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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章 求你放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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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章 求你放過她

下午的時候姜棠幫陸沈收拾了行李箱,東西沒裝太多,做了讓他早去早回的打算。

再晚一些,她開車送陸沈去的機場。

沒什麽舍不得,兩人都挺平淡。

陸沈叮囑姜棠在家的時候註意安全,別總是走路,多休息。

姜棠讓陸沈在國外謹慎一些,小心被人盯上,別怕事,但也別惹事。

話說完,他們倆轉頭看向旁邊,正好有對小情侶分別,女孩子哭的厲害,一抽一抽,男孩子抱著她哄了又哄,也跟著紅了眼眶。

陸沈跟姜棠看了幾秒同時轉開視線。

這時陸沈說,“那個時候江之行把你送出國,我追到機場,也腦補過這樣的畫面,要是把你追到了,肯定也要這樣抱著你哭。”

姜棠縮了縮脖子,一陣惡寒,“幸好沒被你追上。”

陸沈沒忍住笑,“就知道你不懂浪漫。”

多餘的再沒說,他去過安檢,隔了一段距離對姜棠揮手。

人影徹底消失,姜棠還在原地站著,被勾著回憶起那時離開的場景。

若陸沈真的追到了車站,她會留下麽

應該是不會。

她那時候太想逃離了,他如果真的追過來,她應該會覺得很麻煩。

抱頭痛哭……這輩子應該都不會有。

姜棠轉身從航站樓出去。

回去的路上,她把電話打給了穆婧芙。

那邊好一會兒才接,穆婧芙的聲音裏明顯帶著氣,“給我打電話幹什麽”

姜棠笑了,“回家了”

對面不說話,她又問,“懊惱了,後悔了”

穆婧芙哼了一聲,“你們真是不夠意思,昨晚居然就把我扔在那兒。”

姜棠不理會她的生氣,直接問,“陸景有對你做什麽嗎”

“沒有。”穆婧芙硬邦邦的回了兩個字。

姜棠哦了一聲,“那是挺應該生氣的。”

穆婧芙一聽就炸毛了,“姜棠,你還好意思嘲諷我,你們難道就不怕,就不怕那狗東西……”

姜棠笑出聲音來,“放心吧,你昨天喝的跟頭死豬一樣,他也沒比你好到哪裏去,你到了人家撲床上就不走,他回到家躺在沙發上也不動,就昨天的情況,你們倆發生不了啥。”

穆婧芙不說話了,也不知這話是有安慰到她,還是又把她氣到了。

不過她不說話,電話那邊也並不安靜,隱隱的有宋蘭芝的聲音傳過來,具體聽不太清,似乎是在罵罵咧咧。

穆婧芙也有點煩躁,過了一會扯著嗓子喊,“從我回來你就說說說,沒完沒了的,能不能安靜一會兒”

那邊宋蘭芝的聲音瞬間拔高,“我憑什麽不說,你讓我丟那麽大的臉,我怎麽就不能說了,不想讓我念叨你,你倒是爭氣點,一天天的啥也不是就別怕被人訓。”

穆婧芙很煩躁,嘶了兩口氣然後對著這邊,“你在家麽,我現在去找你。”

姜棠說,“剛送陸沈去機場,在回家的路上,要不你先過去”

穆婧芙說好,然後電話也就掛了。

路上一個多小時,車子開到小區門口停下。

穆婧芙沒上樓,就在外面等著。

死冷寒天,她裹著大衣站在路邊,偶爾跺跺腳,四下觀望。

姜棠把車停在旁邊,“上車。”

穆婧芙趕緊鉆上車,她昨天宿醉,如今狀態不是很好,整個人看起來很疲憊。

姜棠將車開到地下停車場,“幾點起的,吃東西了沒”

“沒有。”穆婧芙抓了抓頭發,“下午一點多醒的。”

停頓了幾秒她才又說,“醒來後發現住的是陸景家,差點沒嚇死我。”

姜棠笑起來,跟她一起下車回家,“那應該還沒吃東西吧,我給你煮點”

她進了廚房,穆婧芙跟進去,抱著胳膊背靠料理臺。

她還是很介意,“我昨天有沒有丟人”

姜棠問,“你什麽時候斷的片兒”

穆婧芙仔細想了想,“從飯店出來就迷糊了,但印象裏好像被你們扶上車了,後來的事情就都不記得。”

姜棠點頭,燒水,打算給她煮碗面,“沒丟人,我們先送陸景回家,你死活要跟著過去,進去後找到臥室撲在床上就睡著了,挺乖的。”

穆婧芙臉瞬間皺起來,“這還不叫丟人”

姜棠笑的肩膀都在顫,“也挺好了,別給自己整那麽高標準。”

穆婧芙抹了把臉,聽得姜棠問她,“你今天醒來看到陸景,他在幹什麽”

穆婧芙身子一頓,面色就有點不自然。

她有點羞於啟齒。

下午的時候醒的,陸景就在房間裏。

她睡覺不老實,這點自己知道,醒的時候四仰八叉。

而陸景就在床邊站著,雙手插兜,不知看了她多久。

她閉了閉眼,“他就在家裏,看見我醒了說給我點了外賣,但是我哪有臉吃,臉都沒洗,穿上衣服就跑了。”

她長長的吐口氣,“真是丟人。”

“這算什麽丟人。”姜棠說,“這都不叫事。”

等著煮完了面,去餐廳那邊坐下,姜棠看著穆婧芙,“你知不知道我媽被陸沈關在哪裏”

穆婧芙一楞,隨後明白過來,“你想去看她”

姜棠點點頭,“之前視頻裏見過,沒說兩句話就把視頻掛了,現在想想,既然人都回來了,還是應該見個面,把話都說清楚。”

她已經忘了最後一次見許雲舒是什麽場景,車禍來的突然,倆人也就斷了聯系。

陸沈說她也曾為她的事兒跟姜寧動過怒,甚至還甩了她一巴掌。

就看在這一巴掌的份上,她就願意留點情面給她。

穆婧芙猶豫幾秒,“我知道她被關在哪,我也能見到她。”

陸沈的手下有個人叫老六,那人就是看守許雲舒的。

陸沈讓他跟穆婧芙聯系,抽空收拾姜寧,穆婧芙趁機也嚷著去看了許雲舒。

許雲舒處境不好,差點讓她認不出來。

穆婧芙嘆了口氣,“你若真想見她,我可以帶你。”

但是她也心存顧慮,“不過你是不是得提前跟陸沈打個招呼,我這麽貿然帶你過去,他事後找我算賬怎麽辦”

姜棠想起個事兒,“你幫我把證件郵寄到北方山村,陸沈後來有為難你嗎”

穆婧芙啊了一聲,沒忍住笑,“沒有,你是不知道,我那時候忐忑的厲害,就怕這男的發起瘋來不管不顧,但還真沒有,他回來後把我叫到家裏臭罵了一頓,然後就去收拾安清了。”

她嘻嘻,“有人幫擋槍,我逃過一劫。”

姜棠垂下視線,“那時他都沒為難你,現在就更不會了,放心吧,這次我給你擋槍。”

如此這樣說,那穆婧芙也就沒什麽好顧慮的。

吃過了飯,穆婧芙又在姜棠這裏洗了個澡,化了個妝。

然後才把電話打給老六。

手機開著免提,老六聲音低沈,聽聞穆婧芙要帶姜棠過去,他嗯了一聲,“行。”

對方這麽爽快,弄得穆婧芙有些意外,“你不用問陸沈麽,直接就這麽答應了”

老六說,“先生已經知會過我們了,說你們肯定會來。”

穆婧芙跟姜棠對視一眼,面上皆是無語。

隨後倆人出門,穆婧芙指路,去了許雲舒被關的地方。

冬天到了,肯定不能在倉庫或者那些即將被拆遷的破房子裏,如今位置換在郊區的一棟舊居民樓裏。

這邊房子很破舊,天色已經黑了,但站在空地上望去,沒幾家有人住,窗戶都是黑著的。

兩人爬樓上去敲了門,很快門被人從裏面打開。

穆婧芙給介紹,“這個就是老六。”

老六人長得高高瘦瘦,沒什麽表情,看著是嚴肅,“夫人。”

姜棠往屋子裏看,“人呢”

“在裏邊。”老六讓了個位置,“主臥裏。”

“還睡主臥。”穆婧芙開口,“待遇還挺好。”

兩人進了屋子,這屋子年頭也不少了,裏面簡裝,老舊的很。

客廳裏還有個人,看到倆人進來站起了身,“穆小姐,夫人。”

穆婧芙也認得對方,“玩你的,不用管我們。”

茶幾上放著他的手機,看樣子在打游戲。

對方嘿嘿一笑,坐下來把手機拿起,繼續開黑。

老六領著姜棠和穆婧芙去了主臥,門鎖都已經被拆了,門一推便打開。

主臥裏面很暗,窗簾是拉著的,遠遠的能看到床上有個輪廓。

這麽大的動靜對方都沒反應,也不知是不是故意不想搭理他們。

老六過去把窗簾拉開一條縫,緊接著開了燈,屋子裏這才能看得清楚。

許雲舒縮在被子裏,只一張臉露出來,上次視頻裏看到的還要消瘦,頭發幾乎全白。

姜棠走過去,想了想,還是開口叫了一句媽。

穆婧芙見狀轉身出去,還拉了一下老六,順帶把那關不嚴的門板也給關上了。

連叫了兩聲許雲舒才有反應,睜開眼看到姜棠,她表情恍惚,盯著看半天似乎才認出來。

她噌的一下坐了起來,“姜姜”

姜棠嗯了一聲,“是我。”

許雲舒盯著她又看了幾秒,眼淚唰的一下就下來了。

她嗚嗚的哭,身體挪蹭著過來抓姜棠的手,“姜姜,姜姜啊。”

姜棠沒躲,能感覺到抓過來的手掌幹癟無力,冰涼涼。

許雲舒說,“你和陸沈又在一起了是不是,是他帶你過來的是不是”

她擡著臉,老淚從渾濁的眼睛裏流出,聲音帶著祈求,“你們倆和好了,能不能放過你妹妹,你們放過她好不好”

姜棠沒什麽表情,“我們又沒把她怎麽樣,她現在日子過得也可以。”

許雲舒肯定是不信的,一手死死抓著她,一手捂著臉垂著頭哭,“是我沒教好她,是我做母親的失職,她是無辜的,你別怨她,你們放過她吧。”

到這種時候,她還妄圖辯解,把姜寧摘出去。

她說,“寧寧她就沒想害你,那都是意外,真的就是意外,你出了事兒,她也很難過,她一直在哭。”

姜棠眉頭一皺,許雲舒應該是沒辦法了,這些她自己都不信的謊話居然也能張嘴就來。

許雲舒坐起身,被子是掀開的,一股難聞的味道算出來。

姜棠往後退了一步,稍微猶豫一下,“我讓他們叫醫生過來給你看看。”

許雲舒哭的厲害,“你妹妹,你妹妹現在怎麽樣”

姜棠說,“還可以。”

至少死不了,比當初她被困在車內無比絕望的境遇可要好多了。

這樣一看,她對姜寧還真的算仁慈。

許雲舒顯然不信她的話,整個身子撲過來,人跪在床墊上對著她,拉住她的胳膊不松手,擺出一個跪求的姿態,“你讓我見見她,姜姜,你讓我見見她,我求你了。”

姜棠皺眉,想把手收回來,可別看許雲舒幹巴瘦,爆發起來還挺有勁兒,死摳著她的胳膊不放手。

緩了一口氣,她說,“你沒見過她嗎”

許雲舒表情苦楚,“上次陸沈確實帶她來見我了一次。”

只隔著挺遠的距離,姜寧看到她就哭了,她坐在輪椅上,看著狀況很不好,一直叫著她媽。

她從沒見過那樣的姜寧,心疼的厲害,連滾帶爬的就想撲過去,可奈何被老六一腳踩在她小腿上,讓她如何都無法前進一步。

那次見了面後,她的一顆心始終吊著,夜晚做夢都是姜寧被欺辱的畫面。

陸沈如此對她,對車禍的兇手想來也會不留情面。

她不敢想在她看不到的地方,姜寧受了多少委屈遭了多少罪。

許雲舒的眼淚像斷線的珠子,一串一串的往下落,“你妹妹她,她從小在我身邊,後來到穆家也有我護著,她沒吃過那樣的苦啊,她受不住的,你們不能,你們不能那樣子對她。”

她到最後哭的都說不出話來,甚至連氣息都喘不勻。

她身子慢慢低下去,額頭抵在了床鋪上,這麽看就好像在給姜棠磕頭。

姜棠往旁邊挪了一下,但表情沒什麽緩和,“誰又應該吃那樣的苦,受那樣的罪,不過是她自找的,她若不作惡,誰又會這樣對她”

許雲舒已經哭得聽不到外界的聲音,身子一抽一抽,小小一團,看著還有點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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