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9章 施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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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9章 施粥
又過兩日。
府衙裏的差役，便開始擡著南瓜粥，薯蕷粥，在城內施粥。
聊城分南北東西四個城區，因為南北兩個城區普通百姓最為密集，故而在這兩個地方，府衙各設了四個施粥點。
東西兩個城區，東邊富人多，大部分的人家，都不需要外來的接濟，故而只在東街街口，設了一個施粥點。
另外西城地方最小，在城內屬於出行最不方便的地方，所以人口也最少，故而也只設了兩個施粥點。
府衙規定，每日申時初刻，每家每戶可以出兩個人去取粥點取粥。
成人每人每天可得兩碗粥，七歲以下孩童是一碗粥，六十歲以上老人，每日則可得一碗粥。
聊城百姓，這輩子也是第一次見衙門還有做好事的時候。
於是哪怕是暫時還不缺糧的百姓，也都端著自家的大碗，匆匆跑去盛粥。
就怕去晚了，搶不到粥，就虧大發了！
結果到了施粥點，卻被告知必須排隊。
有豪橫的，對著維持秩序的衙差嗷嗷喊：
排隊？！
排什麽隊？！
老子這輩子沒排過隊！
然後就被抓了。
抓人的衙役說了，如今外頭叛軍肆虐，被抓的人，直接充軍上戰場。
衙差讓大夥兒盡管擠，他們還怕不到充軍的人，被知府大人罵呢。
嚇得那些個擠在最前頭的壯年男子，瞬間就排好了隊。
而陳冬月作為捐贈糧食的大善人，還被孫大人請了來參加第一次的施粥活動。
她選在城南美味齋這個點。
沒錯，陳冬月把美味齋臨時借給了府衙，當做施粥點來用。
這地方因為有竈火，煮粥特別方便，所以作為施粥點來用最為合適了。
閑得要出蛆的芙蓉和芍藥等人，還特地申請來幫忙煮粥施粥。
所以這一日，美味齋這個點，一溜放了整整五大桶的南瓜山藥粥。
第一個來要粥的人，帶了個大湯碗，他說家裏有五個大人，三個孩子，其中三個六十歲以上，三個孩子是八、九、十歲。
陳冬月點點頭，問他，“姓名，地址，報一下。”
那人支支吾吾問道：“問，問這個幹嘛？”
“不幹嘛，想要粥，就報姓名，不報姓名的，就走開，別耽誤其他人。”說完陳冬月朝邊上的計鵬飛使了個眼色。
長得五大三粗的計鵬飛朝不肯報姓名的人小聲說了句：“往邊上來點兒吧~~~”
坐在計鵬飛邊上的洪祥朝天翻了個白眼，然後大喝一聲道：“餵！陳司長說的話沒聽到啊，趕緊的報姓名吧！”
後頭的人也罵罵咧咧，說讓那人趕緊報上名，別瞎耽誤人家功夫。
雖然大夥兒在家也沒事兒幹，但這也不耽誤他們急著拿到粥啊！
於是那人只能支支吾吾報了個地址和姓名。
坐在洪祥邊上的衙門文吏‘欻欻’翻開了文書案本......
“你家去年分的家，如今你是戶主，你家就兩大兩小四口人，且孩子都未滿七歲呢！”那文吏指著戶籍冊上的名字說道。
“抓了抓了！！”陳冬月不耐煩地朝不遠處維持秩序的衙差喊道。
那人嗷嗷叫饒：“我不是故意的！我這不是才分家，一時忘了嗎？！我錯了，錯了，這粥我不要了還不成嗎？！”
“不成！”說話的是正好來巡查的麻經承，“若是各個像你這麽不老實，那你讓那些真正的老弱婦孺怎麽辦？！來人，抓了他！”
兩個捕快，直接按住了那男子，暫時把他綁在了旁邊。
陳冬月拿勺子敲了敲粥桶，“我再重申一次，現在是特殊時期，府衙拿出糧食來跟大家共渡難關，大家一不能搶，二不能撒謊，要不然，那邊兩位就是你們的前車之鑒，都明白了吧？！”
底下百姓稀稀拉拉地回了幾聲知道了。
更多的人則在喊：“趕緊盛吧！到底是不是真的施粥啊？！”
麻經承一個閃現，就到了質疑者的邊上，賞了他兩腳，然後把起哄的這人，給拎到了隊伍最後頭。
........邊上幾個吵吵嚷嚷，跟著起哄的人，瞬時就閉了嘴。
施粥的隊伍，總算是有了良好的秩序。
陳冬月他們開始按部就班地施粥。
先報姓名，再核實，然後現場寫了領粥證。
領粥證上，會寫明，這家人家應該領幾碗粥，然後陳冬月他們這些盛粥的，就會據此給老百姓發粥。
第一次領粥，因為需要核實信息，然後當場寫領粥證，所以動作會慢些。
但是之後老百姓只要拿著這個證來直接領粥就行，也就不會那麽慢了。
“啊喲我的天！！”正在施粥的芙蓉，突然喊了一聲：“這位大娘，你莫不是在跟我開玩笑？！你怎麽不擡個缸來呢？！”
聽得芙蓉的喊聲，大夥兒齊齊都看了過去。
好家夥。
是一位五十來歲的大娘，拿著個可以當臉盆的海碗，說讓芙蓉給她裝滿。
“這就是個碗嘛，”大娘說話聲音倒是輕慢的很，“你們不也沒說多大的碗嘛.......”
“大娘，記住，我們一碗是三勺粥，”陳冬月解釋道：“不管你碗大還是碗小，一碗就是三勺。”
“誰定的嘛......你們之前也沒說........我孫兒胃口大的很，小碗他喝不飽的。”大娘說話聲音還是蔫兒蔫兒的。
但是眼裏，卻閃爍著精明的光。
當然，這個是陳冬月覺得。
芙蓉哼唧一聲：“吃不飽就多摻點水再吃！”
“稀粥我孫兒不喜歡~~~再說你們這裏頭米粒兒看著也不多，都是南瓜和薯蕷~~~~我孫子不愛吃薯蕷，下回~~~~~”
大娘話沒說完，就被芙蓉打斷了，“您孫子不愛吃，您下回就別來了！你自家有糧，就煮大米粥給你大孫子吃，好吧？！
府衙施粥，也沒收你們一個銅板，怎麽還挑三揀四起來了？！有病看病去，別在這兒發癲！”
“你個小閨女，怎的如此說話~~~~~”那大娘紅了眼眶。
陳冬月立馬勸她，“大娘你莫氣，咱們芙蓉這人就是直腸子，說話~~~~~實在的很。這樣，我做主了.......”
大娘擡起頭，滿臉期待地看著陳冬月。
她誇人的話都想好了。
卻聽陳冬月道：“來人，把大娘請下去，跟剛才那倆拴一起。我看大娘也是老當益壯，說不定打仗也能行呢？！”
嚇得那大娘，連連喊著‘要死要死’，抱著大盆便跑了。
見人跑了，陳冬月又敲了敲粥桶，再次聲明：“再說一遍！一碗粥，就是三大勺！你們帶口缸來，也是三大勺，都聽明白了吧？！
這事兒你們也別問我是誰定的，問就是孟知府說的！有覺得不對的，出門左拐就是知府衙門，大家去問知府大人便是！
行了，繼續吧！！！”
第一日的施粥行動，從早上一直持續到了午時。
收攤的時候，陳冬月說得虧現在天氣不太熱了，要不然這粥施著施著，怕是要餿了。
吃著鍋底粥的眾人皆是哈哈大笑。
“明日我可不來了，”陳冬月朝芙蓉道：“之後這個地方就你負責，我把計鵬飛和洪祥給你留這兒。另外麻經承也會派人來維持秩序的，你且放心大膽的幹就是了。”
“放心~~~你忙你的去吧，這裏有咱姐幾個呢！”芙蓉拍胸脯道。
哎呀，在院子裏關了這麽久，真是悶壞她了。
雖然施粥挺累的，但是芙蓉覺得，又能發揮她那該死的魅力了~~~~心裏頭簡直樂壞了。
陳冬月說：“我主要也不是忙，就是吧.......懶。”
眾人又嘻嘻哈哈一陣，陳冬月這才告辭離開。
要說陳冬月懶，她是真的有點懶。
但是.......她這幾日吧，總覺得心慌。
一顆心不知道為什麽，總是懸在那裏。
總覺得，這聊城看似挺安全，實則肯定是有不少漏洞的。
所以她就想沒事多在城裏轉悠轉悠。
萬一........遇上個把間諜奸細啥的，也不一定吧？！
直覺告訴她，越是看似緊張的時候，就越不用太緊張。
但是越是看著一切都趨向穩定的時候，就越是必須保持警惕。
細節，決定成敗！
“餵！！！小子們！！！”想著心事的陳冬月，朝著突然出現在巷弄口的一群小乞丐大喊一聲。
小乞丐們停住了腳步，哆哆嗦嗦地朝陳冬月鞠躬道：“陳，陳司長，咱們馬上回去！”
“誒？！你們......是黨新他們的朋友吧？！”陳冬月問道。
帶頭的小乞丐應了聲：“誒，是。我們不是想違反宵禁，主要是咱們好幾天沒吃上飯了，所以才.......”
“剛才施粥你們沒去要嗎？”陳冬月問了句。
然後突然又拍了下自己的腦袋，“對！吃粥要登記的！！你們沒有戶籍吧？”
小乞丐們連連點頭。
“跟我走吧，”陳冬月朝小乞丐們招招手，“你們往後就去慈安堂那裏取粥，我跟好婆說一聲就行了。”
“真的嗎？！”小乞丐高興的很，“咱們不是慈安堂的，也可以嗎？”
“可以，算我給你們的！”陳冬月笑呵呵地拍了下小乞丐的腦袋。
.......好黏。
“一會兒你再讓黨新給你們點水洗洗，你這孩子.......蒼蠅落你頭發上都跑不脫了！”陳冬月一邊騎著馬，一邊跟邊上的小乞丐嘮嘮叨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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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衙裏的差役，便開始擡著南瓜粥，薯蕷粥，在城內施粥。
聊城分南北東西四個城區，因為南北兩個城區普通百姓最為密集，故而在這兩個地方，府衙各設了四個施粥點。
東西兩個城區，東邊富人多，大部分的人家，都不需要外來的接濟，故而只在東街街口，設了一個施粥點。
另外西城地方最小，在城內屬於出行最不方便的地方，所以人口也最少，故而也只設了兩個施粥點。
府衙規定，每日申時初刻，每家每戶可以出兩個人去取粥點取粥。
成人每人每天可得兩碗粥，七歲以下孩童是一碗粥，六十歲以上老人，每日則可得一碗粥。
聊城百姓，這輩子也是第一次見衙門還有做好事的時候。
於是哪怕是暫時還不缺糧的百姓，也都端著自家的大碗，匆匆跑去盛粥。
就怕去晚了，搶不到粥，就虧大發了！
結果到了施粥點，卻被告知必須排隊。
有豪橫的，對著維持秩序的衙差嗷嗷喊：
排隊？！
排什麽隊？！
老子這輩子沒排過隊！
然後就被抓了。
抓人的衙役說了，如今外頭叛軍肆虐，被抓的人，直接充軍上戰場。
衙差讓大夥兒盡管擠，他們還怕不到充軍的人，被知府大人罵呢。
嚇得那些個擠在最前頭的壯年男子，瞬間就排好了隊。
而陳冬月作為捐贈糧食的大善人，還被孫大人請了來參加第一次的施粥活動。
她選在城南美味齋這個點。
沒錯，陳冬月把美味齋臨時借給了府衙，當做施粥點來用。
這地方因為有竈火，煮粥特別方便，所以作為施粥點來用最為合適了。
閑得要出蛆的芙蓉和芍藥等人，還特地申請來幫忙煮粥施粥。
所以這一日，美味齋這個點，一溜放了整整五大桶的南瓜山藥粥。
第一個來要粥的人，帶了個大湯碗，他說家裏有五個大人，三個孩子，其中三個六十歲以上，三個孩子是八、九、十歲。
陳冬月點點頭，問他，“姓名，地址，報一下。”
那人支支吾吾問道：“問，問這個幹嘛？”
“不幹嘛，想要粥，就報姓名，不報姓名的，就走開，別耽誤其他人。”說完陳冬月朝邊上的計鵬飛使了個眼色。
長得五大三粗的計鵬飛朝不肯報姓名的人小聲說了句：“往邊上來點兒吧~~~”
坐在計鵬飛邊上的洪祥朝天翻了個白眼，然後大喝一聲道：“餵！陳司長說的話沒聽到啊，趕緊的報姓名吧！”
後頭的人也罵罵咧咧，說讓那人趕緊報上名，別瞎耽誤人家功夫。
雖然大夥兒在家也沒事兒幹，但這也不耽誤他們急著拿到粥啊！
於是那人只能支支吾吾報了個地址和姓名。
坐在洪祥邊上的衙門文吏‘欻欻’翻開了文書案本......
“你家去年分的家，如今你是戶主，你家就兩大兩小四口人，且孩子都未滿七歲呢！”那文吏指著戶籍冊上的名字說道。
“抓了抓了！！”陳冬月不耐煩地朝不遠處維持秩序的衙差喊道。
那人嗷嗷叫饒：“我不是故意的！我這不是才分家，一時忘了嗎？！我錯了，錯了，這粥我不要了還不成嗎？！”
“不成！”說話的是正好來巡查的麻經承，“若是各個像你這麽不老實，那你讓那些真正的老弱婦孺怎麽辦？！來人，抓了他！”
兩個捕快，直接按住了那男子，暫時把他綁在了旁邊。
陳冬月拿勺子敲了敲粥桶，“我再重申一次，現在是特殊時期，府衙拿出糧食來跟大家共渡難關，大家一不能搶，二不能撒謊，要不然，那邊兩位就是你們的前車之鑒，都明白了吧？！”
底下百姓稀稀拉拉地回了幾聲知道了。
更多的人則在喊：“趕緊盛吧！到底是不是真的施粥啊？！”
麻經承一個閃現，就到了質疑者的邊上，賞了他兩腳，然後把起哄的這人，給拎到了隊伍最後頭。
........邊上幾個吵吵嚷嚷，跟著起哄的人，瞬時就閉了嘴。
施粥的隊伍，總算是有了良好的秩序。
陳冬月他們開始按部就班地施粥。
先報姓名，再核實，然後現場寫了領粥證。
領粥證上，會寫明，這家人家應該領幾碗粥，然後陳冬月他們這些盛粥的，就會據此給老百姓發粥。
第一次領粥，因為需要核實信息，然後當場寫領粥證，所以動作會慢些。
但是之後老百姓只要拿著這個證來直接領粥就行，也就不會那麽慢了。
“啊喲我的天！！”正在施粥的芙蓉，突然喊了一聲：“這位大娘，你莫不是在跟我開玩笑？！你怎麽不擡個缸來呢？！”
聽得芙蓉的喊聲，大夥兒齊齊都看了過去。
好家夥。
是一位五十來歲的大娘，拿著個可以當臉盆的海碗，說讓芙蓉給她裝滿。
“這就是個碗嘛，”大娘說話聲音倒是輕慢的很，“你們不也沒說多大的碗嘛.......”
“大娘，記住，我們一碗是三勺粥，”陳冬月解釋道：“不管你碗大還是碗小，一碗就是三勺。”
“誰定的嘛......你們之前也沒說........我孫兒胃口大的很，小碗他喝不飽的。”大娘說話聲音還是蔫兒蔫兒的。
但是眼裏，卻閃爍著精明的光。
當然，這個是陳冬月覺得。
芙蓉哼唧一聲：“吃不飽就多摻點水再吃！”
“稀粥我孫兒不喜歡~~~再說你們這裏頭米粒兒看著也不多，都是南瓜和薯蕷~~~~我孫子不愛吃薯蕷，下回~~~~~”
大娘話沒說完，就被芙蓉打斷了，“您孫子不愛吃，您下回就別來了！你自家有糧，就煮大米粥給你大孫子吃，好吧？！
府衙施粥，也沒收你們一個銅板，怎麽還挑三揀四起來了？！有病看病去，別在這兒發癲！”
“你個小閨女，怎的如此說話~~~~~”那大娘紅了眼眶。
陳冬月立馬勸她，“大娘你莫氣，咱們芙蓉這人就是直腸子，說話~~~~~實在的很。這樣，我做主了.......”
大娘擡起頭，滿臉期待地看著陳冬月。
她誇人的話都想好了。
卻聽陳冬月道：“來人，把大娘請下去，跟剛才那倆拴一起。我看大娘也是老當益壯，說不定打仗也能行呢？！”
嚇得那大娘，連連喊著‘要死要死’，抱著大盆便跑了。
見人跑了，陳冬月又敲了敲粥桶，再次聲明：“再說一遍！一碗粥，就是三大勺！你們帶口缸來，也是三大勺，都聽明白了吧？！
這事兒你們也別問我是誰定的，問就是孟知府說的！有覺得不對的，出門左拐就是知府衙門，大家去問知府大人便是！
行了，繼續吧！！！”
第一日的施粥行動，從早上一直持續到了午時。
收攤的時候，陳冬月說得虧現在天氣不太熱了，要不然這粥施著施著，怕是要餿了。
吃著鍋底粥的眾人皆是哈哈大笑。
“明日我可不來了，”陳冬月朝芙蓉道：“之後這個地方就你負責，我把計鵬飛和洪祥給你留這兒。另外麻經承也會派人來維持秩序的，你且放心大膽的幹就是了。”
“放心~~~你忙你的去吧，這裏有咱姐幾個呢！”芙蓉拍胸脯道。
哎呀，在院子裏關了這麽久，真是悶壞她了。
雖然施粥挺累的，但是芙蓉覺得，又能發揮她那該死的魅力了~~~~心裏頭簡直樂壞了。
陳冬月說：“我主要也不是忙，就是吧.......懶。”
眾人又嘻嘻哈哈一陣，陳冬月這才告辭離開。
要說陳冬月懶，她是真的有點懶。
但是.......她這幾日吧，總覺得心慌。
一顆心不知道為什麽，總是懸在那裏。
總覺得，這聊城看似挺安全，實則肯定是有不少漏洞的。
所以她就想沒事多在城裏轉悠轉悠。
萬一........遇上個把間諜奸細啥的，也不一定吧？！
直覺告訴她，越是看似緊張的時候，就越不用太緊張。
但是越是看著一切都趨向穩定的時候，就越是必須保持警惕。
細節，決定成敗！
“餵！！！小子們！！！”想著心事的陳冬月，朝著突然出現在巷弄口的一群小乞丐大喊一聲。
小乞丐們停住了腳步，哆哆嗦嗦地朝陳冬月鞠躬道：“陳，陳司長，咱們馬上回去！”
“誒？！你們......是黨新他們的朋友吧？！”陳冬月問道。
帶頭的小乞丐應了聲：“誒，是。我們不是想違反宵禁，主要是咱們好幾天沒吃上飯了，所以才.......”
“剛才施粥你們沒去要嗎？”陳冬月問了句。
然後突然又拍了下自己的腦袋，“對！吃粥要登記的！！你們沒有戶籍吧？”
小乞丐們連連點頭。
“跟我走吧，”陳冬月朝小乞丐們招招手，“你們往後就去慈安堂那裏取粥，我跟好婆說一聲就行了。”
“真的嗎？！”小乞丐高興的很，“咱們不是慈安堂的，也可以嗎？”
“可以，算我給你們的！”陳冬月笑呵呵地拍了下小乞丐的腦袋。
.......好黏。
“一會兒你再讓黨新給你們點水洗洗，你這孩子.......蒼蠅落你頭發上都跑不脫了！”陳冬月一邊騎著馬，一邊跟邊上的小乞丐嘮嘮叨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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