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Chapter26：利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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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Chapter26：利用
此時此刻，林夢站在陽臺，不禁回憶起當年的那個夜晚。
醫院頂樓，天臺的風很大，林夢探頭向下看，眩暈頭痛之感立刻湧上腦內，她猶豫、害怕，忘川會渡她這樣的“膽小鬼”嗎？
“別人都在努力地活著，而你卻要跳下去嗎？”少年明朗堅定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
林夢緊握著的拳頭松開了一點，剛剛心裏搭起積木不斷在加高，聽見這話後，便停止了。
她回頭，怯生生地說：“我……”
“據說，自殺的人會墮入無間地獄，每日都要承受十八道酷刑，靈魂入不了輪回，肉體雖毀去，但還是會活在痛苦中，永無止盡。”
林夢的背開始冒冷汗，七月十七的炎熱夏夜，她的身體卻冷到了極致。
她跳下站臺，卻摔倒了，她被人扶起來，少年告訴她所有的壞果都會爛在土裏，所有的壞人都會得到懲罰。
他牽著她走了一段距離，看她沒穿鞋，又蹲下身來背她。
“你認識我嗎？為什麽要幫我？”林夢問他。
“不認識，換任何人看你站在那裏，都會幫你的，我不是特例。”姚野說道。
姚野背著她到了護士站，並讓值班護士給她找雙拖鞋。
當她正坐著等鞋時，少年卻被人匆匆叫走了，當時醫院人聲嘈雜，她沒有聽清他的名字是什麽，
電梯裏，陸陸續續走出一些拿著雨傘的人，原來，就這麽一小會兒的功夫，外面就下大雨了，她若是跳了，此刻的臉上應該已經被血和雨打濕了吧。
恍惚間，她也從椅子上暈倒了。
想到這裏，她終於鼓起勇氣，決定將這件事向旁邊的人坦白，即使對方已經不記得她了。
她深情地望著姚野，說：“其實，我們早就見過面了，當年在醫院的頂樓，是你救了我，你還記得嗎？”
姚野有些詫異地望著她，聽她這樣講，大腦裏也在飛速搜尋著往日的點點滴滴，三十秒過去後，他才笑著說：“真沒想到，原來是你。”
林夢說：“對不起，其實這件事我早就知道了，但我卻因為自己的小私心一直瞞著你，其實想想，你應該也沒有將這件事放在心上，對嗎？”
姚野撫著她的肩膀，以示安慰，說：“當年我因為父親的事，所以並沒有將這事放在心上，後來你怎麽樣，當年為什麽要這樣做？”
林夢凝望著遠方，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說：“當時，家教老師給我補課時，企圖猥褻我，但我拿刀劃破了他的臉，那時候年紀小，覺得天都塌了，所以才生了那樣的念頭。”
姚野輕輕地將林夢攬進他的懷裏，說：“你有跟阿姨說過嗎？”
林夢說：“我之前就覺得那個老師不對勁，和我媽提了，但她說是我胡思亂想，還說那麽好的老師來教我，我還無理取鬧不知足，你看，是不是很讓人絕望。”
姚野很心疼她，只好安慰道：“沒事，都過去了，以後不要再想這件事了。”
林夢靜靜地靠在他的肩下，說：“有你在，什麽都好了。”
第二日，林夢很早就起來了，昨晚她已經與家裏人說好，中午回家給父親過生日。
難得林父恰好休息，林夢回到家時，父母正在客廳與人聊天。
林夢換鞋進去後，才發現是駱嘉凡，本是開開心心回來給父親過生日，這倒弄得她挺尷尬。
封慈看見她，便招呼道：“小九，快進來，嘉凡來給你爸過生日，你們也好久沒見了吧。”
林夢坐在沙發右側，說道：“沒有，我在青山的時候，他去找過我，你們不知道嗎？”
駱嘉凡在一旁說道：“小九，上次我去見你，沒有跟阿姨說，對了，你這次回來了，就不會再回去了吧？”
林夢回覆道：“要回，給我爸過完生日，過幾日我就和姚野回去了。”
封慈聽她這話，反問道：“姚野是誰？”
林夢站起來，鄭重對母親說道：“媽，他是我男朋友，若您想見他，我就帶他回來。”
封慈的臉色明顯難看起來，隨即也站起來，冷著臉說：“你跟我到書房去。”
林夢與母親去了書房，這是她預料之中的，這次回來，她就是來坦白的。
封慈坐在木椅上，一副上位者的高姿態，對林夢說：“說吧，你又打算跟我唱哪出戲。”
林夢沒有坐，而是站在母親面前，說道：“媽，我沒跟你開玩笑，我喜歡他，以後也會和他結婚，你也應該放手了，別在管著我了。”
封慈說：“我不管你，我把你培養成大家閨秀，帶你見世面，到頭來就是讓你嫁到小縣城去給別人生兒育女的？不可理喻，到時候你哭都哭不出來，若你真要執迷不悟，我就當沒你這個女兒了。”
林夢失落的說道：“媽，若不是姚野，你確實已經早就沒我這個女兒了，你還記得當初給我補習的老師嗎？你那麽信任他，但你不知道他曾試圖猥褻我吧，不過我逃出來了，你雖然是我的母親，但是你有沒有做我人生的加害者呢。”
封慈有些不可思議，“你沒有告訴過我，你那時候為什麽不說？”
林夢說：“我說了，你會相信嗎？我又沒有證據，你一心撲在事業上，說不定我講了，你還會說我無理取鬧。”
封慈有些說不出話，“小九，不是的，我……”
林夢打斷她的話，“媽，你什麽都別說了，你放心，我還是會做一個孝順懂事的女兒，只不過這裏面沒有愛，我會常回來看你和爸，但也請你不要插手我的人生了。”
林夢不再和母親說話，她出了書房，對父親說了一句生日快樂，就離開了。
正當她等電梯時，駱嘉凡追出來了，他攔在林夢面前，“小九，我們聊聊，可以嗎？”
林夢直接拒絕他：“我和你沒什麽好聊的，也請你不要再來找我了。”
駱嘉凡繼續說：“你可以拒絕我，但你知道姚野他坐過牢嗎？你想讓你的孩子有一個殺過人的父親嗎？”
林夢驚訝地看著他：“你什麽意思？好，就算他坐過牢，但我也要親自聽他跟我講，而不是聽你說。”
林夢甩開他，直接坐了電梯下樓，她的腦子裏很亂，姚野似乎對她隱瞞了許多事情。
林夢回了自己的小窩，進屋時，姚野正在打理她的綠植。
姚野見她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便問道：“發生什麽事情了？你怎麽這個時候回來了。”
林夢沒有拐彎抹角，而是直接問他：“駱嘉凡說你殺過人，是真的嗎？”
姚野楞在原地，隨即輕蔑地笑了，順道：“對，死的是我的室友，不過我不是故意殺人，我是防衛過當。你想聽經過嗎？我可以說給你聽。”
林夢無力地坐在沙發上，然後說道：“我沒興趣揭別人的傷疤，我只想知道，駱嘉凡在這場事件裏面，扮演了什麽角色。”
姚野放下手裏的東西，說道：“一個知情的旁觀者，受益方，他當時已經察覺到劉遠不對勁了，但他什麽都沒說。”
林夢冷靜地說：“所以，你恨駱嘉凡嗎？恨他作為你的好友卻選擇沈默，靜靜看著禍患發生，劉遠和你，一個死了，一個永遠活在地獄裏，而他，卻站在了金字塔頂端。”
姚野毫不掩飾地說：“我恨他不是很正常嗎？換做你，你也會恨的。”
林夢站起來，慢慢逼近他，問道：“所以，在你知道我是駱嘉凡前女友時，你便開始靠近我，把我從他身邊搶走，從而報覆他嗎？”
姚野把她拉進懷裏抱住：“小九，對不起，我一開始確實是這樣想的，我知道陳月兒是他的眼線，所以我利用她，來刺激駱嘉凡，但從昨天到這裏時，我已經準備放下了，我愛上你了。”
林夢推開他，“你走吧，我們以後不要再見了，你曾經救過我，但你也利用了我的愛，所以我們算是扯平了，我不會恨你，但我也不會愛你了。”
姚野想靠近他，卻又不敢，“小九，我可以走，但你不要做傻事，知道嗎？”
林夢笑了，然後說：“你放心，我什麽風浪沒經歷過，為了這種事折磨自己，我不會做。”她不再管姚野會有什麽舉動，就直接去了臥室，直到她聽見外面的關門聲，她才確定姚野已經走了。
她不能原諒姚野欺騙她，哪怕他當初直接和她坦白，她也會理解他，甚至願意配合他。
可現實是，她付出真心的時候，姚野卻在算計她，利用她，利用她真摯無雜質的愛情。
她什麽都不想管了，連哭都哭不出來，現在她只希望一覺睡到下一個世紀，等到再次醒來的時候，她會什麽都不記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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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此刻，林夢站在陽臺，不禁回憶起當年的那個夜晚。
醫院頂樓，天臺的風很大，林夢探頭向下看，眩暈頭痛之感立刻湧上腦內，她猶豫、害怕，忘川會渡她這樣的“膽小鬼”嗎？
“別人都在努力地活著，而你卻要跳下去嗎？”少年明朗堅定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
林夢緊握著的拳頭松開了一點，剛剛心裏搭起積木不斷在加高，聽見這話後，便停止了。
她回頭，怯生生地說：“我……”
“據說，自殺的人會墮入無間地獄，每日都要承受十八道酷刑，靈魂入不了輪回，肉體雖毀去，但還是會活在痛苦中，永無止盡。”
林夢的背開始冒冷汗，七月十七的炎熱夏夜，她的身體卻冷到了極致。
她跳下站臺，卻摔倒了，她被人扶起來，少年告訴她所有的壞果都會爛在土裏，所有的壞人都會得到懲罰。
他牽著她走了一段距離，看她沒穿鞋，又蹲下身來背她。
“你認識我嗎？為什麽要幫我？”林夢問他。
“不認識，換任何人看你站在那裏，都會幫你的，我不是特例。”姚野說道。
姚野背著她到了護士站，並讓值班護士給她找雙拖鞋。
當她正坐著等鞋時，少年卻被人匆匆叫走了，當時醫院人聲嘈雜，她沒有聽清他的名字是什麽，
電梯裏，陸陸續續走出一些拿著雨傘的人，原來，就這麽一小會兒的功夫，外面就下大雨了，她若是跳了，此刻的臉上應該已經被血和雨打濕了吧。
恍惚間，她也從椅子上暈倒了。
想到這裏，她終於鼓起勇氣，決定將這件事向旁邊的人坦白，即使對方已經不記得她了。
她深情地望著姚野，說：“其實，我們早就見過面了，當年在醫院的頂樓，是你救了我，你還記得嗎？”
姚野有些詫異地望著她，聽她這樣講，大腦裏也在飛速搜尋著往日的點點滴滴，三十秒過去後，他才笑著說：“真沒想到，原來是你。”
林夢說：“對不起，其實這件事我早就知道了，但我卻因為自己的小私心一直瞞著你，其實想想，你應該也沒有將這件事放在心上，對嗎？”
姚野撫著她的肩膀，以示安慰，說：“當年我因為父親的事，所以並沒有將這事放在心上，後來你怎麽樣，當年為什麽要這樣做？”
林夢凝望著遠方，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說：“當時，家教老師給我補課時，企圖猥褻我，但我拿刀劃破了他的臉，那時候年紀小，覺得天都塌了，所以才生了那樣的念頭。”
姚野輕輕地將林夢攬進他的懷裏，說：“你有跟阿姨說過嗎？”
林夢說：“我之前就覺得那個老師不對勁，和我媽提了，但她說是我胡思亂想，還說那麽好的老師來教我，我還無理取鬧不知足，你看，是不是很讓人絕望。”
姚野很心疼她，只好安慰道：“沒事，都過去了，以後不要再想這件事了。”
林夢靜靜地靠在他的肩下，說：“有你在，什麽都好了。”
第二日，林夢很早就起來了，昨晚她已經與家裏人說好，中午回家給父親過生日。
難得林父恰好休息，林夢回到家時，父母正在客廳與人聊天。
林夢換鞋進去後，才發現是駱嘉凡，本是開開心心回來給父親過生日，這倒弄得她挺尷尬。
封慈看見她，便招呼道：“小九，快進來，嘉凡來給你爸過生日，你們也好久沒見了吧。”
林夢坐在沙發右側，說道：“沒有，我在青山的時候，他去找過我，你們不知道嗎？”
駱嘉凡在一旁說道：“小九，上次我去見你，沒有跟阿姨說，對了，你這次回來了，就不會再回去了吧？”
林夢回覆道：“要回，給我爸過完生日，過幾日我就和姚野回去了。”
封慈聽她這話，反問道：“姚野是誰？”
林夢站起來，鄭重對母親說道：“媽，他是我男朋友，若您想見他，我就帶他回來。”
封慈的臉色明顯難看起來，隨即也站起來，冷著臉說：“你跟我到書房去。”
林夢與母親去了書房，這是她預料之中的，這次回來，她就是來坦白的。
封慈坐在木椅上，一副上位者的高姿態，對林夢說：“說吧，你又打算跟我唱哪出戲。”
林夢沒有坐，而是站在母親面前，說道：“媽，我沒跟你開玩笑，我喜歡他，以後也會和他結婚，你也應該放手了，別在管著我了。”
封慈說：“我不管你，我把你培養成大家閨秀，帶你見世面，到頭來就是讓你嫁到小縣城去給別人生兒育女的？不可理喻，到時候你哭都哭不出來，若你真要執迷不悟，我就當沒你這個女兒了。”
林夢失落的說道：“媽，若不是姚野，你確實已經早就沒我這個女兒了，你還記得當初給我補習的老師嗎？你那麽信任他，但你不知道他曾試圖猥褻我吧，不過我逃出來了，你雖然是我的母親，但是你有沒有做我人生的加害者呢。”
封慈有些不可思議，“你沒有告訴過我，你那時候為什麽不說？”
林夢說：“我說了，你會相信嗎？我又沒有證據，你一心撲在事業上，說不定我講了，你還會說我無理取鬧。”
封慈有些說不出話，“小九，不是的，我……”
林夢打斷她的話，“媽，你什麽都別說了，你放心，我還是會做一個孝順懂事的女兒，只不過這裏面沒有愛，我會常回來看你和爸，但也請你不要插手我的人生了。”
林夢不再和母親說話，她出了書房，對父親說了一句生日快樂，就離開了。
正當她等電梯時，駱嘉凡追出來了，他攔在林夢面前，“小九，我們聊聊，可以嗎？”
林夢直接拒絕他：“我和你沒什麽好聊的，也請你不要再來找我了。”
駱嘉凡繼續說：“你可以拒絕我，但你知道姚野他坐過牢嗎？你想讓你的孩子有一個殺過人的父親嗎？”
林夢驚訝地看著他：“你什麽意思？好，就算他坐過牢，但我也要親自聽他跟我講，而不是聽你說。”
林夢甩開他，直接坐了電梯下樓，她的腦子裏很亂，姚野似乎對她隱瞞了許多事情。
林夢回了自己的小窩，進屋時，姚野正在打理她的綠植。
姚野見她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便問道：“發生什麽事情了？你怎麽這個時候回來了。”
林夢沒有拐彎抹角，而是直接問他：“駱嘉凡說你殺過人，是真的嗎？”
姚野楞在原地，隨即輕蔑地笑了，順道：“對，死的是我的室友，不過我不是故意殺人，我是防衛過當。你想聽經過嗎？我可以說給你聽。”
林夢無力地坐在沙發上，然後說道：“我沒興趣揭別人的傷疤，我只想知道，駱嘉凡在這場事件裏面，扮演了什麽角色。”
姚野放下手裏的東西，說道：“一個知情的旁觀者，受益方，他當時已經察覺到劉遠不對勁了，但他什麽都沒說。”
林夢冷靜地說：“所以，你恨駱嘉凡嗎？恨他作為你的好友卻選擇沈默，靜靜看著禍患發生，劉遠和你，一個死了，一個永遠活在地獄裏，而他，卻站在了金字塔頂端。”
姚野毫不掩飾地說：“我恨他不是很正常嗎？換做你，你也會恨的。”
林夢站起來，慢慢逼近他，問道：“所以，在你知道我是駱嘉凡前女友時，你便開始靠近我，把我從他身邊搶走，從而報覆他嗎？”
姚野把她拉進懷裏抱住：“小九，對不起，我一開始確實是這樣想的，我知道陳月兒是他的眼線，所以我利用她，來刺激駱嘉凡，但從昨天到這裏時，我已經準備放下了，我愛上你了。”
林夢推開他，“你走吧，我們以後不要再見了，你曾經救過我，但你也利用了我的愛，所以我們算是扯平了，我不會恨你，但我也不會愛你了。”
姚野想靠近他，卻又不敢，“小九，我可以走，但你不要做傻事，知道嗎？”
林夢笑了，然後說：“你放心，我什麽風浪沒經歷過，為了這種事折磨自己，我不會做。”她不再管姚野會有什麽舉動，就直接去了臥室，直到她聽見外面的關門聲，她才確定姚野已經走了。
她不能原諒姚野欺騙她，哪怕他當初直接和她坦白，她也會理解他，甚至願意配合他。
可現實是，她付出真心的時候，姚野卻在算計她，利用她，利用她真摯無雜質的愛情。
她什麽都不想管了，連哭都哭不出來，現在她只希望一覺睡到下一個世紀，等到再次醒來的時候，她會什麽都不記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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