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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章 行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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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章 行路

猛虎幫所在的山頭,離聊城騎馬大約要一日工夫。

為了不耽誤行程,千人的隊伍一刻不敢停歇。

可隊伍行至半途中,天空中開始飄起了雪花。

又走一個時辰,雪下得愈發的大了。

陳冬月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了一雙眼睛,可卻還是覺得眼珠子都快結冰了。

勒著韁繩的手上,雖然戴了尤娘子特地給她做的兔子皮的手套,但卻還是凍得生疼。

她這會兒是有些後悔,非得跟著宋柯他們走這一趟了。

這天寒地凍的,又因為趕路,整不上一口熱飯也就算了,宋柯尼瑪連喝口水的時間也都不給......真不是個登西。

她舔了舔嘴唇,摸出水饢,往嘴裏灌了一口水。

.......不出所料,水囊裏的水,都已經有了冰碴子了。

大冷天的,這玩意兒喝下去,還不得宮寒寒死?!

於是她趕緊從隨身掛著的腰包裏頭拿了塊老姜紅糖,塞進了自己嘴裏。

“誒!!冬月姐,吃什麽呢?來點兒唄!!”騎在陳冬月旁邊的季崇寧,朝陳冬月伸出了手。

陳冬月瞪了他一眼,“你這人皮怎麽這麽厚啊?剛才不是給你吃過核桃糕了嗎,怎麽還要!”

“那核桃糕都不夠我塞牙縫的!”季崇寧吸溜了下被硬生生凍出來的鼻涕,“這天寒地凍的,你家宋把頭還不給吃東西,這誰遭得住啊!”

“什麽我家宋把頭,宋柯不幹人事兒可別扯上我,”陳冬月說著話,摳摳搜搜從口袋裏掏出一小塊紅糖,遞到了季崇寧手上,“喏,吃吧,暖宮的。”

走在兩人邊上的常武,虎軀一震。

而前頭幾個聽到陳冬月說話的軍士,也都忍不住‘噗嗤’笑了出來。

季崇寧卻不以為意,直接把糖往嘴裏一塞,美滋滋地嚼了起來。

三下兩下,他就把糖給嚼完了。

完了還伸手跟陳冬月要。

說是這姜糖可太好吃了,還問陳冬月是聊城哪兒買的。

等他回都城的時候,他也要買一些回去給他祖母。

該說不說,這人本事到底有沒有,陳冬月不知道,但是心態絕對好到爆!

陳冬月想著這人連不可一世的張侍郎的臉色都不看,估摸著應該是都城哪家的貴公子,所以也不太好拒絕,幹脆一股腦的把帶著的姜糖都給了他,“吃吃吃,都給你吃。小心一會兒別吃出鼻血來。”

“那不能夠,”季崇寧又吸溜了下鼻涕,“我天生寒氣入體,吃再多溫補的都沒事兒。對了,我看你剛才是不是還吃桂圓幹了?也給我來點兒唄。”

“.......你一男的怎麽那麽愛吃零嘴啊?!”陳冬月就奇了怪了。

季崇寧笑嘻嘻,“誒?冬月姐,這就是你的不對了,吃點兒零嘴而已,怎麽還能有男女之別呢?

你自己之前還說呢,上陣殺敵,只能用行不行來區分,不能用男女來區分。

怎麽的?自己說的話,自己還忘了?”

“行了行了,為了點兒吃的,你還真是煞費苦心。”陳冬月斜眼看了季崇寧一眼,然後扔了一包桂圓肉給他,“能閉嘴了嗎?”

“能能能,”季崇寧歡快點頭,“謝謝冬月姐~”

口吐芬芳的,要不是看在你小子身份不明的份上,姐早把桂圓塞你鼻孔裏了。

可現在,她卻也只能哼唧一聲,以表示自己的不滿。

天色漸黑。

前頭的隊伍,行進速度漸漸慢了下來。

雪,下得越來越大。

忽而有人騎馬從前頭奔來。

是孔傑。

他見到常武,便停下了馬匹,然後輕聲說了句,“馬上到目的地,放慢速度,保持安靜。”

說完,便調轉馬頭,馬上走了。

常武朝隊伍後方做了個手勢。

後面的隊伍,也放慢了速度,一時之間,路上只有微弱的馬蹄聲。

陳冬月甩了甩已經凍僵了的手,然後換手拿刀,跟著隊伍,在黑夜中潛行。

“冬月姐,”季崇寧小聲叫她,“不要緊張。”

“閉嘴。”陳冬月小聲呵斥道。

她真是後悔跟這貨一起走了。

這嘴碎的,簡直就沒他搭不了的話茬!

陳冬月覺得跟他走一道,耳屎都要比先前厚三分。

這會兒都說了保持安靜了,這貨還要說話。

要不是看在他身份不明的份上,她這會兒都想把他給踹下馬了!!

沒過一會兒,隊伍在一處野樹林外停了下來。

前頭宋柯下了命令,讓後頭的人分成四隊,其中一隊是弓弩隊。

陳冬月和季崇寧跟著常武,分在了第三小隊。

應該是最安全的一個隊伍。

宋柯把四個小隊的伍長都喊在了一起,布置了下任務。

“孔傑帶弓弩隊先上山占領有利位置,等弓弩手就為,咱們就按照之前說定的,我帶三百人走中路,管七帶人繞到後山去堵了山匪的去路,常武你帶人跟在我後面,負責絞殺漏網之魚。

這次,是咱們剿匪以來,打的人數最為懸殊的一戰,唯一的勝算就是乘其不備,大家千萬要小心行事!!”

“是,宋把頭!!”孔傑朝宋柯抱拳,“那我先出發了!”

“好,千萬小心行事,莫要打草驚蛇。”宋柯朝孔傑小聲道。

孔傑答了一聲好,便帶著五十來個弓弩手,往漆黑的山上快速奔去。

這會兒因為天黑,再加上又是第一次來,所以陳冬月壓根就看不到樹林前頭是啥。

耷拉在隊伍後頭的她還自己尋思呢,“這也沒山啊,上哪兒剿匪去啊?孔傑能不能是帶錯道了啊?”

“怎麽沒山啊,”季崇寧下了馬,然後指著前頭黑魆魆的一片道:“前頭不就是山腳嗎?”

陳冬月給馬嘴裏頭塞了一顆糖,然後拍了拍馬屁股,那馬還真又匍匐下去了。

她又跟下自行車似的下了馬,然後嘴裏頭嘟囔著:“有嗎?我怎麽看不到呢?我這莫不是眼珠子上凍,瞎了吧?”

一旁的幾個軍士差點兒又笑出聲兒來。

季崇寧小聲道:“姐你可別胡說了,你看人家都笑話你。還有你這下馬的姿勢是怎麽回事兒啊?誰家有你這麽下馬的啊?”

“你是海裏頭的捕快啊?”陳冬月不滿的看了眼季崇寧。

季崇寧疑惑問道:“啥意思?!”

“管的忒寬!我恐高,非得這麽著才下得來馬不行啊?”陳冬月橫了季崇寧一眼,然後問他,“你武器呢?怎麽,一會兒準備用嘴炮轟死山匪啊?”

邊上眾軍士聽得差點兒笑出聲來。

真是要了命了。

這都要打起來了,到底能不能嚴肅點了?

被揶揄了的季崇寧倒也不生氣,他只拍拍自己的腰說道:“都在這兒呢?”

“啥意思?一會兒用烤豬腰香死劫匪?”陳冬月這個嘴,就是這麽的氣人。

“笑吧笑吧,”季崇寧一臉的老神在在,“一會兒你就知道我獨門武器的厲害了。”

行吧,厲害厲害,全天下你最厲害。

陳冬月心裏頭嘀咕了一聲,默默的脫下了手套,然後瞧瞧在左手上套上了指虎,右手緊緊握著大刀,只等前頭的信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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