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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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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滾。

蘇忱輕瞳孔無法聚焦。

她蜷縮身體,將臉埋進男人懷裏。對方的溫柔哄勸並沒有讓她從恐懼中走出。

蘇忱輕還聽到地上跪著的那些人發出撕心裂肺的聲音,好像是陸段晟。

“一!我選一!”

守在門外的保鏢貼心的將房間門反鎖,封閉空間內,這間屋子成為屠殺獵物的最佳場所。站在床邊的男人傲慢打量他們狼狽的窘態,思考玩弄他們的方式。

傅文琛這個人,話頭上春風拂面,可每次動手卻要狠厲至少四五分。

誰也不敢保證,他說要一只手,是不是真的只要一只手。

陸段晟惡狠狠盯著床的方向,想不通傅文琛是從哪裏搞到他那些吸毒的證據。不過只要活著,日後就必然有報仇的機會。左右不過是被捅兩刀,一個剛大學畢業的柔軟小姑娘,恐怕連刀都不敢拿,又敢捅他多深

傅文琛用綢緞帕子溫柔擦拭掉女孩臉上的淚,低頭,在她耳畔說些什麽。他又小心將女孩放回床上,動作謹慎的解開那些束縛她四肢的皮帶。

他彎腰,手臂從女孩的腰間打橫抱起,將人從床上抱到了他面前。

蘇忱輕無意識的緊摟住男人脖頸,像是極度渴求安全感似的,將自己整個鑲嵌進男人懷裏。她此時此刻完全沒有思考的能力,大腦空白,機械的呼吸、眨眼。

直到傅文琛的私助把匕首塞進她手心,她被迫轉身,直面那個差點強奸她的混蛋。

仇恨和憎惡在身體內翻江倒海的湧動,蘇忱輕甚至連自己是誰都忘記了。她只知道抓緊手裏的匕首,想起自己剛才被壓在床上羞辱,幾個男人上手撕扯她的裙子,想起陸段晟輕挑看她的眼神,在她耳邊說,要讓那些人挨個上她。

男人溫熱有力的手掌包裹著她的手指,將匕首伸向前。似是在蠱惑,又似是給她一切為所欲為的底氣和勇氣:

“輕輕,自己來。”

女孩細軟的手指艱難攥緊匕首,每一次呼吸都仿佛用盡全身力氣。

某瞬間,在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她抓著匕首穩準狠的刺入對方心窩的位置。在陸段晟不可置信瞪大眼的時候,重新將刀拔出來,再次用力捅入!

“嘭”的一聲,成年男性的身體傾倒在地,血液如汩汩水流般蜿蜒成河。

蘇忱輕只覺得自己是在做夢。

她感覺到那人在揉她的頭頂,誇她做得好。從門口又湧入幾個人影,手腳麻利的把現場處理幹凈。

再往後,她就記不清發生什麽了。無論是身體還是精神,都進入完全麻痹的狀態。

私助對這種場面早已經見怪不怪,況且人也沒被真的捅死。他按照傅先生的吩咐,對剩下幾個人做了處理,又叫來醫生,給蘇小姐做過簡單的檢查。

大概是受到驚嚇,蘇忱輕的各項生理體征都很不穩定,再次陷入昏迷。

私助恭敬詢問:“傅總,是把蘇小姐送回您那裏還是暫時在這裏治療”

他真的摸不清楚自己這位主子對蘇小姐的態度。前些天明明就是一副把人玩夠了的架勢,今天卻又殺回來救人,難道是還沒玩夠

傅文琛道:“送我那裏,派人盯著。”

“好。”

傅文琛的住宅位於京市三環內的富人區,近幾年,這棟別墅的女主人都是這位蘇小姐。別墅裏的傭人們見自家女主人是昏迷狀態下被送回來的,都忍不住吃瓜。

但也只是女主人回來了。接下來的一周,男主人都沒有再現身過。

在他們的視角中,蘇小姐醒來以後,整個人都仿佛神游狀態,不比以前那樣溫柔可愛。以前的蘇小姐總是會跟她們笑著閑聊,還會送給她們漂亮的水墨畫。

接連幾日,蘇小姐都只是斜倚在二樓的窗邊出神,膚色蒼白,宛若大病一場。

在蘇小姐被送回來的第八天,那輛熟悉邁巴赫終於再次出現在別墅大門外。

管家按慣例迎接,為歸來的男主人遞上擦手的絲帕,笑道:“傅先生,今晚要和蘇小姐一起用餐嗎今日有新鮮送來的魚蝦,是姜小姐最愛吃的。”

男人身上攜著夜裏寒氣,漆沈的眼原本淡漠無溫度,聽見這話後難得挑眉笑了笑,身上倦意仿佛都被洗滌了四五分:“好啊。”

管家長眼色的補話:“蘇小姐現在還醒著,正在臥室裏呢。”

傅文琛按下電梯,邁入。

整棟別墅除地下一層外,還有四層。其中二層的采光和溫度最好,是獨屬於蘇忱輕一個人的生活領域。

臥室的門沒有關。他推開,入眼便是女孩羸弱輕盈的身影,捧著調色盤坐在床上。

較之前幾日明顯清瘦不少,連眼神裏的光都變了味。

蘇忱輕眼型偏圓潤,生得天真清純,從前每次看向傅文琛,總是夾雜黏膩濃稠的愛意,唇角掛著依賴人的笑容。

如今看向這個人,就只是看向這個人。

清冷冷的眼裏過分沈靜,沒有半點純粹的情緒。

傅文琛坐在她身邊,看她調色盤裏即將用盡的白色,伸手,從旁邊拿出新鮮的白色顏料,擠進去。

“傅先生,”蘇忱輕認真到幾乎較勁的開口:“謝謝。”

傅文琛笑著看她,“謝我給你補了白色顏料”

“謝謝你前幾天救了我。如果不是你,我不敢想象我現在會是什麽處境。”

兩人對話間保持有一定距離,女孩的口吻禮貌而恭敬,仿佛回到了許多年前她們初識的時候,她總會因為他對她一點點的好就感恩戴德,滿眼熱烈的渴望回報。

傅文琛傾身靠近她,如往常一般的逗弄她:“輕輕,我們還需要這麽客氣”

說著,他伸手去握女孩細嫩修長的大腿,手指扣住軟嫩的肉。

放在他們之間是再正常不過的調情。蘇忱輕卻忽然應激似的掙開他,甚至擡腳踹向他的腹部。女孩的腳很小,一只手能輕松握住,踢起人來力道不算太重。

傅文琛卻依舊止住笑,陰鷙看向她:“輕輕”

“滾。”

她紅著眼,聲線顫栗的吐出這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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