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14章 想要細細對你講

關燈
第514章 想要細細對你講

也不知道顧念安那一句話怎麽就取悅了江之行,讓他直接笑出聲來。

他說,“是挺般配的,倆人家世也相當,門當戶對。”

顧念安繼續啃桃子,不過從他的腿上下去了,到一旁穩穩的坐著。

江之行繼續說,“之前我就聽說過這兩家要聯姻,但是一直沒成,你知道為什麽嗎”

顧念安怎麽可能知道,她不說話,只轉眼看著江之行。

江之行說,“是因為楚玄不願意,他連相親都不願意去。”

說到這裏他嘖嘖,“他當時態度堅決,弄的兩家人都不抱希望了,結果前段時間他突然又願意了。”

他問顧念安,“你有沒有覺得很奇怪。”

顧念安不覺得奇怪,人的心思時刻在變,“你到底想說什麽”

江之行向後靠,手搭在她身後的沙發背上,翹著腿姿態還是懶散,“楚玄答應相親的時間,正好是你跟我領證之後。”

他再沒往後說,但意思已經挺明顯的了。

顧念安嗤笑一聲,“也不知道你是什麽毛病,我什麽條件你又不是不清楚,怎麽總覺得別人都對我有企圖”

她抽了紙巾擦嘴,“你再怎麽吃醋,也不至於這麽盲目。”

江之行噗嗤一下笑出來,“你應該對自己自信一點。”

說著他湊過來。

桃子汁水多,顧念安吃的雙唇水潤潤。

他沒忍住,“再給我來一口。”

顧念安把桃子遞在他嘴邊,結果江之行想吃的並不是這個,他直接封了她的唇,親的有點沒章法,還有點不管不顧。

顧念安手裏拿著桃子,怕汁水蹭到他身上,也不敢擡手推拒,就嗚嗚的叫。

江之行更是得寸進尺,直接一伸手將她摟過來,按住她任自己親個夠。

半晌後顧念安氣息不穩,桃子啪的一下掉在地上。

江之行這才放開她,他又坐了回去,舔了舔嘴唇,“比剛剛還甜。”

顧念安抽了紙巾擦手,很想捂臉,他以前不是這樣的,根本不是這樣的。

這男人婚前婚後,變化怎麽就這麽大。

晚上睡覺前又吃了止疼藥,顧念安躺下來。

江之行也在陪護床上睡了。

可能是太困了,加上止疼藥的效果也上來,顧念安沒一會兒就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

這一覺倒是睡得挺舒服,一直到外面天亮。

是因為走廊有醫護人員走動,顧念安才忽悠一下醒了過來。

一開始她還有點懵,盯著天花板看了半天也沒反應過自己在哪裏。

然後她轉頭,身旁是一具結實的胸膛,她被人緊緊摟在懷裏。

平時睡覺江之行和她也是手腳相纏,兩人仿佛藤蔓一樣糾纏在一起。

這次也差不多,不過江之行也有分寸,顧念安動了手術的手臂放在被子外,江之行碰都沒碰。

她腰側也動了手術,但是這一側創傷面小,並不要緊,可江之行依舊摟抱她的時候避開了那處。

顧念安看著江之行,她昨晚睡得太沈了,根本不知道什麽時候被抱過來的,現在兩個人都躺在陪護床上。

時間還有點早,她也就沒起來,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又閉上了眼睛。

不過睡是睡不著的了,只是在這裏閉目養神。

也不知過了多久,身邊的江之行有了動靜,他翻了個身後醒了過來,在被子裏膩了半分鐘左右,就撐起了上身,定定的看著顧念安。

顧念安也來了玩鬧的心思,一直閉眼裝睡。

幾秒鐘後能感覺到江之行俯身過來,他的吻落在她額頭上,很輕,一觸即走。

顧念安依舊沒動,沒幾秒鐘,他的吻又落在她臉上,然後是唇上,下巴。

慢慢的下移,他親在了她的鎖骨上。

放在被子裏的手也沒老實,她病房號幅寬大,特別方便江之行把手伸進去。

顧念安趕緊擡起完好的那只手推著他,“你幹什麽。”

江之行動作全停了,但面龐還是埋在她肩頸處,“不裝了”

居然被他看出來了,顧念安哼哼,“心眼兒怎麽那麽多。”

江之行把手抽回來,幫她把衣服理了,然後下了床,“洗臉刷牙。”

包間裏有衛生間,顧念安還有一只胳膊靈活好用,日常的事情都能自己來。

但江之行不讓,他像照顧小孩子一樣,只讓她站在洗漱臺前,他幫她洗臉刷牙,紮頭發。

等著倆人出去,醫生正好過來查房。

現在還沒辦法拆開看傷口,說是要再等等。

不過給她做了常規性檢查,都沒什麽大問題。

昨天動手術,顧念安臉色不太好,今天已經紅潤潤了,再打兩天消炎針,差不多就可以出院了。

等著醫生離開,江之行下樓去買早飯。

原本顧念安是想要找個護工在這裏陪著,公司那邊事情多,想讓江之行去忙自己的事。

但他說難得有一個正當的借口可以翹班,就還是他親自照顧著好。

聽得出,不過是借口,他其實是不放心她。

江之行離開沒一會兒就有人來了。

顧念安坐在床上刷手機,聽到病房門被敲響的聲音,但是轉頭看過去,並沒有從門玻璃上看到外面有人。

她還正納著悶兒,房門就被推開了。

怪不得看不到外邊的人,進來的是古月,坐在輪椅上。

古月額頭上的紗布已經拆了,厚厚的一層血痂,看著有點嚇人。

她操縱著輪椅進來,面色挺平淡的,“江之行不在。”

顧念安只看著她不說話,古月徑直將輪椅停到了床邊。

她看向顧念安的手臂,“聽說是做的疤痕祛除手術,這種算是小手術,養一養就好了。”

顧念安不知道她要幹什麽,依舊不言語。

古月不見她回應,終於擡眼看她。

她還笑了,“特別恨我是吧,恨不得弄死我是吧”

她緩了口氣,“我之前對你就是這樣的態度,其實現在想想,我也不知道當初自己怎麽就著了魔,我們倆根本毫無糾葛,我怎麽一門心思把所有的怨恨都堆積到你身上了。”

這麽說著,她掀開了自己的衣服,之前掛著的導流管已經沒了,不過肚子上打了三個孔,現在貼著紗布。

她說,“之前肚子裏有一根管子,腹腔裏的積血要導出去,弄的跟掛尿袋似的,我這樣,你能不能解氣一些。”

顧念安瞟了一眼,畢竟是養尊處優長大的,皮膚細膩白皙,唯一不和諧的就是那三處貼著紗布的地方。

古月將衣服放下,“不解氣的話,就再等等,江之行是不會放過我的。”

她看向窗外,精氣神似乎都被掏空了,整個人顯得很是滄桑。

她說,“我的下場肯定是好不了的,所以你大可放心。”

顧念安找了個舒服的姿勢靠著,想了想還是開了口,“那天是被你家裏人打的”

“嗯。”古月說,“下了死手了,以至於我以為會死在那天,結果沒想到還有活下來的機會。”

顧念安想起那天的古月,當時她躺在移動床上縮著身子哼唧,其實看不太出來遭受過什麽。

古月今天話很多,絮絮叨叨。

她還給顧念安看了自己身上別的傷,當然那些並不是古家人的傑作,都來自於陸沈。

江之行不在,她艱難的把自己的衣服弄上去,給顧念安看她的背。

顧念安洗澡的時候有照過鏡子,她背上那些陳年舊疤,已經讓她覺得慘不忍睹。

但現在看古月的,她覺得自己那一身疤真的比不得。

古月又指了她的大腿,“當時被毆打的時候,他們踹斷了我的腿,可其實他們不踹這腿也是斷了的。”

在陸沈手裏,她兩條腿都被打斷了,當時一攤爛肉一樣被送回到古家。

她父母倒是挺心疼的,晚上的時候坐在她旁邊抹著眼淚,可嘴裏句句說的,都是他們的不容易。

他們說家裏公司一直不景氣,不過是外邊看著好看,其實這許多年間一直在走下坡路。

所以他們不敢得罪江之行,就更別說陸沈,也就只能犧牲她。

她母親哭的稀裏嘩啦,似乎舍棄她,真的讓她痛不欲生。

她一直沒有給回應,安心的在家養著。

她一雙腿斷了,古家那些人根本沒當回事兒,以至於後來她強撐著把老爺子摁在地上一頓揍的時候,那些人一下子都沒反應過來。

就是那老頭子,一開始示意家裏人傳她和江之行要聯姻的傳言。

後來江之行不同意,原本家裏人也是想著算了,不要把自己弄得那麽掉價,反正合作能繼續,聯不聯姻也並不影響。

又是那老頭一票否決了家裏人的那些想法,死活要讓她跟江家那邊扯上點關系,最後又把她許給了江之凡。

江之凡毀婚後,她的日子越來越難,老頭子看她越來越不順眼,到最後給她安排相親的那些玩意兒都不知道是哪兒淘來的。

甚至有個男的外邊私生子都有了。

她不是沒哭過鬧過,老頭子看都不看她一眼。

那時候江之行嘲諷她,不過是放不下家裏給予的優越條件,人不能什麽都要。

她不是不聽勸,在老爺子又一次想用她置換利益,給她安排個人品不怎麽樣的人家後,她明明確確的表示出不願意,甚至提出跟古家脫離關系,分文不拿的離開。

可是不行,古家的那些人道貌岸然,說把他她這麽大沒換回點什麽東西,不可能就這麽放她走。

她那段時間的日子難過到了一定程度,所以才在某一瞬間才生出要死一起死的想法來。

那時候顧念安跟江之行日子蜜裏調油,對比的她更加淒慘。

她內心早已變態,一門心思都是拉別人墊背。

當時計劃的是弄死顧念安,把整個古家也連累進去,其實不叫顧念琪也行,顧念琪那個廢物根本沒幫上什麽忙。

她不過是也想拉顧家下水。

她和顧家沒糾葛,只不過想著那是顧念安的娘家,多一個墊背的也是好的。

古月聲音淡淡,把自己那些見不得人的心思全都攤在了陽光下。

話音落,她明顯松了口氣,“沒想到這話最後是對你說的。”

顧念安也看著窗外,“你想對誰說”

古月慢慢的勾著嘴角,“確實有想過,有一天把我受的那些委屈和他娓娓道來。”

怎麽會沒想過,即便知道不可能,也還是幻想有一天能如願。

幻想自己有一天能站在他身邊,把過往細細跟他講,讓他憐憫,讓他疼惜。

兩人一時間再也沒說話,直到江之行回來。

一開門發現古月在這裏,江之行一楞,大步走到了床邊,先把顧念安上下打量一番。

他保護的意思太明顯,都把顧念安逗笑了。

她下床來,接過江之行拎著的早飯,今天不用小餐桌,病房裏有張桌子,她直接過去把飯菜擺好。

古月看到江之行回來,側身抹了下眼角,然後語氣又恢覆了淡定,“放心,我只是過來看看,不要高估我,就我現在的這副身子,對顧小姐造不成任何傷害。”

說完她看了一眼顧念安,“就不打擾你們了。”

她操縱著輪椅折身出去了。

等著病房門關上,江之行趕緊問,“她跟你說什麽了”

顧念安沖他招手,讓他過去吃飯,“沒說什麽,你看她那個狀態,別說對我動手,狠話都放不出來兩句。”

應該是之前用繩子套了脖頸,傷了聲帶,她現在說話的聲音沙啞難聽,好像鋸子在鋸木頭,聽的人很是不舒服。

江之行這才過來坐下,說了另一件事,“剛剛我出電梯,看到她的護工在走廊口站著,還以為她是去醫生辦公室了,整了半天是來了這裏。”

接著他又說,“看來她過來找你也是古家受益的,大概率是想讓她服個軟,讓我們不再找他們的麻煩。”

說完他笑了,“只是現在找古家麻煩的不是我,是陸沈。”

坐下來給顧念安剝了個雞蛋,他又說,“聽說之前他們也去找過陸沈,不過連面都沒見到,到陸家公司直接被轟出來了。”

顧念安一楞,隨後笑起來,是陸沈能幹的出的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