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顧念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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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5章 顧念安
也不知是不是昨晚電話掛斷後，江之行和江夫人說了什麽。
姜棠下午剛到公司，就在大廳的休息區看到了江夫人。
江夫人沒註意到姜棠，她靠在沙發上明顯發了呆，包被抱在懷裏，整個人沒了以往端起來的氣場，看著莫名的還有點可憐。
知道她來這裏肯定是找自己的，姜棠想了想，便走了過去。
到了近處，江夫人一個激靈回過神來，看到她就站起了身。
她看著挺尷尬的，估計是想起昨天在江之行那裏說的話。
姜棠表情平淡，坐在她對面，“您是找我”
江夫人又坐下來，猶豫一下才開口，“昨天電話裏我說的你都聽到了。”
她垂下視線，面色不太好看，“我沒別的意思，也不是針對你，阿行相親了好幾個都沒成，我也是太著急了。”
姜棠打斷她，“我沒往心裏去，如果只是為了解釋這件事，其實沒必要過來。”
江夫人不看她，緩了幾秒才說，“我和阿行以前的關系還可以，他跟他爸但凡在工作上鬧了什麽不愉快，都是我在中間調解，我自認為家裏這些人當中，除了他奶奶，他也就跟我關系不錯，可是因為你的事情，我們母子倆離了心……”
說到這裏，她似乎反應了過來，趕緊又解釋，“我不是怪你的意思，我只是想說，在和你有關的事情上，是我沒處理好。”
緊接著她嘆了一口氣，“所以但凡涉及到有關於你的事情，我就敏感許多，昨天說的那些話，想必你也能聽出來我沒有惡意，但是阿行很不高興，所以我覺得我應該過來跟你解釋一番。”
姜棠點了下頭表示理解，什麽都沒說。
江夫人想了想又岔開了話題，“最近這段時間家裏給他安排了好幾個相親，他都給推了，也就跟顧家的那個，他看在他奶奶的面子去了。”
她砸著嘴，“顧家雖然家世沒那麽好，內部有很亂，只要他喜歡，我也可以不管。”
她停頓一下，“可我看不透他的意思，他嫌人家小姑娘年紀小，那姑娘是不大，但也沒比他小到哪裏去，我也不明白他這到底是借口，還是真的就只在意這一處。”
說完她擡眼看了一下姜棠，又快速的收了視線，“因著你的事情，現在但凡涉及到感情上的事兒，我在他面前都小心翼翼，也不是很敢問。”
姜棠這下聽明白了，江夫人過來可能有一方面也是為昨天電話裏的失言道歉，但也有別的目的，想讓她幫忙探探江之行的口風。
她想了想，“關於江先生與顧家小小姐相親的事我也聽外界說起了，之前聊天的時候提過一嘴，他只說覺得對方年紀小，至於別的，可能僅僅只吃了一頓飯，也看不太出來，所以這個不太好說。”
江夫人一楞，“他跟你也只說了這個嗎只是說年紀不太合適”
看她那樣子像是放下了心來，“他要只在意這個，其實就沒必要，他比人家大八歲，八歲你覺得差的多嗎”
她身子向前探著，表情是很認真的詢問。
姜棠想了想，“就……也還好。”
這社會上老少戀都有，所以年齡差，外人真的不好說，每個人的接受程度都不一樣。
但她說這話，江夫人明顯理解錯了，以為她和自己一個陣營，還直接拍了下大腿，“我也是覺得還好啊。”
她嘖了一聲，“那姑娘我之前見過一次，軟糯糯的，沒什麽脾氣。”
她又快速的瞟了姜棠一眼，“在一起之後應該沒那麽多事兒。”
姜棠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想岔了，總覺得江夫人這話有內涵她的意思。
若不是性格軟糯糯，但凡知道江之行之前對她的那點小情愫，可能都會鬧騰鬧騰。
現在這顧念安，性格很好，就算將來聽說些什麽，應該也會把那些不容易咽下去。
她不說話，聽著江夫人又絮叨了一會兒，全是關於於江之行與顧家小姐的事兒。
其實看得出來，也不需要她再發表什麽評論給什麽建議，江夫人應該是無處訴說，只能到她這邊來發洩發洩。
就這麽一直等到上班時間，江夫人也挺自覺的，把話匣子主動收了。
她站起來，估計是發了一通牢騷，心裏舒服了，表情看起來也舒暢了許多。
她說，“耽誤你時間了，謝謝你。”
姜棠點下頭，“您慢走。”
倆人之間也算是有過一些齟齬，但是又莫名的，好像又緩和了過來。
挺奇怪，姜棠自己都想笑。
忙了一下午，等到晚上下班，姜棠接到了陸年的電話。
他昨天請客的那頓姜棠沒去，陸年還挺較真，說要單獨請姜棠和陸沈一頓。
不等姜棠說話，他又說，“我跟二哥說好了，他已經答應下來了。”
這話讓他說的，陸沈都答應了，他還假模假樣的過來詢問她的意見，有意思
陸年也不逗姜棠了，笑呵呵的報了地址，說在那裏等他們。
電話掛斷，姜棠收拾好下樓，陸沈已經在下面等著了。
天有點陰，看樣子是要下雨。
姜棠上了車，“陸年什麽時候這麽客套了，還專門請一頓。”
“應該是想顯擺。”陸沈說，“聽陸景說昨晚飯局上他就好一頓得瑟，我們沒在他可能覺得沒發揮盡興。”
畢竟陸沈姜棠都見過他不值錢的模樣，現在得償所願，自然就想在兩個人面前揚眉吐氣一番。
車子開了一半，果然下起了雨，劈裏啪啦的，看樣子陣勢還小不了。
開到地方，好在車上有傘，陸沈護著姜棠下了車，快速進了飯店。
轉過身收傘的時候，他動作一停，瞇著眼看向對面。
雨下的很大，姜棠褲腳有些沾濕，她跺腳抖了抖，然後順著陸沈的視線看去。
路面起了水霧，其實看不太清楚對面的情景，她問，“怎麽了”
陸沈收了視線，把雨傘交給走過來的服務生，“沒事。”
倆人進了包間，陸年和季雪已經在了。
門一打開就看到季雪靠著椅子坐著，陸年朝她湊過去，很殷勤的說著什麽。
季雪似乎是笑著的，很認真的聽著。
陸沈擡手在門板上敲了敲，“你們來的可挺早。”
倆人轉頭看過來，季雪有點不好意思，趕緊坐直了身子。
陸年臉皮厚的不行，還又往季雪跟前貼了貼，“知道要下雨，我早點去接她，我們倆提前一步來的，看看，我沒算錯吧”
這麽說著，他把季雪的手拉起過來握著，又像模像樣的互相介紹了一番。
其實根本不用，上次在老宅那邊，大家都打過招呼的。
過去坐下，姜棠說了句恭喜。
季雪挺害羞，小聲的說了謝謝。
陸年則笑哈哈，把椅子朝季雪那邊挪了挪，“真是不容易，可算是舔到手了。”
季雪轉頭錘了他一下，小姑娘羞澀起來很是可人，瞪了下眼睛，看起來毫無威懾力，倒顯得很是嬌俏。
隨後點了菜，然後又聊了一些家長裏短。
原本是想八卦八卦陸年跟季雪，但又怕小姑娘面皮薄，遭不住，所以最後也就沒問。
因著兩個男人都開車，也就沒喝酒，吃的差不多，剩下只坐著聊天。
外邊的雨還在下，沒一會兒季雪的電話就響了，家裏打過來的，說是時間不早，加上天氣也不好，讓她回去的不要太晚。
之前就聽說季家父母管的較嚴，如此一看，果然。
電話都打來了，飯局也就到此散了。
大家一起出去，站在飯店門口。
服務生遞了雨傘過來，陸年撐傘，護著季雪上車。
他應該是真的很喜歡對方，即便那傘夠大，遮兩個人也可以，但整個傘面都被他撐在季雪頭上，陸年一半的身子淋了雨。
姜棠不由得想起之前那姓蘇的姑娘，當時明眼人都能看出她對陸年的喜歡。
可那時候陸年對她的不在意，也是但凡長了眼睛就能看得出的。
果然上趕子的不是買賣。
陸沈也撐了傘，把姜棠送上副駕駛，只不過他轉身要上車的時候，身子轉向街道對面，腳步停了停。
姜棠擦了擦濺在褲腳上的水，一擡頭見陸沈還沒上來，挺意外的。
她也朝著街對面看去，依舊沒看出所以然，就大的聲音，“怎麽了，怎麽還不上車”
陸沈停頓幾秒，微微俯身，“你在這等一下，我過去看看。”
他說完快步穿過馬路，走到街對面。
姜棠看過去，對面也是家飯店，門口有人。
陸沈奔著一個姑娘過去，走到跟前不知說了什麽，姑娘縮著脖子進了傘下。
看不太清楚長相，單看動作，感覺姑娘似乎挺怕他。
倆人又穿過馬路回來了，那姑娘坐了車後排。
陸沈上車後沒馬上啟動車子，而是問，“你怎麽自己在這兒”
姑娘穿的稍有些單薄，看得出挺冷的，整個身子瑟瑟著，“我、我出來買東西，沒想到下雨了。”
陸沈點頭，然後看向姜棠，“這個就是顧家的小小姐，顧念安。”
姜棠一楞，趕緊回頭看去。
姑娘是真小，看著跟大學沒畢業似的，巴掌大的小臉，看誰都怯生生的。
應該是真冷的不行，她身上哆嗦，嘴唇也泛著白。
車裏有姜棠的備用衣服，就在後排椅子上放著，她示意了一下，“是不是很冷，你先穿。”
姑娘很拘謹搖著頭，“不用不用，沒那麽冷。”
陸沈把手機摸出來，“我打個電話，讓江之行來接你。”
姜棠一楞，盯著陸沈看了幾秒，沒說話。
陸沈將電話撥了出去，江之行接的挺快，但很顯然，他也沒想明白陸沈為何要聯系自己。
姜棠在副駕駛，將電話裏江之行的聲音聽得清清楚楚，“你直接把她送回顧家不就行了，聯系我幹什麽”
陸沈像模像樣，“我又不認識顧家的人，貿然送過去多唐突，萬一在被人看到，有什麽風言風語傳出來，影響了人家小姑娘的名聲，也讓我這邊不好做。”
他故意說，“姜姜可是很愛吃醋的，你也得為我著想著想。”
“出息。”江之行說，“地址。”
陸沈報了地址過去，掛了電話後說，“等一下吧，江之行馬上過來。”
顧念安一聽明顯被嚇了一跳，啊了一聲，“叫、叫他來”
她又趕緊說，“不用不用，要不我自己打車吧。”
陸沈沒看她，“你在那兒站了快兩個小時了吧，怎麽一輛車也沒打到”
顧念安垂下視線，揪著衣擺，不說話。
姜棠眨眨眼，方城的出租車司機都有點臭毛病，一旦下雨就不愛拉客，不是一個兩個，似乎是他們業內的通病。
下雨天即便空著車，路上有人招手，司機也停都不停。
但即便這樣，也不可能兩個多小時也攔不到一輛車，總還是有人願意賺錢的。
她和陸沈對視一下，誰都沒說話。
等了十幾分鐘，江之行的車開了過來，停在了一旁。
他撐傘下來，直接開了後排車門，“出來吧。”
顧念安擡眼看他，猶豫幾秒下車了，縮在他的傘下，小聲的說謝謝。
江之行先將顧念安送到自己車上，然後過來透過車窗對陸沈說，“你少在那兒胡亂插手。”
陸沈笑了，“我這是在幫你，你說你這個人，怎麽不識好人心”
江之行拉著臉，“都這個時候了，你還怕我”
“誰怕你”陸沈說，“我都把你當自己人了，要不然也不會這大下雨天的在這裏等你，你可要抓住機會。”
姜棠可算是知道陸沈的意思了，這家夥真是哪有渾水往哪兒趟。
她打斷兩個人的談話，對江之行說，“顧小姐在顧家的處境是不是特別不好，要不然也不至於連趟打車錢都掏不出來。”
江之行一頓，“她沒錢”
姜棠說，“大概率手機沒電了，身上沒現金。”
這種情況，其實打車到家，讓家裏人付一下就行。
但她在外邊站了兩個多小時，顯然，讓家裏人幫忙付錢的事兒，她不敢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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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是不是昨晚電話掛斷後，江之行和江夫人說了什麽。
姜棠下午剛到公司，就在大廳的休息區看到了江夫人。
江夫人沒註意到姜棠，她靠在沙發上明顯發了呆，包被抱在懷裏，整個人沒了以往端起來的氣場，看著莫名的還有點可憐。
知道她來這裏肯定是找自己的，姜棠想了想，便走了過去。
到了近處，江夫人一個激靈回過神來，看到她就站起了身。
她看著挺尷尬的，估計是想起昨天在江之行那裏說的話。
姜棠表情平淡，坐在她對面，“您是找我”
江夫人又坐下來，猶豫一下才開口，“昨天電話裏我說的你都聽到了。”
她垂下視線，面色不太好看，“我沒別的意思，也不是針對你，阿行相親了好幾個都沒成，我也是太著急了。”
姜棠打斷她，“我沒往心裏去，如果只是為了解釋這件事，其實沒必要過來。”
江夫人不看她，緩了幾秒才說，“我和阿行以前的關系還可以，他跟他爸但凡在工作上鬧了什麽不愉快，都是我在中間調解，我自認為家裏這些人當中，除了他奶奶，他也就跟我關系不錯，可是因為你的事情，我們母子倆離了心……”
說到這裏，她似乎反應了過來，趕緊又解釋，“我不是怪你的意思，我只是想說，在和你有關的事情上，是我沒處理好。”
緊接著她嘆了一口氣，“所以但凡涉及到有關於你的事情，我就敏感許多，昨天說的那些話，想必你也能聽出來我沒有惡意，但是阿行很不高興，所以我覺得我應該過來跟你解釋一番。”
姜棠點了下頭表示理解，什麽都沒說。
江夫人想了想又岔開了話題，“最近這段時間家裏給他安排了好幾個相親，他都給推了，也就跟顧家的那個，他看在他奶奶的面子去了。”
她砸著嘴，“顧家雖然家世沒那麽好，內部有很亂，只要他喜歡，我也可以不管。”
她停頓一下，“可我看不透他的意思，他嫌人家小姑娘年紀小，那姑娘是不大，但也沒比他小到哪裏去，我也不明白他這到底是借口，還是真的就只在意這一處。”
說完她擡眼看了一下姜棠，又快速的收了視線，“因著你的事情，現在但凡涉及到感情上的事兒，我在他面前都小心翼翼，也不是很敢問。”
姜棠這下聽明白了，江夫人過來可能有一方面也是為昨天電話裏的失言道歉，但也有別的目的，想讓她幫忙探探江之行的口風。
她想了想，“關於江先生與顧家小小姐相親的事我也聽外界說起了，之前聊天的時候提過一嘴，他只說覺得對方年紀小，至於別的，可能僅僅只吃了一頓飯，也看不太出來，所以這個不太好說。”
江夫人一楞，“他跟你也只說了這個嗎只是說年紀不太合適”
看她那樣子像是放下了心來，“他要只在意這個，其實就沒必要，他比人家大八歲，八歲你覺得差的多嗎”
她身子向前探著，表情是很認真的詢問。
姜棠想了想，“就……也還好。”
這社會上老少戀都有，所以年齡差，外人真的不好說，每個人的接受程度都不一樣。
但她說這話，江夫人明顯理解錯了，以為她和自己一個陣營，還直接拍了下大腿，“我也是覺得還好啊。”
她嘖了一聲，“那姑娘我之前見過一次，軟糯糯的，沒什麽脾氣。”
她又快速的瞟了姜棠一眼，“在一起之後應該沒那麽多事兒。”
姜棠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想岔了，總覺得江夫人這話有內涵她的意思。
若不是性格軟糯糯，但凡知道江之行之前對她的那點小情愫，可能都會鬧騰鬧騰。
現在這顧念安，性格很好，就算將來聽說些什麽，應該也會把那些不容易咽下去。
她不說話，聽著江夫人又絮叨了一會兒，全是關於於江之行與顧家小姐的事兒。
其實看得出來，也不需要她再發表什麽評論給什麽建議，江夫人應該是無處訴說，只能到她這邊來發洩發洩。
就這麽一直等到上班時間，江夫人也挺自覺的，把話匣子主動收了。
她站起來，估計是發了一通牢騷，心裏舒服了，表情看起來也舒暢了許多。
她說，“耽誤你時間了，謝謝你。”
姜棠點下頭，“您慢走。”
倆人之間也算是有過一些齟齬，但是又莫名的，好像又緩和了過來。
挺奇怪，姜棠自己都想笑。
忙了一下午，等到晚上下班，姜棠接到了陸年的電話。
他昨天請客的那頓姜棠沒去，陸年還挺較真，說要單獨請姜棠和陸沈一頓。
不等姜棠說話，他又說，“我跟二哥說好了，他已經答應下來了。”
這話讓他說的，陸沈都答應了，他還假模假樣的過來詢問她的意見，有意思
陸年也不逗姜棠了，笑呵呵的報了地址，說在那裏等他們。
電話掛斷，姜棠收拾好下樓，陸沈已經在下面等著了。
天有點陰，看樣子是要下雨。
姜棠上了車，“陸年什麽時候這麽客套了，還專門請一頓。”
“應該是想顯擺。”陸沈說，“聽陸景說昨晚飯局上他就好一頓得瑟，我們沒在他可能覺得沒發揮盡興。”
畢竟陸沈姜棠都見過他不值錢的模樣，現在得償所願，自然就想在兩個人面前揚眉吐氣一番。
車子開了一半，果然下起了雨，劈裏啪啦的，看樣子陣勢還小不了。
開到地方，好在車上有傘，陸沈護著姜棠下了車，快速進了飯店。
轉過身收傘的時候，他動作一停，瞇著眼看向對面。
雨下的很大，姜棠褲腳有些沾濕，她跺腳抖了抖，然後順著陸沈的視線看去。
路面起了水霧，其實看不太清楚對面的情景，她問，“怎麽了”
陸沈收了視線，把雨傘交給走過來的服務生，“沒事。”
倆人進了包間，陸年和季雪已經在了。
門一打開就看到季雪靠著椅子坐著，陸年朝她湊過去，很殷勤的說著什麽。
季雪似乎是笑著的，很認真的聽著。
陸沈擡手在門板上敲了敲，“你們來的可挺早。”
倆人轉頭看過來，季雪有點不好意思，趕緊坐直了身子。
陸年臉皮厚的不行，還又往季雪跟前貼了貼，“知道要下雨，我早點去接她，我們倆提前一步來的，看看，我沒算錯吧”
這麽說著，他把季雪的手拉起過來握著，又像模像樣的互相介紹了一番。
其實根本不用，上次在老宅那邊，大家都打過招呼的。
過去坐下，姜棠說了句恭喜。
季雪挺害羞，小聲的說了謝謝。
陸年則笑哈哈，把椅子朝季雪那邊挪了挪，“真是不容易，可算是舔到手了。”
季雪轉頭錘了他一下，小姑娘羞澀起來很是可人，瞪了下眼睛，看起來毫無威懾力，倒顯得很是嬌俏。
隨後點了菜，然後又聊了一些家長裏短。
原本是想八卦八卦陸年跟季雪，但又怕小姑娘面皮薄，遭不住，所以最後也就沒問。
因著兩個男人都開車，也就沒喝酒，吃的差不多，剩下只坐著聊天。
外邊的雨還在下，沒一會兒季雪的電話就響了，家裏打過來的，說是時間不早，加上天氣也不好，讓她回去的不要太晚。
之前就聽說季家父母管的較嚴，如此一看，果然。
電話都打來了，飯局也就到此散了。
大家一起出去，站在飯店門口。
服務生遞了雨傘過來，陸年撐傘，護著季雪上車。
他應該是真的很喜歡對方，即便那傘夠大，遮兩個人也可以，但整個傘面都被他撐在季雪頭上，陸年一半的身子淋了雨。
姜棠不由得想起之前那姓蘇的姑娘，當時明眼人都能看出她對陸年的喜歡。
可那時候陸年對她的不在意，也是但凡長了眼睛就能看得出的。
果然上趕子的不是買賣。
陸沈也撐了傘，把姜棠送上副駕駛，只不過他轉身要上車的時候，身子轉向街道對面，腳步停了停。
姜棠擦了擦濺在褲腳上的水，一擡頭見陸沈還沒上來，挺意外的。
她也朝著街對面看去，依舊沒看出所以然，就大的聲音，“怎麽了，怎麽還不上車”
陸沈停頓幾秒，微微俯身，“你在這等一下，我過去看看。”
他說完快步穿過馬路，走到街對面。
姜棠看過去，對面也是家飯店，門口有人。
陸沈奔著一個姑娘過去，走到跟前不知說了什麽，姑娘縮著脖子進了傘下。
看不太清楚長相，單看動作，感覺姑娘似乎挺怕他。
倆人又穿過馬路回來了，那姑娘坐了車後排。
陸沈上車後沒馬上啟動車子，而是問，“你怎麽自己在這兒”
姑娘穿的稍有些單薄，看得出挺冷的，整個身子瑟瑟著，“我、我出來買東西，沒想到下雨了。”
陸沈點頭，然後看向姜棠，“這個就是顧家的小小姐，顧念安。”
姜棠一楞，趕緊回頭看去。
姑娘是真小，看著跟大學沒畢業似的，巴掌大的小臉，看誰都怯生生的。
應該是真冷的不行，她身上哆嗦，嘴唇也泛著白。
車裏有姜棠的備用衣服，就在後排椅子上放著，她示意了一下，“是不是很冷，你先穿。”
姑娘很拘謹搖著頭，“不用不用，沒那麽冷。”
陸沈把手機摸出來，“我打個電話，讓江之行來接你。”
姜棠一楞，盯著陸沈看了幾秒，沒說話。
陸沈將電話撥了出去，江之行接的挺快，但很顯然，他也沒想明白陸沈為何要聯系自己。
姜棠在副駕駛，將電話裏江之行的聲音聽得清清楚楚，“你直接把她送回顧家不就行了，聯系我幹什麽”
陸沈像模像樣，“我又不認識顧家的人，貿然送過去多唐突，萬一在被人看到，有什麽風言風語傳出來，影響了人家小姑娘的名聲，也讓我這邊不好做。”
他故意說，“姜姜可是很愛吃醋的，你也得為我著想著想。”
“出息。”江之行說，“地址。”
陸沈報了地址過去，掛了電話後說，“等一下吧，江之行馬上過來。”
顧念安一聽明顯被嚇了一跳，啊了一聲，“叫、叫他來”
她又趕緊說，“不用不用，要不我自己打車吧。”
陸沈沒看她，“你在那兒站了快兩個小時了吧，怎麽一輛車也沒打到”
顧念安垂下視線，揪著衣擺，不說話。
姜棠眨眨眼，方城的出租車司機都有點臭毛病，一旦下雨就不愛拉客，不是一個兩個，似乎是他們業內的通病。
下雨天即便空著車，路上有人招手，司機也停都不停。
但即便這樣，也不可能兩個多小時也攔不到一輛車，總還是有人願意賺錢的。
她和陸沈對視一下，誰都沒說話。
等了十幾分鐘，江之行的車開了過來，停在了一旁。
他撐傘下來，直接開了後排車門，“出來吧。”
顧念安擡眼看他，猶豫幾秒下車了，縮在他的傘下，小聲的說謝謝。
江之行先將顧念安送到自己車上，然後過來透過車窗對陸沈說，“你少在那兒胡亂插手。”
陸沈笑了，“我這是在幫你，你說你這個人，怎麽不識好人心”
江之行拉著臉，“都這個時候了，你還怕我”
“誰怕你”陸沈說，“我都把你當自己人了，要不然也不會這大下雨天的在這裏等你，你可要抓住機會。”
姜棠可算是知道陸沈的意思了，這家夥真是哪有渾水往哪兒趟。
她打斷兩個人的談話，對江之行說，“顧小姐在顧家的處境是不是特別不好，要不然也不至於連趟打車錢都掏不出來。”
江之行一頓，“她沒錢”
姜棠說，“大概率手機沒電了，身上沒現金。”
這種情況，其實打車到家，讓家裏人付一下就行。
但她在外邊站了兩個多小時，顯然，讓家裏人幫忙付錢的事兒，她不敢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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