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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1章 討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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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1章 討差事

賀謹然心道,怪不得不肯說話。

他一把拎起了十九衣領,

“你拼了命的也要來找我,莫非,還想著殺我?”

賀謹然一句話,讓玄冥幾人眼神跟著變了。

十九搖頭,“不……”噗的一口血水湧出,卻又及時捂住了口鼻。

進而,他努力跪立在賀謹然身下,額頭點地,做伏低狀。

“你怎麽動不動就跪呢?”賀謹然心道,死士還真是卑賤,

他這刻在骨子裏的自卑,能改變嗎?

他跟著蹲身,認真看一眼十九眉眼,

“你這清秀的長相,若是個正常人,會是什麽樣呢?”

道完,他自行腦補一番,嘿嘿笑了。

隨即,他強拉十九起身,轉身對玄冥玄影道一句:

“你們不用陪著我了,他這個樣子,傷不了我。”

玄冥玄影相視疑惑,

玄冥:“殿下要留著他嗎?”

“對啊。”賀謹然理所應當的話語,讓玄冥玄影,以及殿外的慕蕭一陣無言。

殿下到底是年紀小啊,這樣的人也肯收留。

玄影:“殿下,還是將他交給陛下和將軍處置。”殿下私留死士,怕是不妥。

“不、交給他們,這傻子還活得了嗎?”賀謹然歪著唇角,還不忘看十九一眼,

“你說是不是啊?”

十九竟也配合著,點了點頭。

他壓根沒想過自己的生死問題,在他看來,為了執行任務,死,不是再理所應當的事情嗎?

“好了,你們先出去吧。”賀謹然邊說著話,邊拎著十九去了內殿。

且還不忘對殿外的慕蕭道一句,

“慕蕭,準備些浴水。還有,你們可是我的人,今夜的事情,誰也不許透露半分!”

玄冥三人:“……”

“是。”慕蕭總算找回了自己聲音,領命去吩咐下人,備浴水了。

十九被賀謹然拎著,有些不舒服,

他用力站穩,配合著賀謹然行走到了內殿。

賀謹然隨身坐在床榻,就這麽靜靜看著十九,

十九因身受重傷,雙腿有些顫巍巍,

對視上賀謹然那笑意濃濃的眼神時,慌忙別過了眼。

玄冥玄影並未出殿,就地睡到了軟榻上,但他們整顆心,卻在內殿。

“玄影,小主子該不會……”玄冥說著話,表情變得古怪。

“該不會什麽?”玄影追問。

“有龍陽之好?”玄冥道完,又連連搖頭,“我瞎說的,你可別詢問殿下。”

“我看像,”玄影點頭,悄悄走向了殿內方向,趴著門縫向內望去,

但見賀謹然一個眼神望了過來,匆忙收回了視線。

“殿下好生奇怪。”玄影思索,“他該不會,又想著偷偷溜出宮吧?”

玄冥想罷,鄭重頷首:“有可能。可是,他這麽費力做什麽?”

玄影:“這得問殿下了。”他們殿下雖年紀不大,可心思不小。

二人相視,渾身汗毛都帶著警惕。

殿下啊,您即便想出宮,也要先跟陛下道一聲,

眼下殿試已過,陛下絕對不會為難你的。

內殿、

賀謹然看著十九,突然間變了表情:

“現在可以說了吧,你來尋我,到底是何居心?”

他不再似方才那般,喜笑顏開,反而變得冷凝。

直到現在,他還不知道十九尋他作甚。

按照常理,他上次雖放了十九,可這十九也犯不著對他一個毛頭小子死心塌地,

他上次,純粹是為了利用十九。

見十九膝蓋發軟,又要跪地,他隨口一句,

“我又不會吃了你。”

十九怔立一瞬,卻還是跪在了地上,膝行兩步,靠近了賀謹然。

“殿下之前說過,只要屬下道出幕後兇手,您就收了屬下。”

賀謹然、

這話,他是說過,

進而,他收回了冷凝神情,不禁笑了。

是的,這死士一板一眼說話的樣子,讓他覺得,甚是有趣。

“幕後兇手,不是被你親自執行了斷棍之刑嗎?怎麽,人我都知道是誰了,你才想著,來我這兒討要差事嗎?”

不、突然,他表情再次變得凝重,

“你是說,幕後兇手另有其人?”

十九點頭,“是。”

“是誰?”賀謹然驚詫,且後怕。

這些天,他出門可沒看過黃歷,

如今能完好無損的活著,全靠他的運氣。

十九:“秦王。”

賀謹然、是他?死人那便不怕了。

“此話怎講?”秦王和高太師不是死對頭嗎?又怎會聯合起來,要對付他?

他沒覺得秦王有問題,倒一直覺得惠妃有問題。

十九:“屬下在影司的時候,主上和外界經常有書信來往。”

賀謹然:“你先前說過,你什麽都不知道。”

十九:“屬下近日才查到的。”

“是嗎?”賀謹然再看十九,眼神發生了變化,

他這般作為,難不成只是為了,跟著自己?

他問:“你在哪兒查到的?”

“秦王府。”十九說著話,從胸前掏出了一封血淋淋的書信。

書信封面,寫著四個大字,

“秦王親啟。”

賀謹然展開查看,

內裏,只三個字。

‘粽日宮。’

“就這?”

“是。”

“這能說明什麽?”賀謹然在想,寫書信的人,莫不是個文盲,寫錯了字?他想著,一定是十九小題大做了,這封書信,他看不出任何問題。

“你如何證明,這書信是高太師寫的?”

十九:“……線索。”

“說了半天,還只是線索。”賀謹然心道,高太師的字跡,陛下應該認得出來,

“你怎麽知道是秦王?而不是別人?莫說秦王不在世上,即便他在世,隨口說一聲,此書信只是說明,端午節的時候,他要入宮和父皇一聚,便可推托過去。”

現下,他一個死人,更加說明不了什麽了。

十九:“字跡,就是證據。”

賀謹然:“字跡可以模仿、證據不足。”

這個傻子,到底有沒有聽懂他說的話?

“……”十九啞然,跪在地上,低垂著眉眼,不知所措。

“十九,擡起頭來,讓我好好看看。”賀謹然突然間的笑語,讓十九放松了些許,

他擡眸,卻又迅速低眸,始終不敢和賀謹然對視。

“你連皇家侍衛都不怕,怎生這般怕我?”賀謹然失笑,這個殺人不眨眼的死士,在他面前,卑微到了谷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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