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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4章 疼不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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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4章 疼不疼

顧念錦等了一會兒也上來了,進了門他先看了一眼顧念安,然後才看四夫人。

四夫人坐在床上垂著頭,一言不發,明顯有些恍惚。

顧念安靠在窗口,聽到了聲音,回頭望去。

四先生已經扯著那個女人走到了院子裏,是奔著車子過去的。

女人明顯不太願意,但掙紮的幅度也不大,更像是試探性的扭著身子躲避。

四先生毫不心軟,連拉帶扯將他拽到車子旁,開了車門把它往上面塞。

顧念安能猜出來,“那倆人是要去醫院嗎”

“對。”顧念錦說,“咱爸剛剛給醫院認識的人打了電話,說是現在過去,手術今天就能做,所以他現在帶那個女人過去把孩子拿掉。”

姑娘安,盯著那倆人看了幾秒,“真是作孽。”

四夫人之前還挺在意那女人肯不肯打掉孩子,如今聽了這樣的話倒是沒什麽反應了。

她的眼淚也沒了,整個人像是失了靈魂,麻木的坐在那裏。

顧念錦有點沒看懂,走到窗口也往外面看了一下,然後低聲問顧念安,“怎麽回事”

顧念安小幅度的聳了下肩膀,“不知道。”

不過她猜測,四夫人大概率是被她剛剛的話刺激到了。

四先生出了軌,雖然場面鬧得不好看,可他確實沒受到什麽懲罰。

出軌的成本這麽低,還指望他收斂,簡直是做夢。

女人被塞進車裏,然後車子開走,院子裏安靜下來。

可等了一會兒,有人下樓去,出現在院子裏。

尖酸的聲音就傳了過來,“自己一身屎,還想往別人身上甩,真是有夠搞笑的。”

是二夫人,之前顧念琪惹出那麽多事兒,二房沒少被人看熱鬧。

如今好不容易能嘲諷別人,自然要抓住這個機會。

頓了幾秒她又說,“你看老四找的那女人,也不是多年輕有姿色的,這種貨色老四都當成寶一樣的養在外邊,可見有多嫌棄家裏這個。”

四夫人原本木偶一樣坐在那,聽到這樣話一下子來了精神。

她噌的一下站起身,三兩步就走到了窗口,對著外邊喊,“你說什麽”

二夫人也不怕被她聽到,“說你呢,怎麽了,就說你廢物一個,連自家男人都看不住,上竄下跳的,你不知道自己有多好笑。”

說完她眼角一掃,從顧念安身上一掠而過。

這是因著顧念琪的事兒記恨了顧念安,從而在遷怒四夫人。

顧念錦開了口,“你再說一句試試。”

“我就說怎麽了”二夫人一句不讓,她往院子裏走了兩步,嗓門又大了一些,“你媽就是看不住自家男人,你爸之前夜不歸宿,都是跟那女的在外面胡搞吧,我聽說呀,你爸往那女人身上砸了不少錢。”

她嗤笑一聲,“那女人那麽平庸,還勾搭你爸流連忘返,可見家裏這個就是個窩囊廢。”

顧念錦轉身從房間出去,大步下了樓。

一看他這樣沖動,顧念安也跟了出去。

她小跑著追下去,等跑到客廳裏,見顧念錦已經沖到了院子裏,一把抓住了二夫人的頭發,往客廳裏拽。

二夫人哪裏能想到顧念錦這麽大膽子,再怎麽說顧念錦還得叫她一聲二伯母,她的輩分在這壓著,他動起手那就是大逆不道。

顧念安也沒上去勸,往後退了兩步。

二夫人吃痛,哎呀哎呀的叫,她這麽一叫,樓上又下來人了。

之前她罵的聲音那麽大,那些人一個個裝聾裝瞎,這個時候倒是跑下來。

有人叫著,“阿錦,你幹什麽呢,快松開你二伯母,你一個晚輩也太不像話了。”

四夫人也過來了,有些得意兒子能給自己出氣,“阿錦,你給我弄死她,弄死這個不要臉的賤人。”

顧念錦把二夫人拖到客廳中央,手臂一甩,把二夫人甩在了地上。

他轉頭看,二先生正好從樓上往下跑,對上他的視線,也不知怎麽的,一下子就停了腳步。

顧念錦說,“二伯,聽說你幾年前在城西那邊買了套房子,裏邊兒住了個女人,這事二伯母不知道吧”

二先生面色一僵,趕緊大著嗓門,“你胡說八道什麽,給我閉嘴。”

“那看來就是不知道了。”顧念錦說完低頭看著坐在地上的二夫人,“那個女人姓萬,跟你年紀差不多,有個兒子,早早的結了婚,聽說結婚的錢還是我二伯給掏的,給買了車,也買了房,你要是不信,我給你地址,你可以去看看。”

二夫人瞪著眼睛,嘴巴張了半天也沒說出一句話。

顧念錦又說,“我爸玩的那個,雖然不是小姑娘,但最起碼比我媽也小個十幾二十歲,但你老公養的就不一樣了,興許還比你大,你說這算什麽,你老公在外邊養個半老徐娘還給人家養孩子,這世界上沒有比你更廢物的了。”

二夫人轉頭去看二先生,好半天才說,“你、你不是說跟她斷了嗎”

說完她一下子翻身起來,就奔著二先生撲過去,對著他又撓又抓。

原來是知道,顧念錦呵呵,又轉頭去看三先生。

三先生雖然沒跟著起哄,但他老婆剛剛沒少說風涼話。

反正今天大家一起死,誰也別想好過。

顧念錦說,“三伯借了高利貸,挺大一筆錢,利滾利不知道滾了多少進去,你們好不好奇他為什麽借這筆錢”

三夫人轉頭看著三先生,直覺就不是什麽好事兒,她繃著臉,“你自己說。”

“他說不了。”顧念錦說,“咱們顧家的人一個個的都不要臉,卻又死要面子,你讓他怎麽自己說他幹過的那些齷齪事兒”

他嗓門大了一些,“我來告訴你,三伯出去談生意的時候酒勁上了頭,把對方公司一個女公關給強上了,人家要告他,他不得已拿錢消災,對方獅子大開口,他不敢跟家裏說,只能去借高利貸。”

他笑了,“還有大伯,你前幾天帶了個女人孩子出去吃飯,那孩子長得跟你挺像的,你什麽時候給我們添的弟弟”

說完他咂咂嘴,“我爸剛剛那話沒說錯,你們誰都不幹凈,所以出了事怎麽有臉站出來看熱鬧的”

他說完眼神一轉,看向站在二樓樓梯口的老爺子。

老爺子臉色鐵青,拄著拐杖,他之前躲在屋子裏不出聲,乍一聽到樓下鬧騰,直以為又是那點破事兒。

結果察覺出不對勁已經晚了,顧念錦已經把家裏攪和的一團亂。

顧念錦仰頭對著他笑,“這些爺爺都知道,對吧”

老爺子好半天才用力的把拐杖往地上杵了杵,“反了,一個個都反了。”

隨後他擡起拐杖指著顧念錦,“你是不是要咱們家散了才高興啊”

顧念錦無所謂,“這個家散就散了,你看看這一窩子都是什麽人。”

二夫人捶了二先生幾下,看得出來沒下重手,過了幾秒突然一轉身朝著顧念錦撲過去,“閉嘴,你給我閉嘴。”

男女體力懸殊,其實她對顧念錦造不成什麽傷害,顧念錦一擡手就能把她推出去。

顧念安也知道,可她還是第一時間沖了過去,一伸手就拽住了二夫人的肩膀。

二夫人身子一個趔趄,隨著力道身子轉向她,顧念安擡手就是一巴掌。

啪的一聲,那叫一個清脆。

屋子裏的人都楞了,就連被扇翻在地的二夫人也楞了。

前有顧念錦薅著她的頭發將她拖到客廳,後有顧念安一巴掌將她打翻在地,她整個人都是懵著的,不敢相信的看向並肩站在一起的姐弟倆。

顧念安表情冷冷的,“我發現你們這些女人真的是,自己家男人做出豬狗不如的事,你們只會把火氣往別人身上撒,有本事跟你家男人鬧,沒有本事就給我憋回去,到處亂咬,你們才更像瘋狗。”

“反了反了。”老爺子站在二樓,氣的渾身都直哆嗦。

他看不上顧念安,現在見她在樓下逞威風,就更是受不了。

傭人趕緊過來扶著他,幫他順著氣。

老爺子的拐杖原本是指著顧念錦的,現在一改,指著顧念安。

他的話也不知是對誰說的,“去把她給我摁住,這家裏什麽時候輪到她作威作福了。”

他沒有指明讓誰動手,但這麽一說,二先生和二夫人自然就先撲上來。

那邊兩家也因為被顧念錦掀了老底心裏有氣,見有人先動了手,馬上就跟了過來。

顧念錦護著顧念安,擡腳就踹向圍過來的人,“滾,你們都給我滾。”

人多,即便姐弟倆齊心,也還是被按住了。

二先生踢顧念錦的腿彎,讓他跪下。

也不知道他在哪學的這一套。

老爺子被傭人扶下來,一步步走近,手上用力,拐杖一下一下的杵在地上。

他沒對顧念錦怎麽樣,而是對顧念安過來,“當年那個算命的說你命不好,會影響我們家運勢,果然沒說錯,你沒回來的時候家裏日子過得順順利利,就你回來了,亂七八糟的事情才一件接一件。”

顧念安被二夫人抓著胳膊按著肩膀,上身動彈不得。

她腿腳是自由的,老爺子站她對面,她有些猶豫要不要一腳踹過去。

關鍵是這老家夥年紀大了,真要是一腳上去,後邊他要是有個好歹,容易給她自己惹麻煩。

正這麽糾結著,突然就聽到院子裏滴滴兩聲,是車喇叭的聲音。

屋子裏鬧成這樣,誰也沒註意院子裏又來人了。

老爺子瞇著眼,微微一側身看向院子,然後表情一怔。

是江之行。

江之行開了車門下來,慢悠悠的朝著客廳走。

他還一句話沒說,那些按著顧念安和顧念錦的人,已經悄悄的把手松開了。

顧念錦趕緊把顧念安護過來,擡腳就踹在了二先生腿上,“滾,離我們遠點。”

江之行進了門,四下掃了一遍,最後視線落在顧念安身上,“過來。”

顧念安帶著顧念錦走過去,站在他身旁。

老爺子面上不太自在,他不清楚江之行的車子開進院子多久了。

他是剛到,還是坐在車裏,已經把剛剛客廳裏的這場鬧劇欣賞完了。

他不知如何開口,但二房那邊先說了話,“你過來幹什麽,今天我們要關起門處理自家的事兒,不方便別人在場,這是我們家的事,江先生最好別摻和。”

“自家的事兒。”江之行都笑了,“這是我女朋友,訂婚的日子都選好了,馬上也會成為我未婚妻,你跟我說她的事我最好別摻和”

他又說,“二先生是不是忘了,當初兩家聯姻可是你們求過來,現在這是要跟我劃清界限你真當我脾氣好”

二先生一下子不說話了,江之行懶得搭理他,轉頭去看老爺子。

老爺子斂了斂表情,盡量緩和著語氣,“阿行啊,我們今天確實有一點家事要處理,不是怕你知道,主要是丟人,我們自己掛不住臉,就先不留你,等我們處理完,隨時歡迎你過來做客。”

江之行拉著顧念安的手,去沙發那邊坐下,“丟人事兒是你們的大先生在外邊有私生子,還是你們的二先生養了個老情人,又或是你的三兒子差點成為強奸犯,今天你們要解決的是哪件事兒”

他說一句,周圍人的臉色就白一分,尤其是老爺子。

年齡大了,身子骨不好,情緒波動大,就站不住,整個人搖搖欲墜。

江之行說完又看了一眼被他點名的幾個人,突然問,“你們剛剛在幹什麽”

這些人哪裏敢說,江之行一副護犢子的樣子,他們當他面兒,連跟顧念安說句重話都不敢,哪裏敢說剛剛是想對她動手。

江之行原本握著顧念安的手,等了等就松開,改成捏著她的手腕,然後是小手臂,再然後是胳膊,慢慢向上,捏住她的肩膀。

他問,“疼不疼”

剛剛那幾個伯母心裏有氣,下手就重,確實又捏又掐的她比較痛。

顧念安看了一下江之行,扁著嘴露出可憐兮兮的模樣,“疼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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