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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5章 沒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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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5章 沒看到

第二天一大早,收拾東西出了家門。

臨走之前,陸振亭又去後邊地窖看了看,十幾分鐘後出來,眼眶微紅。

這麽多年過去了,分開還能讓他紅了眼眶,真的不敢想當初他們愛的有多深。

也不敢想葉素離開的時候,陸振亭是個什麽模樣。

穆婧芙和隋靖已經收拾好行李來到大門口等著。

一大幫人呼呼啦啦,惹的鄰居出來看,挺意外的,“老二,這是又要出門啊”

陸振亭嗯了一聲,“小孩子不習慣,還是得回城裏去。”

背鍋的小孩還睡著,被姜棠抱在懷裏。

簡單的和鄰居道了別,一大幫人上了三輪車,顛顛簸簸的朝著市區裏去。

先坐火車,然後飛機,如何折騰的過來,又如何折騰的回去。

路上的時候給陸景打了電話,陸景就在醫院,旁邊有哭聲,一聽就是蔣茹的,隱隱的還有勸慰的聲音,應該是她兒子。

陸沈問,“大伯醒了嗎”

陸景嘆了口氣,“還沒有。”

他說,“不過醫生說已經脫離危險,大概率明天能醒,差不多就能轉出來了。”

陸沈松了口氣,“兇手呢,找到了嗎”

陸景說,“有鎖定的嫌疑人,但是目前還缺一些證據,警方那邊正在偵破。”

陸沈沒問他嫌疑人是誰,其實昨天幾個人坐在那裏聊了聊,差不多也能推測出來。

陸振肖這個人以前在商場上也有結怨,但總不至於都已經退下來這麽久了,人家還找上門報仇。

只能鎖定短期內得罪的人,想來想去,窮兇極惡又敢下手的,也就只有王家那一幫人。

上次王家人把蔣茹打了,拘進去幾個,但外邊還有一些。

那一窩都不是什麽好東西,留在外邊的也不是什麽善茬。

電話裏沒說太多,簡單的寒暄幾句,然後就停了。

一路折騰,到方城的時候都傍晚了,大家都累得不行。

本來陸振亭想直接去醫院,被陸沈勸住了。

陸振肖現在在重癥,去了也見不到,而且這一路下來,都累的不行,還是回家好好休息,明天再去。

陸振亭猶豫再猶豫,最後答應了下來。

穆婧芙是直接打車回的家,在機場跟大家分開。

隋靖看那樣子想送穆婧芙一程,但是穆婧芙沒給他開口的機會,攔了輛出租車就走了。

她離開後,隋靖也跟大家告辭,剩下這些人打了車回家。

小家夥一路又哭又鬧,到家立馬就消停了,看得出他也挺想家,去客廳爬行墊上拿過久違的玩具,沒人管他,他就自己玩,這個時候來了省心的勁兒。

休息沒一會兒,陸景來了。

他看起來挺疲憊,想來也是,這兩天陸振肖出事,應該都是他跑前跑後。

進來坐下,陸景說,“這兩天公司交給了陸年,他明顯焦頭爛額,明天得你去坐鎮。”

陸沈點頭,“行,我知道。”

他問了一下,“那個女人情況怎麽樣”

提起蔣如,陸景眉宇間的煩躁更甚,“傷的也不輕,現在坐輪椅,由護工和她兒子照顧。”

只是聽說陸振肖出了事兒,蔣茹如哭的死去活來。

醫生還沒下結論,她那架勢倒像是陸振肖活不過幾分鐘一般。

陸景說,“她一口咬定是王家的人幹的,現在動不動就讓她兒子推著輪椅去警局鬧。”

也不是沒好處,至少給警方施壓了。

說完他向後靠著,擡手捶了捶額頭,“煩死了,就沒消停幾天。”

姜棠給他倒了杯水,“你那女朋友呢,怎麽沒跟你過來”

“剛把她送回去。”陸景說,“她在醫院陪了我一天,也是累壞了。”

姜棠點點頭,再沒說別的。

她坐了一會兒,起身去了廚房,飛機上有機餐,但不是很稱心,大家吃的都不多。

姜棠大著聲音問,“你晚上吃了嗎,在這裏吃一些”

陸景確實沒吃,他不止晚飯沒吃,午飯也沒有。

一整天都在醫院辦手續,等警方過來做筆錄,忙忙碌碌,吃飯的事都給省了。

姜棠這麽一問,他還真有點餓了,當下應了下來。

等著做好飯,大家去餐桌那邊剛坐下,陸景的電話就響了。

是管茗。

他把電話接了,聲音明顯的溫和下來,“怎麽了”

那邊說的話姜棠聽不見,只能見陸景垂著視線,嗯了一聲,“那要晚一點行嗎”

他看了一下時間,又對著那邊,“一個小時後吧,我去找你。”

對方應該是答應了下來,陸景又嗯嗯兩聲,然後掛了電話。

陸振亭開口,“看你們倆相處的還不錯。”

陸景表情一頓,隨後笑了,“還好。”

他說,“最近我們家出事兒,都是她陪著我,挺善解人意的。”

這話說完,他沒忍住看了一眼姜棠,姜棠沒什麽反應,只低頭吃飯。

陸景又收入了視線,過了幾秒,自嘲的笑了笑。

等吃過了飯,又坐了一會兒,陸景就起身告辭了。

陸沈和姜棠送他到大門口,陸沈問,“去找你女朋友這都幾點了,早點回去休息,又不是白天沒見過,身體要緊。”

陸景啊了一聲,“行,知道了。”

他轉身要去車上,走了幾步又停下,“那個,隋靖……”

姜棠和陸沈已經轉身要回屋子裏,聽見聲音又停了下來,看著他。

陸景突然笑了,擺擺手,“沒事沒事,他之前來找過我,當時跟我說了一些話,我當時有事情沒正面回應他,剛剛想著跟他不好碰面,讓你們幫我轉達一下,不過想想還是算了,有些話旁人不好代勞,等我下次跟他遇見再說。”

他這樣說,陸沈和姜棠就都沒接話,陸景隨後上了車,按了一聲喇叭後開走。

姜棠和陸沈等著他的車子開遠了才關了大門,一邊往屋子裏走姜棠一邊說,“你猜他剛剛要說的是那些話嗎”

“應該不是。”陸沈笑著,“他應該是想問點什麽,但是又覺得身份不合適。”

他去牽姜棠的手,“路是他自己走的,不管。”

那一邊的陸景開車去了管茗家小區門口。

可以開進去的,但他沒進,只給管茗打了個電話。

沒一會兒管茗跑出來,一身家居服,一出小區就看到了他的車子。

她過來上車,手裏還拎著東西,“還沒吃飯吧,我給你做的。”

袋子裏是保溫桶,她放到陸景懷裏,“一直在醫院麽,還沒弄好”

陸景垂頭看著懷裏的東西,好一會兒後開口,“我吃過了。”

管茗一楞,猶豫一下就哈哈笑兩聲,“也是也是,都這個時間了。”

她又把保溫桶拿了回去,“那算了,本來還想表現表現,既然你吃過了那就給我一會兒當宵夜。”

她把保溫桶抱在懷裏,“在哪裏吃的,外邊的飯館”

“不是。”陸景摸出煙盒,點了一支,“在阿沈那裏。”

管茗有些意外,“陸沈回來了不是說旅游去了嗎”

陸景說,“給他打了電話,叫他回來的,我這邊忙,公司那邊離不開人。”

管茗點點頭,低頭看著抱在懷裏的保溫桶,“說的也是。”

陸景吸了兩口煙,眉宇間的疲憊更甚,“時間太晚了,要是沒別的事兒……”

管茗聽懂了他話裏的意思,不用他全都說出來就嗯嗯兩下,“好,我也沒什麽事兒了,那你早點回去休息,我也回了。”

她開車門下來,拎著保溫桶,對著陸景擺擺手。

陸景對她點了下頭,啟動車子後一腳油門,直接開走。

他的車子都消失不見了,管茗還在原地站著,好一會兒後把保溫桶拎起來看了看,有些無奈的搖搖頭,轉身回了家。

她進門,客廳沙發那邊坐著管夫人,瞥了她一眼,原本沒當回事兒,可視線落在她手上,又停了。

管夫人很意外,“阿景沒過來你剛剛接的不是他的電話”

“是。”管茗把保溫桶放在一旁,懶懶散散的過來,一屁股坐下,“他吃過了,我也就只能拎回來。”

官夫人表情稍顯覆雜,“吃過了”

她嘆了口氣,視線又轉到電視上,“就算是吃過了,明明也可以把東西拎走的。”

她是過來人,很多事情比管茗通透,“他若把你放心上,知道是你專門做給他的,就算不餓,也會象征性的把東西帶回去,而不會讓你這麽白忙活一場,白跑一趟。”

管茗捂著胸口看著自己的老母親,“你別說了,紮的我有點疼。”

管夫人嘆了口氣,把遙控器放在一旁,“算了算了,時間不早了,早點睡吧。”

她起身要回房間,從管茗面前走過,沒忍住又停下來看著她的手,“擦點藥,燙傷雖然不要緊,但也會留疤。”

管茗順著她的視線低下頭,剛剛給陸景做菜的時候被油濺到,手上燙了兩個泡,現在已經紅了。

當時沒感覺多疼,如今卻莫名的鉆心。

剛剛坐在陸景車裏,車內是開了燈的,他應該是沒有看到。

……

第二天姜鴻海留在家裏看著孩子,姜棠和陸沈還有陸振亭一起去了醫院。

陸景已經在醫院了,沒看到管茗。

主治醫生站在旁邊,正在交代一些事情。

陸景沒什麽表情,聽完後點頭,“好,那就這樣。”

等著醫生走了,陸景轉身過來,走到近處說,“我爸淩晨的時候醒了,不過現在還在睡著,醫生說有一些檢查項目,一會兒出結果,等結果出來,如果沒什麽問題,就會轉到特護病房。”

旁邊有椅子,他招呼大家過去坐下,“警方那邊也來了電話問,等他轉出來,應該會過來做筆錄。”

陸振亭安撫他,“沒事就好。”

他又說,“那女的呢,還在醫院”

他問的是蔣茹。

陸景點頭,“還在這邊住著,你們要過去看嗎”

“不看不看。”陸振亭說,“就是問問。”

這麽等了一個多小時,醫生那邊檢查報告都出來了,看結果是沒什麽大問題。

隨後安排陸振肖從重癥轉出來。

姜棠他們在病房厚著,等病房門打開,移動病床推進,姜棠被嚇了一跳。

她知道陸振肖狀況不是很好,但聽說只是被捅了兩刀,她以為別的地方應該沒什麽大問題。

可推進來的移動床上躺著的人,全身被包紮的跟木乃伊一樣。

姜棠不自覺的走到近處去看,陸振肖頭上也包了紗布,但整張臉露出來了。

他臉有些淤青,能認出來確實是他。

不止姜棠,連陸沈也是意外的,他擡頭看陸景。

陸景等著人被轉到病床上才說,“他被毆打了一頓,最後才被捅了兩刀,相對於這兩刀來說,別的地方都算小傷,也就沒跟你們說。”

姜棠沒控制住咧嘴,“下手這麽狠,是奔著要他命來的吧”

“肯定是。”陸振亭說,“那麽狠的兩刀,肯定以為能弄死他,沒想到他命大,鬼門關又爬回來了。”

他走到病床旁看著陸振肖,沒忍住念叨,“你說說你,以前日子雖然不稱心,但也過得挺好,怎麽這一兩年混的這麽慘”

這一兩年混的慘,是因為離婚了,原因都在這。

他話音剛落,病房門又被推開,阿海推著蔣茹進來了。

蔣茹狀態也不似從前,倒是讓姜棠想起第一次見她的場景。

那時她跟陸沈鬼鬼祟祟躲在遠處偷看陸振肖跟蔣茹談話,蔣茹當時在醫院照顧前夫,整個人松松垮垮,一臉疲憊相。

後來跟陸振肖在一起,她被養好了一些,現在又回去了。

蔣茹一進來就開始哭,抹著眼淚叫著陸振肖的名字。

她身後的兒子也一臉悲泣,但怎麽看怎麽不走心。

病房裏的人沒人跟他們倆打招呼,都往旁邊讓了讓。

阿海推著蔣茹到病床邊,蔣茹想去握陸振肖的手,但是他的手上纏的都是紗布,以至於她的手比劃了半天,最後又停下來。

她伏在病床邊,哭得淒淒慘慘,邊哭邊念叨,讓陸振肖一定要盡快好起來,說用自己下半輩子補償他,讓他一定要給自己一個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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