，馬路上來來往往的車輛和人群，小得就和螞蟻差不多大。
只聽電話那頭應了聲，然後直接問他：“意言最近在忙什麽工作？你知不知道？還是她在你公司上班？”
女婿面前，自然擺起了幾分泰山大人的架子，不如在女兒面前時那樣慈祥和睦。
既然他能這樣問，肯定是妻子已經給他打過電話了。所以，溫漠川說：“意言沒告訴你嗎？”不過這句話是廢話，想來是沒告訴的，如果全都據實相告了，他怎麽又會再給他打這個電話。
所以，溫漠川又直接說：“不是在我公司，是給一家旗袍店做設計。”至於是哪家，溫漠川沒說。
“旗袍店？”姜城怎麽也沒想到的，“多大規模的？她是怎麽找到這份工作的？”他是想說，這工作靠不靠譜，怎麽聽起來很不靠譜的樣子。
但再多的，溫漠川也不便越過妻子向岳父透露。所以，也只能說：“我查過，是正規靠譜的旗袍店，合同也讓律師看過，不存在被騙的可能。最主要的是，意言對這份工作很是喜歡，她現在每天都幹勁十足，和從前完全不一樣了。”
對這個女婿，姜城還是放心的。既然他打了包票，姜城也就沒再繼續追問。
但卻提醒：“我把女兒交到了你手上，你可要好好對她。如果哪天她出了什麽事，我可拿你是問。”
溫漠川始終恭敬：“爸放心，我明白。”
結束電話後，溫漠川沒有繼續回去工作，而是緊接著在通訊錄中找到了妻子的電話。只猶豫一秒鐘，然後就把電話撥打了過去。
今天老丈人找過他的事，雖然也不是什麽大事，但溫漠川總覺得還是有必要告訴妻子一聲。如果是以前，他不會特意打個電話過去，最多就是微信上發個消息告訴她一聲她爸找過他的事。
但現在……
他的手和心都似乎不受控制般，想把這件事親口說出來去分享給她知道。
那頭電話很快就接通了，溫漠川第一反應便是問：“在忙嗎？有沒有打擾到你。”
姜意言還沒開始工作，正坐在餐廳裏享用著馮媽給她做的美食。
“不忙，才起床不久，還在吃早飯。”含糊不清的回了這麽一句後，姜意言趕緊把嘴裏的東西咽下去，然後問，“現在這個點你給我打電話，是有事吧？”上午九十點鐘，是他最忙的時候。
見她沒在忙，溫漠川也就沒急著說事，只是溫和一笑，然後從容的慢悠悠在一旁皮質沙發上坐下來。
“是有點事。”溫漠川似乎不趕時間般，只慢慢說著，“剛剛爸給我打了個電話，我想著，還是有必要告訴你一聲。”
姜意言一頓，然後了然笑了。
“是問你我工作的事吧。那你是怎麽說的啊？”姜意言也並沒怎麽太放心上，因為她知道姜城也是關心這個女兒才會又去問女婿一遍的。就算知道了她在哪裏就職，也不會多說什麽。
溫漠川：“就說了是在一家旗袍店做設計，其它沒說。不過為了避免他擔心，我也跟他說了，那家店的資質我查過，沒有問題，簽的合同也找律師看過，都沒有問題。”
不得不說，溫漠川做事心還是很細的，體貼又周到。他也很謹慎和周密，該說的他說了，不該說的，他一個字沒透露出去。
和這樣的人說話，或者共事，姜意言能感受到十分輕松愉悅。
姜意言絲毫不吝感激之詞：“漠川，謝了啊。”她既熱情，又客氣。
妻子言語間的這點距離感，令溫漠川心中一時有些不是滋味兒。就感覺她現在太疏離、太客氣，有點令人捉摸不透。他不知道她心裏到底在想什麽，也不知道她接下來會做什麽。這種完全脫離自己掌控的感覺，溫漠川覺得不太舒服。
但他也沒有多說什麽，只是沈默一瞬後，提了自己的建議：“我看爸還是很關心你的，這兩天你如果有空，我們回去一趟看看他老人家吧。”
對此，姜意言沒有任何意見。其實就算溫漠川此刻沒說這些，她心裏也是有這個想法的。
“那等過兩天，等我先忙完手上的這批設計稿吧。到時候，正好給自己放一天假。”
溫漠川笑：“好。”
掛了電話，溫漠川仍坐在沙發上。微垂著頭，手裏還攥著手機。通訊錄裏，原本妻子的號碼備註就是她的名字。J字開頭的首字，在他通訊錄中，並沒排在最前面。有時候需要打電話給她的時候，溫漠川需要手動在通訊錄裏滑一會兒才能找到人。
盯著那三個字看了幾秒後，溫漠川手指最終還是觸碰了上去。然後，把備註名稱給刪掉。當需要重新輸入一個時，他又猶豫了。
一時間，好像沒有很合適的稱謂。
“愛妻”嗎？他們雖然做了五六年夫妻，可他總覺得他們之間的感情沒到那一步。
現在關系雖然有所緩和了，但很明顯，距離夫妻恩愛濃情蜜意還有段距離。
可溫漠川心裏還是想給她改一個特別的稱謂，而且是能在通訊錄中排第一位的。
手指輕懸在手機屏幕上空許久，最終也沒想到合適的。最後，溫漠川只能暫時先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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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哪裏還有什麽氣？當看到視頻裏女兒和外孫的那兩張臉時，他早就半點氣都沒有了。
“喔，你爸爸媽媽竟然合夥起來欺負美美？這麽過分, 那外公肯定要給美美做這個主。”姜城在面對美美時，態度語氣更是變了。哪裏還有平時在家時的半分嚴肅樣？早化身成了個慈祥的老爺爺。
美美也不是真想外公兇爸爸媽媽, 她就是覺得爸爸媽媽一起背著她吃東西過分。他們是一家三口嘛, 應該做什麽都是一起的才對。可是現在爸爸媽媽常常晚上約著見面，他們還一起加餐, 就有點顯得她是多餘的了。
反正只要外公是站在她這邊的, 並能幫他管得住爸爸媽媽，那她的目的就達到啦。
所以，美美猶豫了一下後，也知道見好就收。
“但外公不要兇爸爸媽媽，你就告訴他們這個道理就好了。就告訴他們，美美也和他們是一家人啊, 以後做任何事都不能背著美美。”
“嗯！外公答應你！”姜城絲毫沒有猶豫一下，滿口答應了下來, “外公不兇你爸爸媽媽, 外公好好和他們說。”
美美滿意了, 終於松了緊繃著的小臉, 笑了起來。
一笑, 就露出一口細細的小奶牙來, 可愛極了。
美美現在的這副樣子, 讓姜城不自覺想到了從前。從前女兒也才這麽大的時候, 從前前妻還在世的時候。
那時候的女兒, 也跟美美一樣的活潑可愛。愛撒嬌，好邀寵, 嬌嗔得很。但他就是喜歡啊。走哪兒都帶著，真是捧在掌心化摔了，含在嘴裏怕化了。
憶起往昔，姜城更是滿眼的疲憊和憔悴。
說實話，這麽多年來和女兒鬧成這樣，他也累了。他也萬萬沒想到，最終他還有跟女兒和解的一天。他原以為，這輩子女兒都要跟他老死不相往來了。
所以如今有的這一切，他十分珍惜。
姜意言正好也有些話想跟姜城說，所以，既然女兒已經跟外公打了招呼，她便讓女兒去一邊玩。美美懂事，立刻跟外公揮手道了別，然後跑開玩自己的去了。
姜城既然珍惜和女兒的這份來之不易的重修舊好，也就不會一直端著身為父親的架子。適時的，他也在選擇退讓和妥協。
所以，他也有慢慢的一點點放下自己的那副高傲的姿態，主動問起女兒來：“最近在忙什麽？怎麽忙得連打個電話回家的時間都沒有。”
“最近找了份工作。”姜意言是來報喜的，也有點邀功的意思。她雖然做不到舒瑤那麽優秀，但在她自己的能力範圍內，她會盡量做到最好。
姜意言知道他的自尊心很強，兒子是很出息了，但他也想望女成鳳。可偏偏原身和他結了仇，事事都和他對著幹，不如他所願。
現在她既然占據了原身的身子，不管原身是怎麽想的，她也不想完全照著別人思路來活。她還是想活出自己的精彩來的。
姜城先是一臉的難以置信，之後就激動問：“你找了份工作？什麽工作？”又追問，“哪家公司啊？做得開心嗎？要不要爸去打聲招呼。”然後又有點責怪的意思，“你想工作了，怎麽不來自家公司，要去給別人打工。”
姜意言笑：“我也這麽大了，還是讓我做點自己喜歡的事吧。去姜氏我能幹什麽呢？以大小姐的身份領個虛職嗎？我既然決定工作，就是不想再混日子了，所以還是擺脫掉一切裙帶關系，踏踏實實的幹比較好。”最重要的，她才不想去給姜續打工。
女兒現在能有這樣的想法和選擇，姜城很是引以為豪。這才是他姜城的女兒。
“好，那你就按你自己的想法去做。不管你做什麽，爸都支持你。”到底也關心她身子，“但也別太累了，要勞逸結合，知道嗎？”
“知道了，爸。”姜意言此刻心裏也是五味雜陳，心裏挺不好受的。因為姜城對她的關心，讓她想到了自己的爸爸。
以前她總加班時，爸爸就是這樣在她耳邊嘮叨的。
再說下去可能要控制不住情緒哭出來了，姜意言趕緊道別：“爸，我有時間就回去看您，您也保重身子。我一會兒還要工作，就先不說了啊。拜拜。”對著手機鏡頭揮了揮手後，姜意言掛斷了視頻。
結束視頻後，姜意言調整了下情緒，然後才笑著朝餐廳走去。
“馮媽，今天早上吃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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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女關系才有所緩和，姜城也不敢追問太多。所以在女兒這裏，他適可而止，並沒多問什麽。
但也擔心啊，既擔心又好奇。
所以，在和女兒掛斷視頻後，姜城好一番左思右想，最終還是決定從女婿那裏探得點消息來。
重新坐下來後，姜城把電話給溫漠川打去。
姜城平時沒事幾乎不會聯系溫漠川這個女婿，所以當看到電話是來自於岳父時，溫漠川並沒像平時接別的電話一樣，直接按下接聽鍵就接。而是楞了下，略微有些停頓。
在手機又響了幾聲後，溫漠川這才接聽起來。
“爸。”一接通後他就喊了他一聲，並也起身，走到了落地窗前。
三十多層的高度，俯瞰著樓下的蕓蕓眾生，馬路上來來往往的車輛和人群，小得就和螞蟻差不多大。
只聽電話那頭應了聲，然後直接問他：“意言最近在忙什麽工作？你知不知道？還是她在你公司上班？”
女婿面前，自然擺起了幾分泰山大人的架子，不如在女兒面前時那樣慈祥和睦。
既然他能這樣問，肯定是妻子已經給他打過電話了。所以，溫漠川說：“意言沒告訴你嗎？”不過這句話是廢話，想來是沒告訴的，如果全都據實相告了，他怎麽又會再給他打這個電話。
所以，溫漠川又直接說：“不是在我公司，是給一家旗袍店做設計。”至於是哪家，溫漠川沒說。
“旗袍店？”姜城怎麽也沒想到的，“多大規模的？她是怎麽找到這份工作的？”他是想說，這工作靠不靠譜，怎麽聽起來很不靠譜的樣子。
但再多的，溫漠川也不便越過妻子向岳父透露。所以，也只能說：“我查過，是正規靠譜的旗袍店，合同也讓律師看過，不存在被騙的可能。最主要的是，意言對這份工作很是喜歡，她現在每天都幹勁十足，和從前完全不一樣了。”
對這個女婿，姜城還是放心的。既然他打了包票，姜城也就沒再繼續追問。
但卻提醒：“我把女兒交到了你手上，你可要好好對她。如果哪天她出了什麽事，我可拿你是問。”
溫漠川始終恭敬：“爸放心，我明白。”
結束電話後，溫漠川沒有繼續回去工作，而是緊接著在通訊錄中找到了妻子的電話。只猶豫一秒鐘，然後就把電話撥打了過去。
今天老丈人找過他的事，雖然也不是什麽大事，但溫漠川總覺得還是有必要告訴妻子一聲。如果是以前，他不會特意打個電話過去，最多就是微信上發個消息告訴她一聲她爸找過他的事。
但現在……
他的手和心都似乎不受控制般，想把這件事親口說出來去分享給她知道。
那頭電話很快就接通了，溫漠川第一反應便是問：“在忙嗎？有沒有打擾到你。”
姜意言還沒開始工作，正坐在餐廳裏享用著馮媽給她做的美食。
“不忙，才起床不久，還在吃早飯。”含糊不清的回了這麽一句後，姜意言趕緊把嘴裏的東西咽下去，然後問，“現在這個點你給我打電話，是有事吧？”上午九十點鐘，是他最忙的時候。
見她沒在忙，溫漠川也就沒急著說事，只是溫和一笑，然後從容的慢悠悠在一旁皮質沙發上坐下來。
“是有點事。”溫漠川似乎不趕時間般，只慢慢說著，“剛剛爸給我打了個電話，我想著，還是有必要告訴你一聲。”
姜意言一頓，然後了然笑了。
“是問你我工作的事吧。那你是怎麽說的啊？”姜意言也並沒怎麽太放心上，因為她知道姜城也是關心這個女兒才會又去問女婿一遍的。就算知道了她在哪裏就職，也不會多說什麽。
溫漠川：“就說了是在一家旗袍店做設計，其它沒說。不過為了避免他擔心，我也跟他說了，那家店的資質我查過，沒有問題，簽的合同也找律師看過，都沒有問題。”
不得不說，溫漠川做事心還是很細的，體貼又周到。他也很謹慎和周密，該說的他說了，不該說的，他一個字沒透露出去。
和這樣的人說話，或者共事，姜意言能感受到十分輕松愉悅。
姜意言絲毫不吝感激之詞：“漠川，謝了啊。”她既熱情，又客氣。
妻子言語間的這點距離感，令溫漠川心中一時有些不是滋味兒。就感覺她現在太疏離、太客氣，有點令人捉摸不透。他不知道她心裏到底在想什麽，也不知道她接下來會做什麽。這種完全脫離自己掌控的感覺，溫漠川覺得不太舒服。
但他也沒有多說什麽，只是沈默一瞬後，提了自己的建議：“我看爸還是很關心你的，這兩天你如果有空，我們回去一趟看看他老人家吧。”
對此，姜意言沒有任何意見。其實就算溫漠川此刻沒說這些，她心裏也是有這個想法的。
“那等過兩天，等我先忙完手上的這批設計稿吧。到時候，正好給自己放一天假。”
溫漠川笑：“好。”
掛了電話，溫漠川仍坐在沙發上。微垂著頭，手裏還攥著手機。通訊錄裏，原本妻子的號碼備註就是她的名字。J字開頭的首字，在他通訊錄中，並沒排在最前面。有時候需要打電話給她的時候，溫漠川需要手動在通訊錄裏滑一會兒才能找到人。
盯著那三個字看了幾秒後，溫漠川手指最終還是觸碰了上去。然後，把備註名稱給刪掉。當需要重新輸入一個時，他又猶豫了。
一時間，好像沒有很合適的稱謂。
“愛妻”嗎？他們雖然做了五六年夫妻，可他總覺得他們之間的感情沒到那一步。
現在關系雖然有所緩和了，但很明顯，距離夫妻恩愛濃情蜜意還有段距離。
可溫漠川心裏還是想給她改一個特別的稱謂，而且是能在通訊錄中排第一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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