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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4章 不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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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4章 不像了

姜致側目看著他。

她的眼神平靜,情緒淡淡,卻直接將羅勳的話逼了回去。

羅勳從來沒有發覺姜致有這麽冷硬的一面,工作中人雖然行事雷厲風行,但私下卻很好相處,部門關系也沒有出現過分僵硬的情況,甚至說,在別人眼裏,她是頂尖的‘好脾氣’。

可偏偏是這樣的人,此刻卻生人勿進的可怕。

這個眼神很像周融之前的眼神。

空氣裏的聲音沈沈跌下。

姜致問:“唐廣則給了你什麽好處?”

羅勳梗著說:“我是任總的人,不會背叛任氏。”

話已至此,就應該攤牌了。

姜致嗯了一聲,直接說:“所以你可以直接把我的行蹤告訴別人,畢竟在你眼裏,我只是任叔的小情人,就算他再喜歡,也早晚有一天會喜新厭舊。”

羅勳駭然,“你——”

凡是高高在上者,越不能接受自己的心事被對方揣摩,而羅勳又在任氏順風順水走的太多年,他自以為自己把輕視偽裝的很好,實則到處都是漏洞。

半晌,他穩住心神:“我沒有告訴過別人。”

這個別人,不包括唐廣則。

姜致說:“我剛剛問過飯店了,今天樓上根本沒有開包廂,都是在樓下,羅助理,你還想反駁什麽嗎?”

羅勳看著她,還打算頑隅抵抗。

姜致定定說,“這件事我一定會告訴任叔。”

羅勳嚴格來說,並不是她的下屬,也用不著她來教育。

最好的辦法還是交給他原本的主人。

羅勳像是反應過來,聲音顫抖:“任叔?”

姜致笑了笑,眼睛幹凈澄澈,不答反問:“唐廣則許諾了你什麽好處,是讓你代替我的位置,還是說,讓你在原有的基礎上,往上再走一步。”

羅勳眼睛沈沈,他呼出一口氣,“他什麽都沒有許諾我。”

“……”這倒是讓姜致意外了,擡起眼睛看向他。

羅勳說:“不管你信不信,我沒有收唐廣則任何好處,而且他不是你的青梅竹馬嗎。”

姜致笑著看他。

羅勳只能硬著頭皮繼續說:“他只是說想和你多幾次接觸的機會,所以我才安排的。”

姜致這下算是明白了。

“你是以為有唐廣則,我就會離開任華,就算最後任華把鴻途給我了也無所謂,反正任氏名下的子公司那麽多,總會有你的一份,未來你還是會成為任氏的股東之一。”

羅勳不語。

恰恰是這個反應,讓姜致確定羅勳是真的這麽想的。

不過也是。

羅勳跟在任華身側這麽多年,任華對他也不差,他不太可能背叛任華,那麽就只能換個方向下手。

正好,任華讓他跟著姜致這個行為造成了羅勳心中不滿,因此唐廣則借著‘愛’的名義,讓羅勳幫忙,羅勳看不用自己動手就能離間任華和她,甚至還能把她踢出局,所以欣然同意。

他當初沒有離開姜致,也是因為擔心這件事會影響他在任華心目裏的印象。

姜致覺得很荒謬。

可是荒謬之下,又有點合理。

她捏了捏指骨,淡淡說:“我明天會和任叔談一談。”

羅勳握在方向盤上的大手微微收緊,他沒有說話。

姜致也沒有繼續和他說下去,下車離開。

無論怎麽樣,羅勳她是不會在留在身邊了。

不服她,可以理解,但是她不能忍受背叛自己,還覺得自己沒做錯的人。

步履曳長,回到家中。

姜致沒有第一時間進門,她站在門口,視線通過走廊窗戶往下看。

羅勳的車沒有離開,停在小區門口。

她看過兩眼,給唐廣則發了一條消息。

唐廣則幾乎是秒回。

他沒有否認自己從羅勳那裏打聽消息的事,只是告訴姜致,他是太想她了,所以才會出此下策。

姜致垂下眼睛,打出來的字卻帶著一股怒氣。

——野廣木,你和當初的你不像了。

她沒有把後面的話打出來,掐滅屏幕,擡腳跨入家裏。

結束酒局已經八九點鐘,姜致回來,快到十點。

她打開門。

客廳的燈光亮著,次臥的門也開著,從裏面宣洩出一點光來。

姜致換好鞋,走過去。

盛和安聲音帶著幾分哭腔,細細的,小小的,像是被欺負過後敢怒不敢言。

她到門口,就看見周融站在盛和安的身後,低頭看他寫作業。

許是她的目光太過明顯,盛和安立馬就註意到外面有人,側頭看見姜致,更是三兩步下了椅子,一把抱住姜致,淚水打濕了衣服。

姜致摸了摸盛和安的頭,下意識看向周融。

周融皺起眉頭,沒吭聲。

盛和安絮絮叨叨地告著狀,敘述自己的委屈。

大意就是周融督促他寫作業背書,還抽他手掌心,說著,他把自己腫起來的手掌心給姜致看。

紅嫩嫩的。

姜致看過周融一眼,打圓場說:“既然這樣就別背了,正好明天周六了,可以休息休息。”

周融絲毫沒給姜致面子,“繼續背。”

姜致一頓,盛和安想反抗,可聽著周融的語氣,他懨懨擡頭看向姜致,隨後還是乖乖坐回座位上,小聲背起來。

姜致有點尷尬,她看向周融,小聲說:“不用這麽嚴吧。”

周融瞥眼,“你能對他的未來負責嗎?”

姜致一時語塞。

周融不徐不疾地說:“他已經活的很輕松了,不至於這麽點都完不成。”

圈裏的競爭從來不在明面,卻比比皆是,無論是大人還是小孩,都是弱肉強食。

如果說,盛和安是出生於鼎盛的蔣家,那倒無可厚非,寵著就寵著了,然而現在的蔣家只有蔣行朔撐著,一旦蔣行朔也倒了,對盛和安來說就無異於滅頂之災。

到時候他就要自食其力了。

姜致對上周融的目光,什麽話都講不出來了。

周融沒再說話,側身去看盛和安。

盛和安背的很吃力,肥嘟嘟的臉上還掛著淚珠,看著十分可憐。

周融卻沒有任何的心慈手軟,等到深夜,盛和安背完了,才放他睡覺。

盛和安睡過去的時候,嘴裏還念叨著剛剛背的內容。

周融關上門,走到客廳。

姜致早在之前先去洗澡了,她出來,就看見周融在吃藥。

風聲虛虛浮浮裏,男人的影子被無限拉長,他手握著透明玻璃杯,不知道在想些什麽,黑黢黢的瞳孔壓抑著幾分滔天火焰,削瘦輪廓淩厲裏帶著幾分寡冷。

姜致站在走廊口,輕聲道歉:“抱歉,我不應該當著團子的面插手你的教育。”

剛剛洗澡,她也想的很清楚了。

再怎麽樣,周融作為盛和安的舅舅不至於害他,她的確不該插手團子的教育。

周融把冷掉的水喝完,他看著姜致,就仿佛要洞悉她心底的想法。

姜致唇線抿作一條直線。

周融把水杯放下,“你心裏應該清楚你到底在想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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