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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0章 紮人的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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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0章 紮人的刺

“唐廣則。”

姜致簡單介紹完,轉而又看向梁時硯,言簡意賅說:“梁時硯,我的前男友。”

似乎是警告。

她在‘前男友’三個字著重了口音,梁時硯不管不顧,肆意勾了勾唇角:“馬上就要覆合了。”

姜致暗暗瞪了梁時硯一眼。

梁時硯眉眼匪氣淡化些許,他擡起手掌,握住姜致的手腕。

姜致下意識要掙開,梁時硯又捏緊三分。

姜致:“……”

而這一幕落到唐廣則眼裏,就成為感情很好的佐證。

如果不是感情很好,又怎麽會這麽打打鬧鬧,情緒都跟著鮮活三分。

這種氛圍,唐廣則也插足不進去。

梁時硯笑著說:“唐先生,你是姜致的高中同學?我怎麽沒聽過你。”

其實,就算是梁時硯和唐廣則交際不深,也應該有聽過圈內人談起過唐廣則的。

畢竟圈內就這麽大。

要是有什麽新鮮血液,第一時間就會傳到圈內,梁時硯之所以這麽提,不過是因為他要給唐廣則一個下馬威。

唐廣則眉梢帶笑,臉色絲毫沒變:“高中同學倒算不上,是青梅竹馬,對不對致致?”

姜致嘴唇略微抿了一下,她現在不知道唐廣則背後的人是誰,但也知道對方視法律為無物,還不能和對方正面對抗,於是淡淡點頭說:“是的。”

多餘的話語,她是一個字都沒提。

梁時硯誇張地揚了一下眉頭,“青梅竹馬打不過天降,唐先生承讓。”

姜致:“……”

她有時候真的很佩服梁時硯的腦回路,視線跟著往梁時硯那邊看過兩眼,只聽見唐廣則說:“來日方長,誰輸誰贏都不一定。”

梁時硯笑了笑:“我最喜歡刺激了,而且我有信心,沒有人能比我更寵老婆。”

剛剛到‘還沒覆合’,現在就到了‘老婆’。

臭不要臉到極點。

姜致沒忍住,直接拍開了梁時硯的手,拉開距離,禮貌向唐廣則頷首。

隨後大步往家走去,頭也不回。

典型的被人惹毛的樣子。

梁時硯笑瞇瞇的,輕輕和唐廣則頷首,跟上姜致的步伐,“唐先生,她生氣了,我就先哄人,下次再聊。”

不等唐廣則回話,他已然大步離開。

和姜致保持著同個頻率。

唐廣則眉眼如晦,他怎麽也沒想到,他只是離開京市幾天,又殺出來一個梁時硯。

站在原地,他看著門口的身影消失不見,轉身回到車上。

開車離開。

姜致回到家的第一件事,就是站在窗口往下看。

唐廣則的車不見了。

這就說明唐廣則走了。

壓在喉頭的緊張緩解不少,她松開黏膩手心,側過身。

入眼就是站在玄關的高大身影,男人黑紋袖口卷開擼到小臂,他神色淺淡裏帶著幾分與生俱來的傲氣,結實有力手臂伴隨著用力繃起青筋。

然而他整個人乖得不像話,不等姜致開口,就不進門。

姜致眉心微跳,視線挪到他手上提的那兩袋子菜,“不進來?”

梁時硯說:“這是你家。”

言下之意是,要她同意,他才能進來。

當初梁時硯可沒這麽尊重姜致,基本就是自己想做什麽,就做什麽,把姜致囚禁也是的,絲毫沒有在意過其他的。

姜致神色微淡,錯目。

梁時硯接著說:“你要是不想讓我進去也沒什麽,這些菜是給你買的,你記得吃。”

他放下手中的袋子,利落擺手,走向門口。

門快要關上的那一瞬。

姜致終是開口:“進來喝口茶?”

梁時硯手上動作一頓,拉開門,探出半個腦袋進來,眼神詢問般看向姜致。

姜致道:“不想就算了。”

她不是想請梁時硯進來,然而對方剛剛幫了她,她連一口茶都不給,屬實說不過去。

眉頭蹙起,姜致側過身,進了廚房。

姜致端著熱氣騰騰的茶出來。

梁時硯坐在沙發上,視線望向姜致,開口道:“盛和安最近沒打電話給你?”

姜致一楞,把茶放下,“發生什麽事了?”

梁時硯說:“沒什麽,你要是想知道,還是問蔣行朔吧,畢竟是蔣家的事。”

話說到這個份上,應該是蔣家的私事。

姜致略微會意,把茶端到梁時硯的面前。

她沒什麽想對梁時硯說的,所以一旦不接話,整個空氣就會冷下來。

梁時硯也沒有久待,給姜致整理好那兩大袋子菜,就打算回去了。

回去之前,他充斥野性的瞳孔鎖定著姜致,手扶在門把手一寸,視線淡淡,“今天遇見的那個人真的是你的青梅竹馬?不要怪我說話難聽,我覺得他心術不正。”

姜致沒有否認,只是說:“今天謝謝你。”

梁時硯:“我說過了,如果你想利用我,我可以——”

“梁時硯。”姜致打斷他的話,“我這個人從來都不會吃回頭草,如果你想溫水煮青蛙,我覺得也沒什麽用。”

梁時硯握住冰涼玄關的指骨縮緊。

半晌,他說:“我沒有這個打算,我只是能看出來,你很怕他,你們中間是不是發生過什麽。”

姜致眼皮垂下,睫毛顫動,“沒什麽。”

口吻硬邦邦的,把一切回絕在外。

她深深吸一口氣,緩解自己的情緒,調整出柔和的態度,“這是我的事,今天的事很感謝你,你可以回去了。”

面前的陰影沒有散去。

但,也久久沒有回音。

姜致緩緩擡起眼睛,男人的身影把她覆蓋,仿佛將她囿於玄關這個方寸之地。

他垂下頭,視線膠著於半空之中。

女人眉眼含著憔悴疲倦,身形也比往日削瘦不少。

“姜致,你對周融動心了。”他這一次不是疑問,是肯定。

只有真的動心,真的被傷害了,才會下意識把自己偽裝成刺猬一樣,不允許任何人接近。

一旦接近,伸手就是紮人的刺。

姜致喉頭一哽,她想辯駁,話到嘴裏就變成了蒼白,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頭緩緩低下去,垂在身側的手臂握緊。

饒是她再怎麽想不承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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