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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哪個她都受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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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哪個她都受不了

陸沈是後半夜回的房間,姜棠睡得淺,他一進門她就醒了。

陸沈放輕了聲音,躡手躡腳的上了床。

姜棠睡在床邊,陸沈貼在另一邊,中間隔的空間躺兩個人都可以。

以往躺下沒一會兒,陸沈就會自動翻身過來小心翼翼的抱住姜棠。

可今天沒有,一直睡到第二天早上,姜棠醒來的時候陸沈依舊離著她遠遠的。

她起身洗漱,換了衣服下樓,在小區門口的早餐店吃了飯,打算開車去公司。

只是車子開到一半,許雲舒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姜棠順手接了,以為對方又要對著她罵穆長頌。

結果並不是,許雲舒聲音弱弱的,“姜姜啊,我在醫院,你能不能過來一趟”

姜棠意外了一下,“穆先生又對你動手了”

許雲舒不說話,看這樣子是的。

姜棠想了想,車子在前面路口轉了方向,去了醫院。

時間還有點早,住院部這邊沒什麽人走動,姜棠找到病房,透過房門上的玻璃一眼看到裏邊。

她一楞,一把推開病房門。

許雲舒的病床邊坐了個人,戴著墨鏡口罩,跟那天她坐在車裏看到的一樣。

對方聽見聲音擡頭看過來,然後把墨鏡口罩摘了。

是姜寧。

許雲舒這次傷的不重,只是撞到了頭,一小塊的傷口,看樣子不住院都行。

她靠著床頭,只一晚上老了十幾歲的樣子。

她說,“趕緊過來坐吧,都這時候了,你們姐妹倆就別起內訌了。”

姜棠也沒想怎麽樣,走到許雲舒床的另一側,問姜寧,“什麽時候回來的”

“前兩天。”姜寧也沒了之前的那股心氣兒,狀態懨懨的。

姜棠又看許雲舒,“你跟穆先生起爭執,然後他拿你出氣了”

許雲舒緩了口氣,“你跟那個穆婧芙關系不是挺好的,他沒跟你說嗎,穆長頌這個狗東西,早在很久之前就把名下的財產都處理的差不多了,然後他把那些錢都留給了那對母女。”

說到這裏,她擡手不斷的捶著胸口,“我自然是要跟他鬧的,他怎麽敢這麽對我。”

姜棠拉了一旁的椅子坐下,“行了,你們倆又沒孩子,人家不留給你也正常。”

接著她又說,“而且這麽多年,你自己私房錢應該攢了不少吧,夠你下半輩子生活了。”

許雲舒面色一變,明顯對她這番說辭挺生氣,但也沒力氣大吵大嚷了。

她只是說,“我是你媽,你是真不心疼我。”

話說完,她又自顧自的嘟囔,“算了算了,我就知道你是這個態度,咱們倆的母女情啊,也就這麽點兒。”

隨後她把話題引到了姜寧身上,“寧寧前兩天回的方城,也是實在沒辦法了,穆長頌這個狗東西出了事兒,那邊是一丁點兒都不管,原本他還安排人在那邊看著寧寧,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把人給撤了。”

她看向姜寧,一臉的心疼,“寧寧前幾天遭入室搶劫,人差點沒了,在當地都報警了,你要是不信可以去查,這些都是真的,不知道她是不是被人給盯上了,所以我才讓她趕緊回來。”

說完她還讓姜寧展示給姜棠看她受傷的地方,力證她沒有撒謊。

姜寧也不說話,站起身就把外套給脫了。

長裙上邊是個吊帶,下面長到腳踝,長衫一脫,姜棠就看到她露出來的胳膊和肩膀上有刀傷,似乎還有棍棒和鞭痕傷。

隨後她又把裙子掀了上去,兩條腿也一樣,幾乎沒有完好的地方。

傷的不重,但看著也觸目驚心。

姜棠被嚇了一跳,眉頭不自覺的皺起來,“你怎麽到哪都能惹事兒”

之前出國惹了事情,國外待不下去,現在在自己國家這麽安全的地方,又能被人入室打成這樣。

姜寧把長衫又套上,“這誰知道,可能我就是運氣不好。”

許雲舒說,“穆長頌出了這種事兒,他但凡為我考慮一些,我還能等等他,但他現在跟我擺這麽一出,我也不會再心軟了,我跟他提了離婚,在他進去之前,我們把手續辦了。”

她又看向姜寧,“到時候我會跟著寧寧去別的地方生活,就不在你這礙眼了,你可以放心。”

她話音落,姜寧快速的擡眼看了姜棠一下,不冷不熱。

姜棠點頭,“穆長頌同意離婚”

“他有什麽不同意的”許雲舒說,“現在我們倆算是撕破臉了,他也知道我不會等他,離了婚大家都利索。”

姜棠想了想,“行吧,我知道了。”

許雲舒這次叫她過來也只是想跟她交代這些,姜棠還得趕著去上班,也沒多逗留,起身離開。

姜寧帶上墨鏡口罩送她出來,在走廊上,她說,“你說如果當初是我嫁給陸沈,現在的境遇會不會不同”

“肯定不同。”姜棠說,“這還用想”

姜寧笑了一下,隔著墨鏡也看不見她眼底的神色,她說,“我覺得也是。”

……

許雲舒下午就出院了,她傷的不重,住院也沒意義。

晚上的時候她給姜棠發了條信息,說跟穆長頌約好了,周一就去預約離婚。

她說她已經搬出來了,現在跟姜寧一起,只等離婚完再做打算。

姜棠沒給她回覆,她那些破事兒,她聽一聽就算了,不想摻和。

陸沈晚上又沒回家,姜棠都懶得問他是不是加班,吃過飯後她坐在沙發上看電視。

沒多久,一旁放著的手機又震動起來,是姜寧。

姜棠猶豫一下,把電話接了,“怎麽了”

姜寧聲音低沈,“你跟陸沈最近怎麽樣”

姜棠說,“還行。”

姜寧笑了一下,“聽咱媽說,他現在對你好的不得了。”

外人看陸沈都是對她很好,但個中心酸也就只有當事人自己知道。

姜棠順著她的話,“是挺好。”

姜寧過了幾秒,說了一句,“這樣我就放心了。”

接著她又笑了,“其實我也感覺得到。”

這話說的有點兒突兀,惹的姜棠眉頭一皺,“嗯”

姜寧趕緊說,“沒什麽,那就先這樣。”

也沒管姜棠這邊的反應,那邊直接掛了電話。

姜棠低頭看著手機,想不明白她的意思,只能作罷。

陸沈半夜的時候回來的,姜棠聽到車子引擎聲瞬間清醒過來。

姜棠晚上吃的有點鹹,這個時候醒了就特別不舒服。

陸沈沒有到主臥來,走廊沒什麽聲音。

她翻身下床出了房門,從房間出去。

外邊公共衛生間裏傳來流水聲,陸沈在裏邊洗澡。

她放輕了聲音下樓去。

在廚房喝完水要上樓的時候,她腳步一停,陽臺那邊有聲音,是洗衣機在工作。

陸沈也不是從不自己洗衣的人,但是大半夜回來就洗衣服,多多少少還是帶著那麽一點不對勁。

姜棠過去蹲下來,衣服應該是剛洗,還在滾動。

她直接將洗衣機暫停,把濕噠噠的衣服拿出來。

西裝看不出問題,但展開襯衫就察覺不對勁兒了。

上面嫣紅一片,還有一些血跡沒被暈開。

姜棠一楞,又仔細的翻了一下,襯衫上好幾塊染血的地方。

她被嚇了一跳,趕緊將衣服塞了回去,將洗衣機啟動,然後上樓。

剛跑上二樓,浴室那邊的門就開了,陸沈裹著浴巾出來,應該是沒想到會看到她,被嚇了一跳。

他說,“我吵醒你了”

姜棠盯著他看了幾秒,“不是,渴了,下樓喝水。”

陸沈的浴巾不夠長,遮不住太多,露出來的胸腹和腿沒有一丁點傷痕。

看他走路姿勢也沒問題,那血更不可能是遮住的那一畝三分地流的。

如此看來,那血就是別人的。

姜棠想不通陸沈是去幹了什麽,能染了一身別人的血回來。

陸沈一邊擦頭發,一邊轉身進了臥室,姜棠從後邊跟進來。

他找了衣服,大咧咧的掀開浴巾,穿上。

確實,他身上一點傷都沒有。

換好後他上了床,同樣跟姜棠離著點距離。

熄了燈倆人都不說話,過了一會兒,姜棠翻個身背對他。

在她以為倆人就這麽沈默著各自睡去的時候,陸沈卻突然開了口,“江家那邊算了日子,江之行應該是要訂婚了。”

姜棠一開始並不想回應,陸沈跟她說這個事兒,肯定是有私心的。

但是想一想,不說話好似介意這件事一樣。

所以猶豫一下,她還是嗯了一聲,“挺好。”

談話到此結束,倆人各自睡去。

第二天陸沈先起的床,他穿衣服的時候姜棠就醒了,只是她沒有動作。

陸沈洗漱的時候,放在床頭櫃上的手機響了。

他動作很快,趕緊拿起來先把聲音停了,然後又進了浴室,把電話接了。

即便他壓著聲音,姜棠也還是能斷斷續續的聽到他說,“那我叫人過去……不是大事兒……我知道……”

說的不多,拼湊不出完整的內容。

電話掛斷,他走出來整理一下,又站在床邊盯著姜棠看了一會兒,這才轉身出門。

等著房門關上,姜棠慢慢睜開眼,幾秒鐘後她起身走到窗口往下看。

正好看到陸沈上車的身影,他在打著電話,略顯匆忙。

等他車子開走,姜棠才下樓,衣服已經洗幹凈,掛在晾曬區。

這身衣服姜棠沒見過,也不知他是在哪裏換上的。

等了一會兒,她上樓洗漱,然後出門吃早飯。

車子停在小區旁邊的早餐店門口,剛下車就看到了個熟人。

安清穿了套運動裝,手插兜,看著很是休閑,看她這個架勢,明顯是在這裏等她,而且看見她就笑盈盈的走了過來,“姜小姐。”

姜棠只停了一下,繼續朝著早餐店走去,“找我”

安清跟著她進了店面,拉開椅子坐在姜棠對面,“是找你。”

姜棠叫了老板,老板都認識她了,“姜小姐來了,還是老樣子”

說完他看向安清,“你朋友吃什麽”

姜棠說,“不是我朋友。”

老板哦了一聲,趕緊轉頭對著安清,“你好,請問吃了什麽”

安清說,“跟她一樣的吧。”

老板應了一下,轉身離開。

姜棠拿了一旁的碟子,倒了醬油醋和辣椒。

安清看了看,跟她有相同的動作。

姜棠沒看她,但是開口了,“這家的辣椒比較辣,安小姐未必吃得了。”

安清說,“姜小姐怎麽就知道我吃不了,有些東西你不了解,就不要妄自評論,很可能我選的就是適合我的。”

似乎就想跟姜棠做對,證明她沒什麽吃不下的,辣椒她多放了兩勺。

老板東西端來的很快,說了句慢吃,轉身離開。

姜棠點的蒸餃,蘸著那碟蘸水。

安清沒動筷子,等了一會兒說,“這幾天阿沈都跟我在一起,你是知道的吧”

姜棠點頭,“他跟我說了。”

安清一楞,“他跟你說了不可能。”

她不太相信,“他怎麽可能會告訴你,他明明一直在瞞著你,你有好幾次給他打電話,我都在旁邊,他說他在加班,其實都是在騙你,他一直跟我在一起。”

姜棠哦了一聲,面上沒太多的表情,“有什麽不可能的,你爸住院了,他去醫院看你爸,那天你撲進他懷裏哭,他都跟我說了。”

安清眼睛瞪圓,一臉的不可置信,好一會兒後問,“還說什麽了”

“說的可多了。”姜棠輕笑,“可我為什麽要告訴”

安清抿著嘴,好一會兒後不知做了什麽心理建設,面容又恢覆了平淡,“告訴你了又怎麽樣,就算他對你知無不言,可還不是我只要叫他,他就會來,他就算不愛我,我也會永遠卡在你們中間,這就夠了。”

姜棠擡眼看她,“也不知道你圖什麽。”

“當然是圖我高興。”安清說,“只要能讓你不舒服,我就高興。”

姜棠點點頭,示意她面前的東西,“怎麽不吃”

安清沒想到這時候她還惦記著早餐,夾了個蒸餃,蘸了那一碟子的辣椒油,放進嘴裏嚼了兩下她面色就變了。

桌上兩種辣椒,一種辣的,一種更辣的,哪個她都受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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