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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4章 特別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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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4章 特別在意

姜致坐在沙發上,眼前不遠的壁掛電視正在放著,她盯著電視上的泡沫劇,像是在看,卻又沒完全的看進去。

昨夜突來狂風暴雨,今日溫度跟著驟降。

她的膝前蓋著柔軟毛毯,雙手放在毛毯下,緊緊攥住到指關發白。

姜致略微側目,看見身側站著女傭,她張了張唇。

女傭會意道:“顧先生就在您旁邊的會客廳裏。”

姜致太擔心自己會再度傷害到周融,不允許他和自己同時出現在一個地方,如果有,也必須保持在三米的距離內。

可,在這一刻,她又發現——

自己在看不見他的時候,又會瘋狂的想念他。

這種想念就像是在骨頭縫裏滋生,肆意漫長。

興許是這麽多日的陪伴,她終於有一刻的心軟,也可能是猛然爆發的情緒,讓她終於成為了一個鮮活的人,然而無論是哪一種,她都想寸步不離,目光長久的註視著他,否則那種心焦就像是螞蟻爬過心頭,讓人難以忽視。

人終歸還是一種矛盾的動物。

長長的睫毛垂下來,她聽見門口汽車喧囂的聲音,側頭望去。

陳老踱步進來,老爺子今天也穿著中山裝,身上帶著長久相伴的藥草味,讓人心安。

姜致飄忽不定的心仿佛在這一刻定了下來,她的視線也緊緊看著他。

正欲開口,陳老擡了擡手,打斷她將要脫出口的話:“大概的情況我已經知道了。”

姜致盈盈垂眸。

陳老看了看她身後的女傭,又看了看站在角落的傭人,讓他們先下去。

等到客廳裏的傭人全部走開,保持著一個聽不見的距離。

陳老正了臉色,目光坦然又沈靜,“你說你聽到了一種聲音,是什麽樣的聲音?”

姜致想開口,可稍稍扯動,嗓子眼的疼就蔓延開來。

半晌,她還是舉起手,慢慢比劃了出來,‘它讓我殺了周融,說只有這樣,我才會得到解脫,得到一個幸福美滿的家庭,他是我家庭的罪魁禍首。’

——家庭美滿是相當久遠的詞了。

那是小小的姜致做的夢,而不是她的。

那時候,小姜致雖然還不懂什麽叫重男輕女,但是能明顯感覺到家裏人的偏心,她不敢奢求太多,只想讓家裏人不偏心,公正的對待她和弟弟。

可是一次次嘗試,換來的都是失敗。

直到,校醫告訴她,她可以做到的,只是要付出一點無傷大雅的代價……

前因後果說出來的同時,記憶就像一把鉤子,把血淋淋的真相全部鉤出來。

姜致唇線乍然收緊,她略微垂下眼睛,看都不敢看陳老。

陳老也看著她。

轉眼間,他從包裏掏出一直較長的線香,還有專門擺線香的香器,一一點燃,燒開。

淡淡的清香沿著霧氣飄散出來。

沈雜繁亂的思緒裏,只剩下那個時代裏的小縣城。

姜致的呼吸也越來越平穩,她稍稍閉上眼,身子軟軟靠上沙發。

陳老瞧著她,伸手替她蓋上毛毯,隨後悄無聲息往外走去。

男人就站在門口不遠處。

陳老聲音壓低:“不敢進去?”

周融收回目光,視線一片坦蕩,“她不讓。”

陳老一眼怒其不爭,他擡手拍了拍周融的肩頭,人相處久了,總會看透對方的情緒,比如現在,周融雖然表現的淡淡的,但他眉眼間壓低緊繃的情緒卻在告訴自己——他在害怕,甚至在焦慮。

一個大風大浪都經歷過的人怎麽會緊張害怕呢?

除非那個人,他特別在意。

在意到他認為自己這輩子少不了這個人,她是他的生命。

她死,他便也成了一具行屍走肉。

沈默幾息。

陳老道:“禍福相依,你倒也不用太緊張,這關她遲早要闖的,闖不過早晚也會自毀,闖得過就是雨後天晴,都過去了。”

陳老點燃的雖是普通的線香,可早在之前,他就開始用話術引導姜致了。

把她引入那個夢魘裏,讓她再做一次選擇。

這一次,再也沒有人能夠幹預她。

周融還是沒說話,在逐步滾燙的陽光下,他站在唯一陰翳叢生的門板後,像是荊棘之下的守門人,一步不離。

陳老看著他的樣子,什麽話都沒說,只是嘆了口氣,就陪他繼續站著了。

時間如同漫長的流沙,一分一秒都顯得十分難捱。

煙燃燒,再熄滅,再燃燒。

明明滅滅間,無數個循環都過去了。

陳老到底是老人了,站了幾個小時,就容易吃不消,他一走神,猩紅的煙蒂快要燃燒到指根,燙得他手一抖一松,煙就直直掉落在地板上,和瓷磚發出一聲細碎的悶響。

他看過兩眼,盡數踩滅。

周融也回頭看過他一眼,以眼神示意女傭過來收拾。

女傭飛快將這片區域收拾好。

周融轉而回頭繼續看向客廳處。

纖細白嫩的指節虛虛垂在椅手上,他們這個角度,只能看見女人半個頭和細長的小臂,她在那裏,毫無動靜。

時間又不知道過去多久,外面日頭的太陽更盛了,照的心發慌。

周融收回目光,他眼底紅血絲根根分明,占據大半眼球。

他看向陳老,“廚房裏有飯菜,陳老你先吃吧。”

陳老沒說什麽,只是欲言又止地看了看周融兩眼,快步走了。

周融繼續站在原地,視線沈默而內斂。

等到陳老回來,周融已然從站在門口,換到姜致近前的位置,他坐在那裏,眼神裏的貪婪和覬覦無處躲藏,直勾勾地望著面前的女人。

陳老沒說什麽,輕聲輕腳走上前。

催眠和暗示其實歸根究底,還是對一個人心理上的幹預,只要那個人自己意志堅定,被幹預成功的概率就會變小。

自然而然,破除這些——

也是的靠自己意志堅定,旁人的手段說到底也只能起到輔助作用。

陳老當夜是在這邊歇下了,許助理則是在中午的時候離開的。

姜致雖然還沒醒,但公司卻是不能亂,不然她醒來,到時候應該怎麽解釋?

此時此刻,所有人都心存僥幸。

哪怕他們對夢裏的事情一無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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