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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章 姜姜,照顧好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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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章 姜姜,照顧好自己

鏡頭一直跟著來到醫院。

醫院不大,有個醫生在這邊候著,看到他們趕緊迎著他們進了病房。

姜寧在床上坐著,與之前穆婧芙偷拍給姜棠看的那次一樣,她靠著床頭轉頭看向窗外,表情麻木。

先開口的是醫生,“姜小姐,有人來接你了。”

姜寧好一會兒才轉頭看過來,她臉上結的痂已經掉了,距離鏡頭較遠,是否留疤看不太清楚。

她視線在穆婧芙身上一掠而過,然後盯著陸沈,好一會兒才有反應,聲音是啞著的,“你來了”

陸沈沒說話,停在了門口處。

穆婧芙回頭對著醫生,“好了,我們帶她走就行,你忙去吧。”

醫生又客套了兩句才離開,穆婧芙走向姜寧,“衣服怎麽沒換”

姜寧還穿著那身病號服,啊了一下,像是沒聽懂她的話。

穆婧芙想了想就轉頭看陸沈,“你出去等著,我讓她換個衣服。”

陸沈開門出去,病房門關上,穆婧芙從一旁拿過姜寧的衣服,直接扔在她身上,“少跟我裝模作樣,趕緊把衣服穿了。”

姜寧低頭看了一眼滑落在床上的衣服,緩了幾秒就擡手解扣子,旁若無人的將病號服脫下來。

鏡頭正好對著她的身子,姜棠已經重新把手機摸起來,乍一看到姜寧的身體她被嚇了一跳,差點叫出聲來。

姜寧身上縱橫著各種傷疤,青青紫紫,有的明顯是新傷,還結著痂。

穆婧芙則是一副見慣了的場面,稍微往後退了退,“快點。”

姜寧換好衣服,又艱難的把褲子換上了。

她腿沒有打石膏,只是之前動了手術,上面很長的一條棗紅色傷疤,蜈蚣一樣爬在腿上,乍一看也讓人心頭一悸。

姜寧都弄好後,自己撐著床邊坐到輪椅上,又扯過一旁的毯子蓋到了腿上。

她動作很熟練,很顯然上下床經常是一個人完成。

這邊的東西都沒收拾,穆婧芙轉身往外走,“趕緊跟上。”

鏡頭一晃,沒了姜寧的身影。

姜棠又重新把手機放下,長長的吐了一口氣。

她沒見過這麽低眉順眼的姜寧,從小到大,她就沒這麽聽話過。

小的時候有許雲舒偏愛,她嬌蠻任性。

後來身份高出了一等,對著她時,她總是高高在上。

姜棠看到鏡頭裏姜寧垂著眼一副乖巧的模樣,很恍然的像是看到了自己。

原來之前自己那麽討人厭。

出門上了車,視頻也沒掛斷。

相較於過來時穆婧芙叭叭一路,回去時大家都沈默著。

姜寧說在後排邊上,轉頭看著窗外一聲不吭,早沒了之前的張揚自信。

姜棠想起那時在飯店,她用藥將她撂倒,當時眼底眉梢的得意遮都遮不住。

也不知她現在有沒有後悔。

一路無話開到家,進了門,姜寧驅動輪椅到樓梯口,然後單腿撐地,一蹦一蹦的去了二樓。

陸沈跟穆婧芙在樓下站著,穆婧芙說,“行了,剩下就是你們小兩口獨處的時間,我就不打擾了。”

這話明顯就是在膈應陸沈,果然陸沈轉頭看她,沈著表情,“滾。”

穆婧芙嘻嘻笑,轉身往外走,擡手揮了揮,“不影響你們相親相愛了。”

走到門口,陸沈突然又開口,但不是叫的穆婧芙名字,而是叫,“姜姜。”

穆婧芙一楞,連帶著這邊的姜棠也又楞了一下。

陸沈看著穆婧芙,好一會兒才說,“照顧好自己。”

穆婧芙說了句神經病,轉身從屋子裏出來。

走到院子裏的時候,她才反應過來,趕緊把衣兜裏露出一角的手機拿出來,瞪著眼睛看著這邊的姜棠,“他什麽意思,他是不是發現什麽了”

姜棠不清楚,但就看手機鏡頭各種調換位置來看,想必穆婧芙的動作也挺明顯。

陸沈向來是個精明人,這麽大的動作應該躲不過他。

穆婧芙後知後覺,差點原地起跳,“狗東西,我說他怎麽一路裝深沈,整半天是給你看的。”

她的車停在小區外邊,進去坐下,她又對著這邊劈裏啪啦,全是咒罵陸沈的話。

等了會兒她突然問,“那金發碧眼的帥哥,最近有沒有找你”

話題跨越度有點大,姜棠被整一楞,反應過來後就只剩嘆息,“你喜歡的話,要不你過來,我介紹你們倆認識。”

國外人過於熱情,姜棠是真的有點吃不消。

大偉家裏人受傷住院,天天往醫院跑,她住的離醫院近,他也就順勢又跑到她這邊。

他似乎看不出姜棠的抗拒,始終揚著一張笑臉,約她去這去那,吃這吃那。

姜棠感慨,“就他說要請我吃的那些東西,聽名字就沒胃口,我還上網搜了一下,圖片更是讓人反胃,按道理說他去我們國家留過學,怎麽在飲食這方面還是一副沒見過大世面的樣子”

穆婧芙哈哈,笑起來,“很難聽到你吐槽別人,看來是真被他給氣到了。”

她又把話題扯到了陸沈身上,“我今天也被陸沈氣到了,跟我裝模作樣,死東西,真相讓他見見大偉。”

姜棠笑了,“所以下次別在他面前搞小動作,他心眼挺多的。”

……

陸沈在沙發上坐下,把電視開了。

等了一會兒聽到姜寧在樓上叫他,她小心翼翼,問陸沈能不能把輪椅給她擡上去。

問題問完,她縮著脖子,一副害怕的模樣。

陸沈將視線收回,繼續盯著電視。

姜寧不敢問了,老老實實的回到房間去。

電視節目看的囫圇,心思根本不在電視上。

等了會兒實在坐不住,陸沈起身出了門。

他開車回了老宅,陸振亭就住在這邊。

陸振肖還在醫院,陸振光生死未蔔,如今老宅只有他一個人。

他沒叫傭人,房子雖然又大又空曠,可他似乎很愜意。

陸沈到的時候,他翹著二郎腿坐在沙發上,正在哼著小曲兒,旁邊放著那個工具箱,打開狀態,裏邊東西挺多。

陸振亭挨個拿出來看,裏邊匕首短刀三角叉都有,藥劑也有一排,上面沒有說明,他挨個拿出來晃悠晃悠。

看到陸沈,陸振亭把手裏的東西放到工具箱裏,“怎麽過來了,公司那邊不忙”

陸沈坐到他對面去,“有陸景在,我不去也行。”

陸振亭挑了一下眉頭,“今天上午我去了趟醫院,你大伯其實已經可以出院了,但那邊有個女人勾著,我看他在醫院過得挺舒服。”

“是挺舒服。”陸沈說,“所以公司這邊有事兒都沒叫他,他手裏很多項目都被我和陸景瓜分了。”

陸景對陸振肖也是有怨氣的,於是在架空他這一塊兒,他跟陸沈算是心照不宣。

如今為了個女人,陸振肖已經不把工作當回事兒,那就讓他徹底自由下來,去看看能不能追回他的真愛。

陸振亭點頭,等了好一會就主動說起,“當年的事,要說你大伯參與其中,並不算準確,他只是知曉你爺爺跟你三叔謀劃的那些事兒,雖然沒攔著,但也沒出謀劃策。”

他手搭在工具箱上,摸索著掌心下那些器具,“你說他該死,也不至於,但要讓我不怨他,我又小心眼兒。”

陸沈對當年的事情知之甚少,猶豫一下就問,“你說以前跟大伯關系還行,那當年他為何沒幫你”

“為何啊”陸振亭笑了,“因為他心裏不平衡。”

當年陸振肖心裏也有姑娘,陸家老爺子不同意,給他指了秦婉。

陸振肖沒那個血性,多番權衡之後選擇了妥協。

後來陸振亭為了葉素跟老爺子翻臉,死活不願在婚姻上退步半分,陸振肖其實來勸過他,以他自己當年的視角給陸振亭分析利弊。

他言之懇切,要說在理,也確實是有道理的,但陸振亭不願意聽。

他說自己不後悔,他說就算以後日子不好過,他誰都不怨,所有的後果他都自己擔。

那時的陸振肖和秦婉日子已經過得擰擰巴巴,見到陸振亭面對和他當年一樣的抉擇,卻做出不一樣的決定,他可能是害怕自己會後悔,才會更希望他被老爺子打壓。

他極力想要證明自己的選擇是對的,證明凡事跟老爺子對著幹肯定會下場淒慘。

他需要在他身上得到這樣的驗證,才能安撫住他那顆開始自我懷疑的心。

陸振亭嘆了口氣,“他太怕了,怕我跟你媽過上他渴望卻沒有得到的生活,他怕以後的日子都在後悔中度過,所以極力的想要阻止我。”

但陸振肖也不是完全冷血,後來葉素身子不好,倆人積蓄花的所剩無幾,他接濟過陸振亭。

只是那時他端著姿態,用批判的眼神看著他,似乎在說:看吧,還是我當年的選擇是對的,早就勸過你了,你不聽,落得這樣的下場。

陸沈沈默了好一會兒才說,“他既然堅定自己的選擇是對的,就應該堅定的走下去,那女人當年被他拋棄,他不應該再回頭打擾她的。”

想了想他又問,“陸振光現在怎麽樣”

“要死不活。”陸振亭說,“先吊著吧,不著急。”

話說到這裏,陸景回來了。

車子開進院子,他推門下來,跟著一起下來的,還有秦婉。

秦婉一身素服,整個人看著稍有些不太對勁兒。

倆人進了客廳,陸振亭便知曉這股不對勁是怎麽回事兒了。

秦婉這一身裝扮,跟他每年年底去寺院參加法會時看到的那些在家居士所穿的衣服是一樣的。

她以前珠寶鉆石傍身,如今身上再看不到一件裝飾品,整個人素的不行。

看到陸振亭,秦婉沖他點點頭,“知道你回來了,特意過來看看你。”

四個人又坐下,陸沈也看出不對勁兒了,“大伯母這身衣服……”

秦婉笑了笑,“前段時間皈依了,目前是在家居士,這段時間寺院有超度法會,我一直跟著忙,今天來的匆忙,也就沒有來得及換衣服。”

她扯了扯衣擺,“你們別笑話我。”

“不笑話。”陸振亭說,“只是你走這步棋,多少有點不值得。”

秦婉表情溫和,沒了之前那股別扭勁兒,“沒什麽值不值得,只能說找了一個自己舒服的方式生活而已,現在這樣也挺好,心放空了,看什麽都自在。”

陸景坐在一旁,側頭看了一眼她的衣服,說,“我爸前兩天還念叨你,說你煲的養胃湯不錯,他的意思應該是想讓我轉達給你,讓你給他做一頓。”

說完這句,他又補了句評價,“他也是真敢想,真有臉想。”

秦婉笑出聲音來,在他胳膊上拍了拍,“不用管他,你過好自己的日子就行了。”

隨後她看向陸振亭,問他這次在方城能停留多久,會不會在這邊過年。

陸沈見狀起身,叫了陸景出去,說有公司的事跟他談,把空間留給他們。

兩人站在院子裏,一人點了一支煙。

陸景回頭,透過窗戶看著屋子裏的兩個人,“你看她表現的那麽看得開,其實心裏也挺苦的。”

說完他嘆口氣,“你知道我媽什麽時候皈依的嗎”

陸沈轉頭看他,聽見他說,“發現我爸借著住院的事兒,又跟那女的糾纏不清的時候,她說她放下了,也就騙騙他自己。”

他猛吸了口煙,“我爸跟白月光糾纏不清,還惦記著想讓我媽偶爾照顧他,也不知道誰給他的臉。”

陸沈問,“那女人老公情況好轉沒”

陸景搖頭,“情況不好,前段時間說是哪個臟器感染了,具體我沒聽,好像挺嚴重的。”

他砸砸嘴,“那男的身子骨挺差的,這些年日子過得不好,吃苦遭罪的,身體的底子不好,這次住院不知什麽時候才能出去。”

陸沈咬著煙,“那女的什麽態度”

陸景說,“目前看她跟我爸清清白白,但是,她也不可能看不出我爸的意思,我爸為她做這麽多,她一直默不吭聲的。”

說到這裏他笑了,“她自己男人什麽情況她應該清楚,你說她有沒有找下家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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