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他是我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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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章 他是我同事
姜鴻海什麽時候回到病房的姜棠完全不知道。
她這一覺睡得舒舒服服，醒來的時候姜鴻海已經跟陸沈坐在稍遠的位置，不知聊著什麽，表情嚴肅。
姜棠撐著身子坐起來，“你們倆在說什麽”
那倆人被她突然發出的聲音嚇了一跳，姜鴻海操縱著輪椅過來，“你這孩子，當時嚇壞了吧。”
看這樣子他是知道大偉的事兒了。
姜棠也沒想瞞著他，反正最後也沒造成什麽不可挽回的後果。
她就說，“還好。”
姜鴻海離著陸沈挺近，擡手拍在他胳膊上，“幸虧阿沈來得及時，下午我們還能出去，我跟他說好了，我請他去昨天那個中餐館吃一頓，不管怎麽樣，得好好謝謝人家。”
他都開口叫阿沈了，看來趁著她睡覺這一段時間，倆人關系好了不少。
等了一會兒醫生過來，又給姜鴻海做了例行的檢查，沒什麽問題，膝跳反應比之前要明顯一些，證明神經敏感度上去了。
差不多後，三個人出門，打了出租，去了昨天那家中餐館。
車子停在路邊，陸沈下車後又把姜棠抱下車，然後朝著街對面看去。
街對面站了七八個人，不知是在等車還是在等人，男女都有，也朝著這邊看來。
姜棠壓著聲音問，“怎麽了”
陸沈說，“光頭的那個，是瑞德。”
姜棠一楞，趕緊又看過去。
光頭長得也挺壯，不過比大偉矮一點，長相不好惹，懷裏還摟了個姑娘，姑娘染著一頭紅發，穿著露臍裝，戴了兩個大耳圈，化著煙熏妝。
她一直以為能被大偉下藥侵犯的應該是個柔弱的姑娘。
現在有點搞不懂了，大偉怎麽敢動這些人，這一看就不是能吃悶虧的主兒。
瑞德沖著陸沈吹了個口哨，懷裏的姑娘也對著他來個飛吻。
陸沈沒有回應，帶著姜棠跟姜鴻海進了中餐館。
中餐館的老板今天沒出去，他們一進來老板就迎了過來，看到旁邊的人換成了陸沈，他笑了，“今天想吃什麽”
姜鴻海點了菜，服務員去報給後廚，老板在桌旁站著，“這是你朋友”
姜棠說是，為了在姜鴻海面前戲演的像一點，她又說，“是我同事。”
陸沈低頭想笑，不過還是配合的點了下頭，“對，是工作同事。”
老板點點頭，看向窗戶外，瑞德和那些朋友還站在街邊，街溜子的模樣。
他說，“大偉那小子今天不過來就對了，這幫人在這裏站了好一會兒了，要是被找到，估計就要交代在這裏。”
姜棠挺奇怪的，“這邊法律審判不嚴嗎”
老板砸砸嘴，“不好說，小事上管的可多了，彰顯法律對民眾負責，但大事上又是懷柔政策，總想給犯錯的人改過自新的機會，看不懂，看不懂。”
他又朝著外邊那群人示意一下，“那幾個都是警察局常客，屢教不改，這要放在我們國家，進去一次大部分出來就老實，要是皮厚敢再犯，第二次刑罰更重，如果破罐子破摔出來還不老實，下一次應該就出不來了，哪像這邊。”
姜棠往外看去，這時有人從瑞德面前經過，瑞德吸了口煙，一口煙氣全吐對方臉上。
那人被他嚇了一跳，趕緊快步離開，然後那幫人嘻嘻哈哈的大笑起來。
她砸吧砸吧嘴，這要是在國內，早被人教育了。
老板在這聊了一會兒，又有老顧客過來，他趕緊去招呼了。
陸沈坐在姜棠旁邊，等著老板離開，他手放在桌下，去拉姜棠的手。
姜棠身子一僵，把手收了回來。
陸沈追過來握她的手，姜棠怕動作太大被姜鴻海看到，直接將手揣進兜。
誰知陸沈這不要臉的也把手伸她兜裏，就死皮賴臉不達目的不罷休。
姜鴻海在對面忍不住笑，只能把視線轉到外邊，裝模作樣的說今天天氣不錯。
姜棠趁機掐了陸沈一下，陸沈只笑不說話。
一直到服務員上菜，他才戀戀不舍的把手收了回去。
這頓飯吃的很和諧，結賬的時候他們沒去找老板，怕他不收，直接把錢壓在了杯子下。
出來的時候，瑞德他們早就走了，對面街道是空的。
出租車一直在路邊候著，幾個人上去，姜鴻海向後靠，“你們直接回去休息吧，下午不用陪我了，我回去睡一覺。”
陸沈說好，然後看姜棠。
姜棠裝作看不懂他的意思。
車子在醫院門口停下，姜棠跟姜鴻海一起下的車，她看向陸沈，“我就不用你送了，我離的挺近的，自己回去就行。”
姜鴻海要進醫院的動作停了一下，想了想也看陸沈，“你是住酒店對吧”
陸沈啊了一聲，姜鴻海又問，“哪個酒店”
離醫院近的就那一家，陸沈指了指。
姜鴻海猶豫一下後對著姜棠，“還是讓阿沈送你回去吧，你一個姑娘家的，自己一個人不安全，還是謹慎點好。”
他又對上陸沈，“送完她你再回酒店，也耽誤不了多久，麻煩你了。”
“不麻煩，不麻煩。”陸沈趕緊說，像是得了允許，趕緊到姜棠旁邊，手搭在輪椅扶手上，“您放心，我保證把她安全全送回家。”
不等姜棠這邊有反應，他已經推著輪椅出去了。
離著姜棠住處確實不遠，幾分鐘的路程。
最後在姜棠租住的房門院門口停下，姜棠說，“好了，送到這就行了。”
陸沈裝模作樣踮腳朝著院子裏看，“你這院墻太矮了，隨便一個人都能翻進去，不行，我不放心，我把你送進屋再說。”
他態度強硬不容姜棠拒絕，直接推著她進了院子，到門口的時候讓姜棠開門鎖。
姜棠扭頭看他，“你就在這站著，不用跟著我進去。”
陸沈不說話，可等姜棠開了門後，他用腳將門板踢開，推著姜棠就進了屋，接著演的還挺像，挨個屋仔細的查看了一遍。
屋子裏自然是沒人的，他擺出松了一口氣的模樣，“沒人就行。”
然後他又去檢查了一下門窗鎖。
停在一處窗口，他沈著聲音，“這窗戶鎖都壞了，晚上可不安全吶。”
姜棠一楞，趕緊過去看，“昨晚還是好好的。”
她昨晚由於害怕，特意檢查了門窗，所有的都是好好的。
但此時確實有一處壞了，看著是受到了暴力破壞。
姜棠想了想就拿出手機，“我打電話叫人來修。”
陸沈嘖了一聲，“我就在這兒，哪裏需要叫別人來修”
他問姜棠家裏有沒有工具，姜棠搖頭，“沒有。”
陸沈想了想，“那我去附近商店買工具，你在家等著。”
他轉身出去，姜棠便開了電視坐在沙發上。
門沒反鎖，外邊的大門也是開著的，但莫名的就很安心，並不害怕。
陸沈好一會兒才回來，空著兩只手，進門就說商店貨架裏工具售空了，他問了店員，要等等，看明天會不會供貨。
姜棠轉頭看他，面無表情。
陸沈還是那一副無辜的模樣，“怎麽，你不信我，覺得我騙你”
姜棠輕笑了一聲，又把視線轉到電視上，“我就瞅你一眼，你急什麽”
她拿過遙控器調了個臺，擺出認真看電視的模樣。
陸沈等了一會兒過來坐在她旁邊，一開始倆人中間還有點距離，然後他慢慢的挪，不動聲色的挪，直到最後挨了過來。
姜棠靠著沙發，姿態懶散散。
陸沈不自覺的勾了唇角，也找了個舒服的姿勢。
沒一會兒姜棠轉過頭來，陸沈靠在沙發上已經睡著了，表情平淡。
她想了想，拿過遙控器把電視關了，然後下床回了房間，拿了個毯子出來。
沙發沒那麽大，他縮在上面，看著就不舒服。
姜棠把毯子給他蓋好，轉身回了房間。
她其實是睡不著的，之前在醫院那邊睡得太舒服了。
如今就靠在床頭，拿著手機跟穆婧芙視頻。
穆婧芙被陸沈給氣到了，即便過去這麽長時間，她依舊在那邊罵罵咧咧。
姜棠等了一會兒，問姜寧的情況。
穆婧芙那邊好一會兒才給她發了張照片過來，她今天又去陸沈家裏，陸沈不在家，她不放心，想要去查看一下。
照片裏是姜寧坐在輪椅上的情景。
她在一樓客廳陽臺，外邊光線還好，看那樣子照進來暖暖的。
她面無表情的看著外邊，像是老僧入了定。
穆婧芙說，“我在旁邊看了好久，她就這一個姿勢，動都沒動一下，跟死人一樣。”
她還忍不住感慨，“以前的穆婧糖可不是這樣子的，只有我們兩個的空間，她哪一次不是指著我罵。”
姜棠把照片放大，能看到姜寧眼底一片死寂。
想了想，她又岔開話題問了安清。
穆婧芙對於安清的情況了解的不多，畢竟安老先生在她身邊，她不方便過去。
等了等她說，“她出院了，現在在家裏養著，但是聽說心理出了問題，要定期去看心理醫生，也不知是真的假的。”
她嘖嘖兩下，“她那種人心理會出問題我是怎麽都不相信，一般臉皮厚的人心理素質都過硬，最是能扛得住打擊。”
姜棠想起之前在車上聽到陸沈跟安老先生的通話，當時也說安清心理出了問題，需要看醫生。
後來她沒過問，不知道安清所看的心理醫生是不是陸沈幫忙找的。
如若是陸沈這邊插手，想必在診斷這一塊兒，安清是動不了手腳的。
她在猶豫還問點什麽，突然聽到穆婧芙問，“你什麽時候回來”
她說，“我挺想看看安清看到最後還是你站在陸沈身邊會是個什麽反應，到時候她就算沒病，應該都會被氣出病來吧。”
姜棠看一下門口，她沒想過回方城，但也沒想過這輩子都不回去。
有些事情她不想太早做打算，計劃這種東西是敵不過現實變化的。
好一會兒她說，“再看吧，不清楚。”
穆婧芙說，“陸沈能找去，說實話我挺高興的，你別看我張嘴閉嘴罵他，但我還是挺希望你們兩個能和好，我認識陸家二少許多年，他從前是什麽德性，現在又是什麽模樣，我都很清楚，姜姜，他為你改變了很多。”
姜棠躺了下來，長長的吐了口氣，“是吧”
她不太想聊這個話題，所以又東拉西扯了一些別的，視頻也就掛了。
姜棠縮進被子裏，閉上眼睛翻來覆去，人還沒睡著，就聽見房門被打開了。
她睜開眼，見陸沈裹著毯子進來，他縮著脖子，嘴裏嘟囔著冷，過來掀開被子就躺在了姜棠旁邊。
姜棠皺眉，擡手就想把他退下去，可陸沈卻沒有進一步貼過來，只往被子裏縮了縮，繼續睡了過去。
他像是睡糊塗了，憑著本能找更暖和的地方，找到了也就接著睡。
床夠大，兩人睡中間還餘有空地。
姜棠手擡起來比劃了好幾下把他推下去的動作，但最後還是收了回來。
算了算了，他今天救了她一次，怎麽還換不來讓他躺在被窩裏暖和暖和的機會。
姜棠也在旁邊找了個舒服的姿勢，閉上了眼睛。
這一覺睡到天黑去，姜棠是被吵醒的，外面叮叮咣咣。
她第一反應是被嚇的趕緊坐起身子，把拐杖摸過來舉起。
結果透過房門下的空隙，看到外邊的燈是亮著的，陸沈也不在身邊，她這才稍微安定一點，放輕了聲音下床過去開了房門。
外邊就是陸沈，在廚房煮食物。
一邊煮他一邊嘟囔，“那些玩意兒可怎麽吃，那不是給豬吃的嗎”
姜棠走了出去，“你醒了”
陸沈回頭看她，“餓了。”
他指了指垃圾桶，“我點了外賣，送過來嘗了一下，這玩意兒居然能吃”
他又指著一旁的鍋，“我去商店現買的東西，你那冰箱裏什麽都沒有，平時半夜餓了怎麽辦”
姜棠靠在一旁的墻壁上抱著胳膊，“我半夜不餓，一覺睡到天亮。”
陸沈想了想，繼續攪拌燒鍋裏的面，“你作息一向健康，這點是我多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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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鴻海什麽時候回到病房的姜棠完全不知道。
她這一覺睡得舒舒服服，醒來的時候姜鴻海已經跟陸沈坐在稍遠的位置，不知聊著什麽，表情嚴肅。
姜棠撐著身子坐起來，“你們倆在說什麽”
那倆人被她突然發出的聲音嚇了一跳，姜鴻海操縱著輪椅過來，“你這孩子，當時嚇壞了吧。”
看這樣子他是知道大偉的事兒了。
姜棠也沒想瞞著他，反正最後也沒造成什麽不可挽回的後果。
她就說，“還好。”
姜鴻海離著陸沈挺近，擡手拍在他胳膊上，“幸虧阿沈來得及時，下午我們還能出去，我跟他說好了，我請他去昨天那個中餐館吃一頓，不管怎麽樣，得好好謝謝人家。”
他都開口叫阿沈了，看來趁著她睡覺這一段時間，倆人關系好了不少。
等了一會兒醫生過來，又給姜鴻海做了例行的檢查，沒什麽問題，膝跳反應比之前要明顯一些，證明神經敏感度上去了。
差不多後，三個人出門，打了出租，去了昨天那家中餐館。
車子停在路邊，陸沈下車後又把姜棠抱下車，然後朝著街對面看去。
街對面站了七八個人，不知是在等車還是在等人，男女都有，也朝著這邊看來。
姜棠壓著聲音問，“怎麽了”
陸沈說，“光頭的那個，是瑞德。”
姜棠一楞，趕緊又看過去。
光頭長得也挺壯，不過比大偉矮一點，長相不好惹，懷裏還摟了個姑娘，姑娘染著一頭紅發，穿著露臍裝，戴了兩個大耳圈，化著煙熏妝。
她一直以為能被大偉下藥侵犯的應該是個柔弱的姑娘。
現在有點搞不懂了，大偉怎麽敢動這些人，這一看就不是能吃悶虧的主兒。
瑞德沖著陸沈吹了個口哨，懷裏的姑娘也對著他來個飛吻。
陸沈沒有回應，帶著姜棠跟姜鴻海進了中餐館。
中餐館的老板今天沒出去，他們一進來老板就迎了過來，看到旁邊的人換成了陸沈，他笑了，“今天想吃什麽”
姜鴻海點了菜，服務員去報給後廚，老板在桌旁站著，“這是你朋友”
姜棠說是，為了在姜鴻海面前戲演的像一點，她又說，“是我同事。”
陸沈低頭想笑，不過還是配合的點了下頭，“對，是工作同事。”
老板點點頭，看向窗戶外，瑞德和那些朋友還站在街邊，街溜子的模樣。
他說，“大偉那小子今天不過來就對了，這幫人在這裏站了好一會兒了，要是被找到，估計就要交代在這裏。”
姜棠挺奇怪的，“這邊法律審判不嚴嗎”
老板砸砸嘴，“不好說，小事上管的可多了，彰顯法律對民眾負責，但大事上又是懷柔政策，總想給犯錯的人改過自新的機會，看不懂，看不懂。”
他又朝著外邊那群人示意一下，“那幾個都是警察局常客，屢教不改，這要放在我們國家，進去一次大部分出來就老實，要是皮厚敢再犯，第二次刑罰更重，如果破罐子破摔出來還不老實，下一次應該就出不來了，哪像這邊。”
姜棠往外看去，這時有人從瑞德面前經過，瑞德吸了口煙，一口煙氣全吐對方臉上。
那人被他嚇了一跳，趕緊快步離開，然後那幫人嘻嘻哈哈的大笑起來。
她砸吧砸吧嘴，這要是在國內，早被人教育了。
老板在這聊了一會兒，又有老顧客過來，他趕緊去招呼了。
陸沈坐在姜棠旁邊，等著老板離開，他手放在桌下，去拉姜棠的手。
姜棠身子一僵，把手收了回來。
陸沈追過來握她的手，姜棠怕動作太大被姜鴻海看到，直接將手揣進兜。
誰知陸沈這不要臉的也把手伸她兜裏，就死皮賴臉不達目的不罷休。
姜鴻海在對面忍不住笑，只能把視線轉到外邊，裝模作樣的說今天天氣不錯。
姜棠趁機掐了陸沈一下，陸沈只笑不說話。
一直到服務員上菜，他才戀戀不舍的把手收了回去。
這頓飯吃的很和諧，結賬的時候他們沒去找老板，怕他不收，直接把錢壓在了杯子下。
出來的時候，瑞德他們早就走了，對面街道是空的。
出租車一直在路邊候著，幾個人上去，姜鴻海向後靠，“你們直接回去休息吧，下午不用陪我了，我回去睡一覺。”
陸沈說好，然後看姜棠。
姜棠裝作看不懂他的意思。
車子在醫院門口停下，姜棠跟姜鴻海一起下的車，她看向陸沈，“我就不用你送了，我離的挺近的，自己回去就行。”
姜鴻海要進醫院的動作停了一下，想了想也看陸沈，“你是住酒店對吧”
陸沈啊了一聲，姜鴻海又問，“哪個酒店”
離醫院近的就那一家，陸沈指了指。
姜鴻海猶豫一下後對著姜棠，“還是讓阿沈送你回去吧，你一個姑娘家的，自己一個人不安全，還是謹慎點好。”
他又對上陸沈，“送完她你再回酒店，也耽誤不了多久，麻煩你了。”
“不麻煩，不麻煩。”陸沈趕緊說，像是得了允許，趕緊到姜棠旁邊，手搭在輪椅扶手上，“您放心，我保證把她安全全送回家。”
不等姜棠這邊有反應，他已經推著輪椅出去了。
離著姜棠住處確實不遠，幾分鐘的路程。
最後在姜棠租住的房門院門口停下，姜棠說，“好了，送到這就行了。”
陸沈裝模作樣踮腳朝著院子裏看，“你這院墻太矮了，隨便一個人都能翻進去，不行，我不放心，我把你送進屋再說。”
他態度強硬不容姜棠拒絕，直接推著她進了院子，到門口的時候讓姜棠開門鎖。
姜棠扭頭看他，“你就在這站著，不用跟著我進去。”
陸沈不說話，可等姜棠開了門後，他用腳將門板踢開，推著姜棠就進了屋，接著演的還挺像，挨個屋仔細的查看了一遍。
屋子裏自然是沒人的，他擺出松了一口氣的模樣，“沒人就行。”
然後他又去檢查了一下門窗鎖。
停在一處窗口，他沈著聲音，“這窗戶鎖都壞了，晚上可不安全吶。”
姜棠一楞，趕緊過去看，“昨晚還是好好的。”
她昨晚由於害怕，特意檢查了門窗，所有的都是好好的。
但此時確實有一處壞了，看著是受到了暴力破壞。
姜棠想了想就拿出手機，“我打電話叫人來修。”
陸沈嘖了一聲，“我就在這兒，哪裏需要叫別人來修”
他問姜棠家裏有沒有工具，姜棠搖頭，“沒有。”
陸沈想了想，“那我去附近商店買工具，你在家等著。”
他轉身出去，姜棠便開了電視坐在沙發上。
門沒反鎖，外邊的大門也是開著的，但莫名的就很安心，並不害怕。
陸沈好一會兒才回來，空著兩只手，進門就說商店貨架裏工具售空了，他問了店員，要等等，看明天會不會供貨。
姜棠轉頭看他，面無表情。
陸沈還是那一副無辜的模樣，“怎麽，你不信我，覺得我騙你”
姜棠輕笑了一聲，又把視線轉到電視上，“我就瞅你一眼，你急什麽”
她拿過遙控器調了個臺，擺出認真看電視的模樣。
陸沈等了一會兒過來坐在她旁邊，一開始倆人中間還有點距離，然後他慢慢的挪，不動聲色的挪，直到最後挨了過來。
姜棠靠著沙發，姿態懶散散。
陸沈不自覺的勾了唇角，也找了個舒服的姿勢。
沒一會兒姜棠轉過頭來，陸沈靠在沙發上已經睡著了，表情平淡。
她想了想，拿過遙控器把電視關了，然後下床回了房間，拿了個毯子出來。
沙發沒那麽大，他縮在上面，看著就不舒服。
姜棠把毯子給他蓋好，轉身回了房間。
她其實是睡不著的，之前在醫院那邊睡得太舒服了。
如今就靠在床頭，拿著手機跟穆婧芙視頻。
穆婧芙被陸沈給氣到了，即便過去這麽長時間，她依舊在那邊罵罵咧咧。
姜棠等了一會兒，問姜寧的情況。
穆婧芙那邊好一會兒才給她發了張照片過來，她今天又去陸沈家裏，陸沈不在家，她不放心，想要去查看一下。
照片裏是姜寧坐在輪椅上的情景。
她在一樓客廳陽臺，外邊光線還好，看那樣子照進來暖暖的。
她面無表情的看著外邊，像是老僧入了定。
穆婧芙說，“我在旁邊看了好久，她就這一個姿勢，動都沒動一下，跟死人一樣。”
她還忍不住感慨，“以前的穆婧糖可不是這樣子的，只有我們兩個的空間，她哪一次不是指著我罵。”
姜棠把照片放大，能看到姜寧眼底一片死寂。
想了想，她又岔開話題問了安清。
穆婧芙對於安清的情況了解的不多，畢竟安老先生在她身邊，她不方便過去。
等了等她說，“她出院了，現在在家裏養著，但是聽說心理出了問題，要定期去看心理醫生，也不知是真的假的。”
她嘖嘖兩下，“她那種人心理會出問題我是怎麽都不相信，一般臉皮厚的人心理素質都過硬，最是能扛得住打擊。”
姜棠想起之前在車上聽到陸沈跟安老先生的通話，當時也說安清心理出了問題，需要看醫生。
後來她沒過問，不知道安清所看的心理醫生是不是陸沈幫忙找的。
如若是陸沈這邊插手，想必在診斷這一塊兒，安清是動不了手腳的。
她在猶豫還問點什麽，突然聽到穆婧芙問，“你什麽時候回來”
她說，“我挺想看看安清看到最後還是你站在陸沈身邊會是個什麽反應，到時候她就算沒病，應該都會被氣出病來吧。”
姜棠看一下門口，她沒想過回方城，但也沒想過這輩子都不回去。
有些事情她不想太早做打算，計劃這種東西是敵不過現實變化的。
好一會兒她說，“再看吧，不清楚。”
穆婧芙說，“陸沈能找去，說實話我挺高興的，你別看我張嘴閉嘴罵他，但我還是挺希望你們兩個能和好，我認識陸家二少許多年，他從前是什麽德性，現在又是什麽模樣，我都很清楚，姜姜，他為你改變了很多。”
姜棠躺了下來，長長的吐了口氣，“是吧”
她不太想聊這個話題，所以又東拉西扯了一些別的，視頻也就掛了。
姜棠縮進被子裏，閉上眼睛翻來覆去，人還沒睡著，就聽見房門被打開了。
她睜開眼，見陸沈裹著毯子進來，他縮著脖子，嘴裏嘟囔著冷，過來掀開被子就躺在了姜棠旁邊。
姜棠皺眉，擡手就想把他退下去，可陸沈卻沒有進一步貼過來，只往被子裏縮了縮，繼續睡了過去。
他像是睡糊塗了，憑著本能找更暖和的地方，找到了也就接著睡。
床夠大，兩人睡中間還餘有空地。
姜棠手擡起來比劃了好幾下把他推下去的動作，但最後還是收了回來。
算了算了，他今天救了她一次，怎麽還換不來讓他躺在被窩裏暖和暖和的機會。
姜棠也在旁邊找了個舒服的姿勢，閉上了眼睛。
這一覺睡到天黑去，姜棠是被吵醒的，外面叮叮咣咣。
她第一反應是被嚇的趕緊坐起身子，把拐杖摸過來舉起。
結果透過房門下的空隙，看到外邊的燈是亮著的，陸沈也不在身邊，她這才稍微安定一點，放輕了聲音下床過去開了房門。
外邊就是陸沈，在廚房煮食物。
一邊煮他一邊嘟囔，“那些玩意兒可怎麽吃，那不是給豬吃的嗎”
姜棠走了出去，“你醒了”
陸沈回頭看她，“餓了。”
他指了指垃圾桶，“我點了外賣，送過來嘗了一下，這玩意兒居然能吃”
他又指著一旁的鍋，“我去商店現買的東西，你那冰箱裏什麽都沒有，平時半夜餓了怎麽辦”
姜棠靠在一旁的墻壁上抱著胳膊，“我半夜不餓，一覺睡到天亮。”
陸沈想了想，繼續攪拌燒鍋裏的面，“你作息一向健康，這點是我多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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