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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0章 匕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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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0章 匕首

姜致完全失去意識之前,只聽見女人狀似癲狂的辱罵。

叫嚷著:“都怪你!”

姜致再一次醒來,後腦勺還是隱隱作痛。

她垂下眼睛,看見了自己身上綁的嚴嚴實實的繩索。

坐在椅子上,姜致的雙手被綁在身後,雙腿和凳腿捆在一起,她略微動了動。

只是輕微一動,密密麻麻的毛刺紮進衣服裏,讓人很不舒服。

一瞬間就讓姜致聯想到很久之前在小縣城的那次遭遇,她心頭一跳,掐進掌心,逼迫自己冷靜下來。

左右環視一圈,入眼是一個很黑的房間,黑黢黢的,但有風聲,還依稀能聽見車鳴。

距離的很遠,能夠聽清楚多少也並不容易。

她往後看去,才發現這是類似於地下室一樣的房間,通體密封。

姜致能夠聽見的聲音是從身後的通風口傳來的。

鎖落,門被推開。

姜致眉心一跳,擡頭看過去。

一個緊緊裹著外套的女人走了進來,她形如枯槁,面色消瘦,但不難看出她之前挨過毒打,現在刻意被人折磨過。

她走到姜致面前,伸手就給了她一巴掌!

“如果不是因為你,我現在已經住進萬川小區了,都怪你這個賤人。”她狠狠地說,神色都是神經質的癲狂,“你為什麽不去死,為什麽不去!”

姜致無法動彈,臉都被打的偏了過去。

白皙的臉頰迅速浮腫起來,紅了一大片,幾縷頭發絲掉落在唇邊。

姜致定定看著面前的曾隨雲,什麽話都沒說。

曾隨雲看見姜致這個樣子更生氣了,她最討厭的就是她這副好像看透了一切,且高高在上的樣子,高中的時候,也有無數的男生觀察著她,哪怕成年了、上班了,還是如此,圍繞在她身邊的男人也是一個比一個優秀。

她妒忌的要發狂,卻還有人警告她,不許她動手。

有甚者,還讓她好不容易找到的男朋友和她分了手。

曾隨雲後槽牙都咬緊了,她看著姜致的眼神憤怒的快要噴火,“都是你,姜致,如果你去死就好了——”

她的雙手漸漸掐上姜致的脖頸。

姜致眼皮都沒有擡一下,語氣平靜:“我去死了,你覺得你會好過嗎?”

曾隨雲臉色一怔,繼而用力掐住姜致的脖頸,“會!”

姜致終於緩緩擡起眼睛,看向面容那張猙獰恐怖的女人臉,她一字一頓:“你放心,我保證你不會。”

曾隨雲張大嘴,想大聲反駁,然而姜致率先一步打斷她的話:“周融、梁時硯、任華和唐廣則,你覺得哪個會放過你?”

姜致清楚的看見,在她說出唐廣則這個名字的時候,曾隨雲的眼睛不受控的放大。

這是對他的恐懼深入骨髓的本能。

姜致脖頸上的力氣變小了,她知道是自己的話起到了作用。

曾隨雲松開手,冷臉瞪著姜致。

緊跟著,她踉蹌幾步,重重往門口走去。

門被關上,發出沈重的一聲響。

姜致繃緊的背部緩緩松弛下來,她靠在椅子上,用力喘著氣。

事實上,姜致對曾隨雲也不算太了解。

畢竟兩人也將近十多年沒見了。

她唯一清楚的就是曾隨雲一定認識唐廣則,對他有所恐懼,現在來看,倒是賭對了。

要是曾隨雲真的發狂,指不定真的會把她掐死。

姜致沈沈吐出一口濁氣,看著緊緊合上的門,現在就期待許助理或者是黃曼珠能提前發現她消失,過來找她。

只是,這種期盼並沒有實現。

一連幾天過去了。

她沒有從曾隨雲的口中套出有關有人尋找自己的消息。

取而代之,是任憐正式回歸任家,成為任家下一代繼承人的消息,而她接手的第一件事,就把鴻途的合作全部拿過來,占為己有。

——至於周融。

聽說人現在成了一個賭徒,貨真價實的賭徒,這輩子都沒救了。

姜致的心一點點往下沈。

在地下待久了,沒有時間,沒有晝夜,她連時間的觀念都差點模糊。

不知道幾點,只知道大概過了幾天。

她側過頭,看著落在椅子不遠處的面包袋。

一共七個。

曾隨雲一天只會給她送一餐,看來外界只過了七天。

但其實姜致也不確定,她在地上待久了,沒有時間,沒有晝夜,只有依稀的車鳴和曾隨雲之前送過來的面包。

且,在記憶裏——

她已經很久沒有來了。

可能也過了十天不止。

就當她如此想著,曾隨雲又來了。

比起之前的憔悴,她現在似乎好上不少,洋洋得意地站在姜致面前。

她舉著水果刀,貼在姜致面前滑過,“姜致,有人讓我劃傷你的臉,你看,有人和我一樣恨你。”

姜致說:“看來你已經見過任憐了。”

曾隨雲沒有否認,她伸出手,笑著拍了拍姜致的臉頰,隨後刀鋒沿著皮肉綻放。

一個細小的口憑空而出。

姜致能感受到溫熱的血在臉上流淌。

所以,下一秒,在曾隨雲比劃的時候,她下意識躲開了。

曾隨雲眨了眨眼,猖狂的笑了起來:“原來你也怕啊,姜致,你知道我有多恨你嗎,我的人生、我的訂婚都因為你沒了!”

姜致擡起眼睛,視線和她平視,“這不是你咎由自取的嗎?這一切不都是你自己造成的嗎?”

“當初你為了一個男生給我遞情書想,校園霸淩我,想要脫光我的衣服,給我拍裸照。”她的聲音輕緩卻很清晰,鏗鏘有力:“還有給我的杯子裏倒粉筆水,在我的桌上刻字,教唆外面的人打我。”

曾隨雲的表情愈發的凝固起來。

姜致聲音頓了頓,“最後,被其他的女生告到了老師那,社會影響太惡劣,你被辭退。”

曾隨雲驚恐道:“你都想起來了?”

姜致沒說話,只是她倏然輕輕一笑,口型比劃出一句話:“唐廣則根本不是野廣木。”

哐當一聲。

曾隨雲的匕首落地,她哆嗦著嘴唇,還想說話,姜致繼續說:“其實我也不是姜家的女兒,不是嗎?”

面前的人瞳孔震地,像是被擊破了防線,下意識往身後的門跑去。

姜致沒有阻止,只是定定看著她跑遠。

隨後,她的目光落在離腳一寸的匕首上。

目光往後看,姜致咬了咬牙,調整好角度,身體猛然往地上倒去。

木頭像是不堪重負,在地面上發出吱呀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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