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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8章 他若是喪偶,我也不嫌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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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8章 他若是喪偶,我也不嫌棄

姜棠下午的時候給江之行打了電話,告訴他自己回來了。

江之行挺意外,“什麽時候回來的,姜叔叔也跟著一起嗎”

“他沒有。”姜棠說,“我回來對接醫院,我爸後續的康覆治療打算在國內進行,跟那邊醫生商量過了,醫生說可以。”

江之行馬上說,“能回來也挺好,在那邊即便是有華人照顧,終究還是不舒服。”

停頓了幾秒他問,“你是跟陸先生一起回來的”

姜棠說,“是他。”

她笑著,“就我這腿腳,一個人回來有點費勁。”

江之行緩了口氣,“也挺好的。”

他那邊事情挺多,沒辦法繼續聊,於是倆人約了晚上的飯局,隨後就將電話掛了。

姜棠將手機收起,一轉眼就看到陸沈靠著廚房門框,手裏端著個杯子,表情淡淡,“江之行”

也不用姜棠回答,他又說,“你回不回來跟他有什麽關系,還特意通知他一下,他什麽時候排面這麽大了”

姜棠站起身伸了個懶腰,“你有點自我認知,他排面比你大。”

陸沈剛想說什麽,姜棠已經擡腳進了臥室。

她的小行李箱還在床邊放著,她把昨晚換下的衣服裝進去。

陸沈跟了過來,看到她的動作趕緊問,“你收拾東西幹什麽”

姜棠說,“不在你這住了,我去酒店。”

陸沈一下子急了,把杯子放在一旁,過來拉她的行李箱,“哪裏用得著去酒店,在我這裏住怎麽了”

姜棠轉眼看他,不說話。

幾秒鐘後陸沈敗下陣來,聲音吶吶,“那我以後睡沙發,不湊過來了,行不行”

姜棠想了想,嘆了口氣,“陸沈,你好像到現在都沒想起一件事兒。”

她提醒,“你的結婚證上,並不是我。”

陸沈眨了眨眼,隨後身子一僵。

他才想起來這一茬,趕緊說,“那是你們算計我,本來應該是你,誰知道你們玩的這麽花。”

他瞬間煩躁起來,“我現在就去找姜寧,我先跟她去把這個婚離了。”

他還罵罵咧咧,“真是惡心死了,我都不幹凈了,被她給玷汙了。”

他往外走,幾步後又回來把姜棠的行李箱推的稍遠了一些,然後拉過她,“你別想趁機跑,也跟著我一起去,我必須看著你。”

姜棠很是無奈,“幼稚。”

她也沒拒絕,跟著陸沈回了原來的住處。

屋子裏除了姜寧沒別人,現在連給她配個保姆陸沈都舍不得了,就留她在這裏自生自滅。

門打開的時候屋子裏有點暗,窗簾是拉著的。

姜棠停在玄關口,陸沈走進去叫姜寧的名字,以為她在樓上,讓她趕緊滾下來。

他一邊說一邊過去唰的一下拉開了窗簾。

等屋子裏亮堂了,陸沈一轉身,直接被嚇了一跳。

姜寧沒在樓上,她就在沙發上,坐於角落處,一小團,不聲不響,還真容易被人忽略。

她誰都沒看,抱著雙膝,額頭抵在膝蓋上。

陸沈嗓門一下就大了,氣急敗壞,“你他媽有毛病啊,嚇我一跳。”

姜棠走了進去,姜寧瘦的太多,以至於縮在那裏,整個人完全隱於陰影中。

她站在玄關口的時候,把屋子裏整個看一遍,也沒發現她。

以前不是這樣的,不能說姜寧不管出現在哪裏都是人群中的焦點,但她從來不會被人忽略至此。

走到沙發邊,姜棠開口,“姜寧。”

剛剛陸沈說話,姜寧一點反應都沒有,但姜棠的聲音一出來,她整個人渾身一顫。

她慢慢的擡起頭,也不知剛剛是不是在睡覺,眼窩凹陷進去,雙眼皮又大又深,看起來就帶了些狠厲。

她盯著姜棠看了一會兒,一開始似乎是沒反應過來,過了將近半分鐘才認出來她。

然後她表情一僵,眼睛瞪得又大了一圈。

姜棠說,“好久不見。”

姜寧把她上下打量一番,隨後突然就爆起。

她朝著姜棠撲過來,表情惡狠狠,“我弄死你。”

她太出其不意,姜棠一下子沒反應過來。

但一旁的陸沈可是有準備的,他輕巧的擡手,直接抓住姜寧的衣領,稍一用力就將她摜回到沙發上。

姜寧被摔了個四腳朝天,就這樣還掙紮著想起來繼續反撲。

她嘴也不閑著,發出哼哧哼哧的聲音,喘著粗氣,“姜棠,我弄死你。”

她身子剛坐起來,陸沈就抓住了她的頭發,往上一滴溜,原本姜寧面上的狠勁兒瞬間就換成了齜牙咧嘴。

姜棠朝前走了兩步,微微彎腰湊近了看她。

她臉上是有疤痕留下的,粉色將要褪去,只剩一條白,不湊近還真看不清楚。

姜棠說,“我就說當初看著傷的挺嚴重,怎麽就沒留疤”

她擡手捏住她下顎,迫使她擡起頭來。

姜寧咬著牙,頭皮被拽的生疼,可她還是能抽空擺出惡狠的表情,對著姜棠呸了一下。

姜棠笑了,“人家都說即便是雙胞胎也總是有區別的,打眼就能看出來。”

她左右轉動姜寧的臉,“但我們倆長得是真像,十幾年不見,五官還是朝著一個方向發展,挺神奇的。”

她轉頭看向旁邊的茶幾,上面放了個杯子,裏邊水已經喝完了。

她一抄手摸過來,突然重重的將杯子磕在了茶幾上,空杯啪的一聲碎裂開來。

陸沈在旁邊嚇了一跳,生怕她受傷,趕緊松開姜寧過來護著她,“你幹什麽,有沒有劃傷”

姜棠手裏只剩個杯子把手,一把推開陸沈,快速欺身過去把姜寧按在沙發上,另一手順勢的在她臉上一劃。

那破碎的玻璃杯把手上有一塊凸起,鋒利無比。

姜寧都沒反應過來怎麽回事兒,只感覺臉上一涼,然後有什麽東西染濕了她的鬢角。

傷口長,血滲的也就多。

姜寧擡手摸了一下臉,一低頭看見滿手的血才啊的一聲尖叫出來。

她腿還沒恢覆好,卻也顧不得那麽多,推開姜棠翻身下了沙發,趕緊一瘸一拐的沖到了衛生間。

陸沈和姜棠都沒攔著他,她在衛生間裏爆出一聲高過一聲的尖叫。

混在尖叫聲裏的自然還有咒罵,她說她要弄死姜棠,現在就弄死她。

姜棠冷笑,“你來。”

陸沈有些不讚同的看著她,“你也太膽大了,傷到自己怎麽辦”

姜棠說,“我穿的這麽厚,傷不到。”

陸沈等了一會兒,被姜寧的叫聲吵的不行,他走到衛生間,將她拖出來。

姜寧踉踉蹌蹌,這時姜棠才註意到她腳下也都是血。

剛剛沖到衛生間,她慌不擇路,踩在了破碎的玻璃碎片上。

姜寧似是感覺不到疼,還在咒罵。

陸沈一用力將她甩在地上,然後說,“閉嘴,再叫弄死你。”

也就這時,姜寧似乎才感受到疼了,不叫了,而是快速去查看腳底的傷口。

陸沈盯著她看了幾秒,轉身去一旁的櫃子裏拿了醫藥箱,扔給她,“自己處理。”

姜寧擡頭看他,似是沒料到他會做這樣的事兒,表情有些楞怔。

藥箱子摔在地上,裏面的藥品撒的到處都是,陸沈擡腳踢了一瓶消毒水到她身邊,“你的身份證在手裏吧,戶口本是不是也在”

姜寧還是沒明白什麽意思,啊了一聲。

陸沈擡手看了眼時間,“趕緊收拾,收拾好了上去拿下來,我們倆去把婚離了。”

提到這事兒他就煩躁,飆了句臟話,“媽的,你說你們倆當時換身份怎麽就不換的徹底點,怎麽跟我領證的人是你,真是晦氣。”

姜寧總算明白他什麽意思了,面色陰沈了下去,也顧不得滿臉和滿腳的鮮血,很清晰的說,“我不離。”

她像是終於找到一件事情能膈應到陸沈和姜棠,突然又來了那股高傲的勁兒,“我就不離,陸沈,就算你不願意,你這輩子配偶欄裏也只能是我。”

說完她還笑了,哈哈大笑,“姜棠,你若真想跟他在一起,這輩子就只能頂著我的身份,哈哈哈,膈應死你們,我真是太高興了……”

姜棠也笑了,“誰要頂著你的身份”

她轉頭看陸沈,“我弄死你,他就是喪偶,我倒也不是很嫌棄。”

陸沈一挑眉,聽她這樣說,當下就高興了,“那我現在就弄死她。”

姜寧的笑聲一下子終止,若是放在從前,她不信陸沈幹得出這種事兒,但是現在她信,這男的什麽都不怕,而且他似乎一開始就沒想留她。

她一下子就怕了,挪蹭著身子往後躲。

陸沈斜斜的瞥了她一眼,“怕什麽,你以為你躲得了”

姜寧呼哧呼哧,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陸沈沒想弄死她,真弄死了,就真是喪妻,這輩子跟她都有瓜葛,太惡心。

他轉頭對著姜棠,“你在這等一會兒。”

他上樓去,沒一會兒下來,手裏捏著的就是姜寧的身份證和戶口本。

他走到姜寧身邊蹲下,拿著戶口本啪啪拍著她完好的那張臉,“看在你受傷的份上,給你一天時間,明天我叫人來帶你過去,把婚離了,你興許還有條出路,要不然姜寧,不說你一定會死我手裏,但你這輩子是肯定逃不出去的。”

他又站起身,沖姜棠伸手。

姜棠很配合的過去跟他牽著,兩人繞過姜寧直接離開。

關上門的時候還能聽到裏邊突然爆發的尖叫聲,很痛苦,很壓抑。

姜棠把手收回來,“行了,戲演完了,別攥那麽緊。”

陸沈把手收回去,手指張握了兩下,“你說你這人,不知道跟誰學的,過河就拆橋。”

過了兩秒,他自己想出了答案,“跟江之行學的吧,那家夥就不是好東西,你離他遠點。”

姜棠呵呵,擡腳出去上了車,“不好意思,我晚上還跟他約了飯,遠不了。”

陸沈瞬間拉了臉,上車後說,“我也去。”

車子從院子裏退出去,透過窗戶還能看到坐在地上的安清,叫聲已經沒了,不知她在幹什麽。

姜棠稍微有些不放心,“就這麽把她扔在這兒要不要找個人給她包紮一下”

“心疼了”陸沈好笑的問。

姜棠說,“只是怕她死在裏邊,到時候你可真就是喪妻。”

陸沈接話,“你不是說你不介意嗎”

姜棠像看傻子一樣看他,“但凡有腦子都知道我剛剛的話是故意氣姜寧的,你現在就是單身我都嫌棄,更別說你喪偶了。”

很好,一刀一刀又一刀,刀刀捅在心臟上,陸沈不說話了。

開車去了萬豪,還是需要倒時差的,姜棠回到房間躺下,把門反鎖。

這次陸沈怕她走,真就沒進來,只在沙發上坐著。

他最後還是給手下打了電話,讓他們去看看姜寧的情況。

真要死他房子裏,確實晦氣。

發完了信息,他就靠著在沙發上發呆,陸景知道他回來了,上午一連發了好幾條信息催他回公司。

他不太想回,姜棠現在不在他掌控中,離開他視線他就不放心。

這麽沒一會兒,手機鈴聲突然響了,有電話打了進來。

陸沈摸起看了一眼,挺意外的,是陸振肖。

他給接了,叫了聲大伯。

陸振肖笑呵呵,不知道他前段時間出門了,還以為他現在在公司忙著,“還沒下班吧,忙不忙”

陸沈說不忙,問他有什麽事兒。

陸振肖稍有些支吾,似乎要說的話挺難以啟齒。

陸沈就主動猜了,“跟那女人有關系嗎”

陸振肖啊了一聲,沒否認,看來就被他猜對了。

“她老公沒了”陸沈繼續猜。

那邊砸吧砸吧嘴,像模像樣的嘆氣,“昨天晚上沒的。”

陸沈笑了,“你盼星星盼月亮,可算把人給盼走了。”

這話不好聽,陸振肖向來要面子,沈了聲音,“你這說的是什麽話。”

陸沈說,“有什麽不好承認的,你這點心思,別說我和陸景,就那女的也是看的明明白白的,都是成年人了,就別自欺欺人了。”

他這樣一說,陸振肖就不吱聲了。

但是那男的沒了可沒必要通知陸沈,所以他肯定還有別的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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