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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什麽都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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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什麽都沒說

梁時硯當然什麽都沒問出來。

許助理是有自己的職業操守的,面對梁時硯的回答,堪稱滴水不漏。

不過,梁時硯還是從他的回答上看出不少情緒來,他平靜回望著許助理,問:“姜致是不是出事了?”

許助理心神一震,擡起眼看他。

梁時硯:“就算你不說,我也查得出來。”

許助理抿唇不語。

良久,臉上洋溢起客套的笑來,他什麽都沒說,恭恭敬敬的將梁時硯請出去。

回到樓上,就看見周融滿臉寒霜,眉眼沈沈。

周融不含任何感情瞥他一眼,問:“什麽事?”

許助理說:“梁總朝我打探了一個。”

這個人是誰,所有人都不言而喻。

周融沒說話,許助理看著眼色,大著膽子繼續說:“姜秘書很有可能出事了,被人綁架了。”

男人視線倏然朝著這邊看過來。

許助理心底微微輕松,明白自己是說對了,他道:“這個消息是從唐廣則那邊傳來的。”

他們派人查唐廣則,結果他們手底下缺人,機緣巧合下,就讓人混進去了。

不清楚是不是極度缺人的原因。

他們的人在一次混戰中,就混到了高位。

這個消息自然也就是從那邊過來的。

周融雙指摩挲,眉頭也越蹙越緊,眼神微涼,最後他卻什麽指令都沒有下達。

目光深深看過許助理一眼,他說:“讓人繼續隱藏著,不要暴露自己。”

許助理聞言,有點著急地說:“那姜秘書那邊——”

“他們想引蛇出洞,看不出來嗎?”周融說。

許助理:“……”

周融淡淡說:“既然這樣,不如就看看唐廣則想怎麽演這場戲。”

原本是猜想,現在成了真。

側過臉,眼底暗晦難明,男人臉上仍舊淡漠,他平靜說:“把消息放出去,讓這潭水徹底亂起來。”

許助理跟著周融算是很久的老人了,現在卻想不明白周融到底想做什麽。

只是,隔天——

姜致失蹤的流言悄無聲息進入每個人的耳朵裏。

蔣二過來過一回,明裏暗裏打探過情況。

得到的卻是許助理無可奉告的回答。

不過也是。

出了這種事,基本都不是什麽好伸張的,蔣二看著許助理焦慮的眉眼,沒再說什麽,起身離開。

任憐其實也來過。

但相對蔣二來說,她的態度就相對高興了很多,畢竟周融現在還沒有救人的打算,就說明人對姜致是真的不上心,她只是她的替代品。

周融聽完許助理的匯報,什麽話都沒說,疏冷讓他出去。

許助理離開辦公室。

整個房間一片寂靜。

周融註視著窗外沒過幾秒,擡手拿出一根煙,深深吸一口。

尼古丁順進喉舌。

心情卻沒有得到絲毫的緩解,反而越來越躁。

煙霧彌漫,遮掩住男人的半張臉,他沈沈向下看,車道上人來人往,數不盡的車流在奔跑著前行。

看似水面平靜,沒有任何變化。

遠邊天際上嘈雜隱隱,周融目光順著天上望去,猙獰粗壯的雷霆一閃即逝。

接下來的幾天看似沒什麽變化。

京市內裏隱隱暗潮洶湧起來,誰都知道,蔣家和梁家在找人。

至於找誰。

沒有一個人吐露出來。

因此,野廣木也不敢輕舉妄動,原定幾天前就去小縣城的火車也被迫取消。

想到這裏,他胸口起伏,擡手直接把手裏的茶盞砸的稀碎!

下屬小心翼翼看著他,問:“唐先生,老爺那邊的命令是,讓你別亂動。”

野廣木冷笑:“我當然知道,我還需要你指揮我。”

“姜征那邊,讓他們先緩緩。”野廣木把壓在心口的氣吐出來,繼續說:“至於姜致那邊,繼續扣著,什麽時候放不著急,但你們可以——”

話沒說完,他斜斜睨一個眼神看過去。

下屬秒懂。

野廣木捏著眉心,在人出去之前,又喊了停,一時間好像有些猶豫不決。

頓了頓,他說:“定三天之後的火車,等我到了再決定。”

下屬:“是。”

房間內重新恢覆成一片漆黑。

野廣木看著窗外,又捏了捏手掌心,他什麽話都沒說。

往後十多分鐘後,擺在茶幾上的座機響起。

耄耋老人聲音冷冰冰的:“我不是讓你把他們兩個都解決嗎,你在拖什麽?”

三天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

但這種非人的生活,姜致已經過了半周有餘,整個人的精神也瀕臨崩潰。

她最開始也想過要跑,但試過之後,才發現這鐵鏈壓根解不開。

如果不是老四,她可能在這遭遇無數遍的鹹豬手,還有意念上的那種目光式的……

姜致從開始的惴惴不安,到後面,沈默寡言。

麻木的情緒只多不少。

這種無望的等待是最消耗精神力氣的。

姜致也不例外。

灰青色的天蒙蒙亮,又是個無眠的夜晚,姜致看著逐步下降的星月,轉頭朝著推門而入的人看去。

還是那個黃毛。

黃毛拿著一個密不透光的袋子罩在姜致頭頂,隨後重新將她的雙手雙腳綁起來。

姜致是被推搡著前進的。

直到,她的腳邊像是觸及到什麽東西。

下一秒,姜征的聲音很快就讓她知道了,是自己的那個小叔。

他在不停地磕頭求饒。

“你當初是怎麽答應我的?”帶著變聲器的聲音發著滋滋電流音。

姜征:“我、我……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什麽都沒說,真的,你不信可以問這個死丫頭!”

說著,姜致感覺自己的褲腿被猛然扯住。

她微微低下頭,可是什麽都看不見。

姜致沒說話,只是沈默地站在那,渾然不在意一般。

很快,姜征被拖了出去。

身體在地上滑行,道道慘叫回蕩在耳邊。

姜致指尖扣緊掌心,死死掐住一個月牙印,嘴唇也快被咬破了。

黏膩觸感在臉上爬行著,她絲毫都不敢動。

唐廣則勾了勾唇角,朝著身後的人使了個眼神,讓他把人帶到房間裏去。

黃毛順勢扯住姜致。

就當這時,門口陣陣引擎聲。

唐廣則回頭看去,臉色倏然一變。

門口痛呼絡繹不絕。

頃刻,一個鼻青臉腫的人踉踉蹌蹌走進來,顯然是傳話筒。

“他說,說要是人少了一根毛,就讓我們死無葬身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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