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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 新年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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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 新年快樂

唐廣則和公司的業務往來也就那幾樣,基本不會經過姜致的手。

姜致也會有意避開唐廣則。

因此,就導致一個局面——

唐廣則在日常的地方找不到姜致,只能通過公司,平常打電話也不會接,所謂是避之又避,見不到人。

但能在這個時間點打電話過來,可能出了很重要的事也不一定,姜致思忖半晌,從床榻起身,拿著手機,去外面接電話。

然而,還沒走出這個房間,周融的聲音率先從後響起,定住她的腳步。

“不能在這接電話?”

姜致側頭看向周融,“可能有什麽緊急的事,我去外面接,也不打擾你休息。”

周融黑黝黝的瞳孔驟然冷了三分。

氛圍多少有些窒息。

姜致抿了抿唇,軟和一聲:“我接完電話就回來。”

其實接不接電話,都是次要的。

一來是她還是不太想就這麽和周融共處一室,雖然在萬川小區,他們基本每天都會睡在一起,但這畢竟不一樣,她差點都以為自己真的會成為周融的未婚妻;二來是因為她的直覺告訴自己,唐廣則打過來電話,可能讓兩人不那麽高興。

走到走廊前端的陽臺處,她接通電話。

絲毫沒有察覺到身後房門半開。

“姜致。”過了一段時間,男人聲音一如往常,低低緩緩:“最近過得怎麽樣?”

姜致如實道:“還好。”

頓了頓,她猶豫半晌,說:“我現在馬上就要和周融訂婚了,所以以後的那些話……”

她點到為止,但這種事,實際上是成年人都清楚接下來是什麽意思。

唐廣則說:“我知道你是重色輕友,不願意和我有多聯系了。”

這一頂帽子扣下來,姜致下意識道:“沒有。”

“那你是什麽意思?”唐廣則笑了聲,“致致,你有自己的人生,有自己的戀人,我不反對,只是為了戀愛就要把你身邊的朋友隔絕在外,是大忌。”

姜致沈默。

手指搭在微涼陽臺上,她想起姜征的死樣,微微閉眼,跳轉到另個話題:“是有什麽文件需要我處理,才這麽晚打電話過來嗎?”

唐廣則說:“不能找我曾經的朋友聊聊嗎?”

姜致:“……”

唐廣則溫和說:“不逗你了,的確有一份周氏的文件數據需要你改。”

姜致說:“你說。”

唐廣則說的數據也是上一次姜致旁聽過一耳朵的項目書裏的數據,只是真正的電子檔不在姜致這,在許助理那。

然而,現在快要接近淩晨的範圍,她也不好再打電話過去。

姜致索性就將幾個需要改的點發給許助理。

做完這一切,她對唐廣則說:“還有什麽需要改的點嗎?”

“沒有。”唐廣則調侃:“致致也已經從愛哭的小孩長大了。”

姜致知道唐廣則說的是哪件事,她鼻尖微紅,低聲說:“你還在笑話我。”

唐廣則:“難道不好笑嗎?”

他在人前說話的態度總是這樣的,溫溫和和,即使是調侃,也是讓人生不出半點氣。

姜致略微垂下眼睛,那頭的唐廣則出其不意說:“現在馬上快十二點了,也該放你回去了。”

姜致一怔,打開手機。

上面的時針剛剛好指到十一點五十九。

處理文件上的事,她都沒有註意到時間已經過去了,馬上就要到新年的第一天。

溫熱胸膛從後面環住她的肩頭。

姜致偏頭往後看去,周融臉色含著半分不虞,他低下頭,無聲朝看她手裏的屏幕。

唐廣則沒有聽到這邊的動靜,笑著開口:“新年快樂,我應該算是第一個和你說的人吧?”

姜致眉心微微蹙起,她往年都是和安然一起過的,今年人不在了,也就沒把跨年放在心上。

結果沒想到人現在會說這話。

剛開始的鋪墊,怕是也是為了這一刻。

腰上纏繞的結實手臂打斷她的思緒,周融周身氣質呈現出一股壓抑的狀態來,他側過身,嘴唇咬上姜致的耳朵。

緊跟著,他雙指捏上姜致的下巴,半強硬地吻了過來。

呼吸在冷空氣裏纏綿繾綣。

哪裏還想得起要回應唐廣則的話,姜致光是不想自己被身後的男人拖拽下去,已經花費了大量心神抵抗,手也橫亙於她和周融胸膛的中間,借此抵擋男人蠢蠢欲動的手。

直到,唐廣則的聲音再度傳來:“致致?”

周融附耳,嗓音冷嗤:“致致?”

姜致頭皮發麻,“……”

不過也是因為這一聲,周融總算是‘松了口’,沒有再讓姜致那些聲音吞在喉嚨裏,只是她的臉色潮紅,呼吸還有點喘。

“新年快樂,我先回房間了,明天許助理改完會把文件發給你。”

話音剛落,周融搶過她的手機,伸手掐斷電話。

唐廣則是個男人,自然聽得懂姜致一瞬間的氣息轉變。

眼神沈下半刻,他轉身準備去盥洗室,一雙柔弱無骨的手攀上他的腰間。

女人渾身散發著濕漉漉的水汽,她側過頭,暧昧向上,勾住男人的脖頸,“怎麽了,我剛剛洗完澡就這麽不高興?”

唐廣則說:“你的心理暗示什麽時候才能看到成效?”

紀湖目光向下,看見他手上握著的手機,微微抿唇:“你答應今天陪我的。”

唐廣則:“什麽時候?”

男人態度步步緊逼,紀湖盯著他的眼睛,過了幾分鐘,沈默說:“可能還需要五六次的暗示,她最近都沒來診所,我也沒辦法。”

唐廣則轉過身,眺望落地窗前鱗次櫛比的大廈,“我會讓她過去的。”

紀湖不想提這個話題,雙手攀上唐廣則的肩頭,“今天跨年,不提公事。”

回應她的卻是男人緊緊扣上來的大掌,他臉上的溫煦消失不見,嗓音也低沈地很:“我今天沒興趣,改天吧。”

紀湖倏然站直身,臉色緊繃。

唐廣則沒有再看身後人的神色,起身穿好衣服,離開房間。

啪的一聲。

門重重關上。

紀湖垂在身側的指尖狠狠掐進掌心,她恍若渾然不自知一般,盯著門口。

另側,周家別墅。

姜致眼睜睜看著周融勾腳帶過房門,細微地一聲響,在夜裏是如此的清晰,她略微擡起眼睛,男人身形壓在她身上,他這段時間解衣服的行為似乎比往日更熟稔。

脫下她羊絨米黃色的外套,不過短短一分鐘。

饒是姜致心裏有準備,但還是不夠充分,在男人微涼的手探入衣擺,她腰間的肉跟著緊繃起來。

眼睫微微微擡起來,她看向身上的周融。

冰涼的溫度於人的體溫下很快就焐熱。

周融的唇猶如蜻蜓點水般落下來,勾描她的唇瓣。

姜致沒有反抗,只是攥著周融的手不斷加緊,她仰起脖頸,這下不止鼻尖是紅的,脖頸也是紅的。

開著地毯的房間還是有點熱,白皙額頭上分泌細汗。

短暫的十幾分鐘過去。

姜致整個人就像是被水撈出來的,她身上的衣服也濕透了。

見狀,周融黑黢黢的瞳孔更深了,喉頭滾動。

輕微鈴聲響動。

再一次打斷狎昵氛圍。

只是這一次,誰都沒有去接,男人咬著她的下唇,嗓音意味不明:“你的電話挺多。”

姜致懷疑周融想說的其實是另一層含義。

不多時,床頭的電話也跟著響起來。

這邊是姜致的手機,那邊自然是周融的。

姜致擡起眼睛,伸手自然而然勾住男人的脖頸,以其人之道回之其人之身,“小周總,你的電話也來了,接嗎?”

周融手扶住她的腰,“挑釁我?”

姜致露出一個乖巧且無辜的笑容來,這個笑容怎麽看,也帶著一股嫵媚狡黠的意味。

周融盯著面前人兩秒,起身去拿電話。

近在咫尺的名字顯示在面前。

姜致不說話,擡頭看向周融。

男人的動作也相當出人意料,手指一劃,掛斷電話。

這還不夠。

他直接將她的和他的手機關機,就此世界清凈。

周融著目到身下人意外的表情,沈下腰,俯身,鼻尖相觸,“很意外?”

姜致說:“我還以為你會讓我成為你們兩PLAY的一環。”

不論如何,她都以為周融會接這個電話。

周融抵著唇瓣廝磨:“你以為我像你?”

姜致擡起眼睛,茫然看著他,問:“我又怎麽了?”

周融的話說到一半,又不開口了,仿佛就等著姜致猜。

有些事,挑明了尷尬,純粹靠意會。

就是這意會,有時候也得分人,姜致早就和蔣行朔、梁時硯一眾說的清楚明白,她壓根也沒往這方面想,自然也就沒有意會到。

烏圓的眼睛透亮裏泛著濕漉漉的泉水。

周融只感覺一口氣憋在心口,伸手緊緊掐住姜致的腰。

細細的薄雪在外飄蕩,覆蓋整個世界。

蒼茫冬夜,只有她和他相互擁緊。

……

昨天的後半夜,周融折騰的太狠,姜致早上起不來。

臨近中午,迷迷糊糊睜開眼。

入眼就是正在和周融用眼神交談的傭人,傭人是特意過來叫姜致下樓的。

結果剛走兩步,就和周融撞上了。

周融的態度也很明顯,讓傭人退下去。

只是傭人是根據周母的命令來的,又怎麽可能退下去,正巧這個時候,姜致醒了。

她快步上前,“姜小姐,太太叫你下去。”

姜致現在還沒清醒,自然聽不出話來,她哦了聲,剛想起身。

掀開被子的手卻牢牢被周融握住。

周融坐在床邊,一手勾起姜致的手,反問:“太太?”

傭人嘴唇抿起來,求助似得看向姜致。

姜致雖然還不算太清醒,但大意是明白發生了什麽,她伸手輕輕拍了一下周融的手背,“我去洗個澡。”

隨後,她轉臉對著傭人說:“你先下去吧,到時候我和阿姨說。”

傭人不再說話,退下去。

即使昨天洗了個澡,也換了被子,但在整個地暖的房間,姜致總是睡得渾身熱熱的,出了不少汗。

醒來的第一件事就想把自己渾身清理幹凈。

周融沒有阻攔她。

姜致洗完澡出來,就看見周融換了身衣服,坐在沙發旁邊,他身邊還擺著紅茶,整個人看著十分的愜意悠閑。

他倒是會享受。

想到鏡子面前的姜致就一陣火大,肩膀、脖子、還有腰背後,不是男人的指紋就是紅色痕跡。

她記起今早傭人避開她眼神的目光,道:“你早就知道了?”

周融:“知道什麽?”

姜致往身上看一圈,周融會意,平靜說:“他們又不是不知道,也不是沒見過。”

這怎麽能一樣。

偏偏周融的態度淡淡,就算要說什麽,姜致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不重不癢。

她抿了抿唇,起身翻出自己的衣服。

一個元旦總共也就三天假,周融也說的是去拜訪,沒有留宿的打算,姜致也就是為了以防萬一,帶了一套換洗的衣服,現在正好用上。

就是有點不好的是,姜致帶的這件毛衣是大V領設計,印記完全遮不住。

如果這是在家也就算了。

問題是周家不止他們,還有老太太他們,總要考慮一下他人的眼光,和對她的印象。

姜致看著面的衣服,有點發愁。

男人不懂女人的顧慮,周融瞥過一眼,收回目光。

姜致看著這樣的周融,有點氣悶。

周融懶懶擡起眼皮,氤氳紅茶飄散。

恰逢這時候,房門被傭人敲響。

和剛剛不同,這次來的是一位年紀比較大的傭人,手裏提著兩個袋子,上面還有LOGO。

她走到姜致面前,笑容可掬:“昨天老太太也忘了,就叫你們留宿也沒想著準備點衣服,現在特意讓我送過來。”

姜致有點不自在,接過來,“那麻煩您幫我謝謝老太太。”

傭人說:“這也是多虧了少爺的用心,如果不是他昨夜提了一嘴,可能我們也忘了。”

傭人說完這句,把東西放下,就走了。

姜致側頭看向周融,要說不驚訝是不可能的,心情有點覆雜,“謝謝。”

周融擡起眼皮,“只是不想留下的一個托辭。”

他言簡意賅,襯得她此地無銀三百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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