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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直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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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直播

人們常說,選擇性失憶是一種為了逃避現實所采取的自我防禦機制。

哈哈。

很好笑。

傅文琛饒有趣味的想,他可不這麽認為。

作為絕對的利己主義,他活在世界上所做出的每一個決定都對自己有著最大利益。包括記憶,他當然會選擇留下喜歡的、丟棄厭惡的。

這算什麽逃避現實

又算什麽自我防禦

男人在漆沈沈的黑暗中擡起眼睫,比黑暗更濃郁的瞳孔盯住面前的攝像頭。他擡起指尖,又放下,反覆敲擊椅子的木質扶手。

驟然間,藥效更猛烈的發作!

傅文琛被捆綁在椅子上,身體在極致的酥麻感下一陣痙攣。

藥效確實很強,強到只不過幾秒,他的呼吸就已經重而急促,明顯的脖起。

與此同時,

面前的落地鏡中不僅清晰映著他的狼狽,也清楚映著手機屏幕上跳出來的文字。

[妮妮1213:臥槽,這真是傅氏家主而且還真是被下春藥了……]

[0:謝謝主播,已截圖。太大了,以後我就對著截圖手沖了,嘿嘿。]

[pl小弟:什麽傅氏家主,被下藥以後不也就是發春的狗看他那副想要的樣子,恐怕就算真的扔給他一條母狗,他也能饑不擇食的沖。]

[……]

傅文琛看著鏡子裏映出的這些彈幕,突然笑出聲,笑得像是個突然發瘋的癲子。

他明白了。

原來如此。

選擇性失憶這件事,目前只有他和管家知道。對於具體失去了哪段記憶,他並不清楚,但腦海裏仍舊殘餘一些無法徹底從根拔出的畫面。

比如,女孩攥緊刀紮向他時的模樣。

傅文琛忽然想起一年前,他為了懲罰輕輕,讓輕輕戴著小玩具在校演講會上演講。當時女孩在臺上拼命忍著,擡頭盯向他時,也是那樣充滿恨意的眼神。

他早該明白。

輕輕這是在恨他。

如今切身體會過,傅文琛愈發理解這小姑娘為什麽恨他。

但他依舊覺得自己沒什麽錯,畢竟什麽樣的關系下就該做什麽樣的事。

不過……

輕輕想報覆他,那就報覆吧。

也沒什麽。

跟鐘少談戀愛也是報覆他的一環鐘少知不知道自己是被用來報覆的工具

傅文琛的思緒已經徹底被從身體中抽離出來,他感覺仿佛正在居高臨下的俯視自己,看到自己被藥效刺激到不斷高潮的身體,青筋迸出的脖頸和手臂,以及徹底濕透的西服褲布料。

他麻木而冷靜。

直播持續不到半小時,很快便被傅氏的其他族人發現。這種違規的直播間本來就不應該出現,可傅氏族人為了讓直播間下架,居然也下了好一番功夫。

一場直播帶來的流量堪稱平臺當日巔峰。

有多少人看到傅氏家主在鏡頭前欲求不滿的德行,就有多少人知道莊家養女蘇小姐即將要開辦畫展的消息,畫展的位置就在市中心。

將直播間下架後,傅氏的族人很快根據定位跟蹤到自家家主的位置,將人從小黑屋裏救出來。救出來的時候,家主本人倒是很平靜,不以為然。

他甚至還有閑心索要紙巾,在去醫院的路上擦拭著西服上讓人尷尬的痕跡,淡聲:“怎麽處理網上那些視頻的”

來接他的是傅家的一位小輩,才剛滿二十,規規矩矩的回答:“我父親讓人把網上跟這次直播有關的所有視頻都找出來,全部刪除。”

傅文琛笑了笑:“倒也不用,可以留一些。”

小輩舌頭都被驚得抻直了:“啊”

既然輕輕生氣,那就讓小姑娘出一出氣。等把氣出完了,自然就不會再和鐘家那位小少爺上演深情戲碼,到時候他再哄一哄,人就回來了。

傅文琛思酌片刻,又道:“蘇小姐要辦畫展,那邊肯定需要幫助。傅家上次和莊家鬧得關系很僵,你讓一些人過去幫忙,看能不能緩和莊傅兩家的關系。”

小輩完全看不出自家這位家主在想什麽,只能硬著頭皮回個好。

傅文琛回到傅宅,無視身邊傭人們和管家的怪異眼神,回到房間,換套新衣服。

他打開手機,

現在網絡上鋪天蓋地都是他的“春藥照”。

傅文琛無視的劃過去,

刨去這些旁人對他的評價,他自身其實對這次經歷感到新奇。作為傅氏的準繼承人,過去的三十年裏,他品嘗過淩虐、嘲笑、欺騙、背叛。

但這是他第一次品嘗被侮辱的感覺。

雖然很糟糕,但並不能影響到他。傅文琛快速瀏覽網頁和交際圈,除了有關自己的這次事件,其餘基本都是蘇忱輕後天開展的畫展相關。

幾乎他認識的每一個人都收到了這次畫展的邀請,甚至連那位章家千金都不例外。

章林若還在朋友圈曬。

[章林若:明天就要去人生中的第一次畫展咯~]

底下還有張邀請函的圖片。

傅文琛越往下翻,便越確定,恐怕只有他一個人沒有收到邀請。

他撥通了章林若的電話。

那邊,章家千金還在研究去畫展應該穿什麽風格的衣服。正好收到傅總的電話,她接通,問:“傅總,您覺得去畫展是穿深色還是淺色合適呀”

男人嗓音低沈,儒雅的詢問她:“章千金,是否介意把邀請函送給我”

章林若立即變臉:“你強盜啊傅文琛!”

“不白送,”那人慢悠悠道:“你前段時間不是看上了拍賣會上的一個手鐲我知道它現在在誰手裏。一個手鐲換一個畫展。”

章林若:“你不能反悔!你反悔是狗!”

傅文琛嗤笑。

“不過我要是你,我也會想方設法,用盡一切手段,不論如何也要參加這次畫展。”

章林若不再看衣服,開始欣賞自己即將到手的手鐲。她話音裏帶笑,作為一個開了天眼的局外人,非常熱衷於將局面折騰得更熱鬧、更精彩。

男人漫不經心問:“什麽意思”

章林若道:“前些天,蘇忱輕給我打電話,管我要一幅畫。你還記得一年前她送給你的那幅畫嗎就是那幅。她要了回去。”

“那幅畫本來在你那兒,但是我去找你的時候,你不在家,我就背著管家把畫從倉庫裏偷了出來。”章林若譏笑:“我看啊,她是要把那幅畫搬上畫展。”

“那幅畫不是她之前送你的訂婚禮物”

傅文琛挑起眉,確實產生興趣。

“她把那幅畫搬上對她意義重大的第一次畫展——”章林若故意賣關子,嘖聲:“你猜,這位蘇小姐到底想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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