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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5章 年代寵妻文裏的炮灰親媽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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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5章 年代寵妻文裏的炮灰親媽1

第二天一大早, 陸豐氣鼓鼓地背著一個行李包,倔強地離開。他前腳離開,白露和謝必安後腳就去領了證, 領完證, 白露還去找了報社的同學,在報紙上刊登了一則與陸豐斷絕母子關系的聲明。

謝必安已經把他的院子翻修過,白露直接搬到了隔壁。這邊老院子裏原主的東西收起來,陸豐那小王八蛋的東西能送人的送人, 其他的全部扔掉。

清理幹凈後, 三室一廳的房子進行翻修,院墻打通, 兩個小院子合並成一個院子。現在這個年月講究艱苦樸素,種花容易被舉報, 院子裏搭上葡萄架, 種上蔬菜。

白露是內科主治醫生, 這個年代中醫是個高危職業, 西醫倒還好, 加上原主根紅苗正,父母是第一人民醫院的醫生,爺爺、大伯都是烈士。她在醫院為人低調,與人為善, 陸遠自甘墮落要跟羅雲珊共進退, 她及時與其劃清界限,在醫院也是有口皆碑, 人緣不錯。

白露和謝必安領完結婚證, 去百貨大樓買了橘子糖、酥糖、大白兔奶糖和花生瓜子。三種糖摻和到一起,連同花生瓜子用油紙袋子裝了, 每個辦公室都送了一包。

大家夥對他倆結婚的事情還是很看好的,都是醫院的老人兒了,誰不知道他們兩家的關系。當初白露媽媽和謝子瑜媽媽就說過兩家結親的玩笑話,只不過後來謝子瑜去當兵,白露嫁人,倆孩子就這樣錯過了。

“露姐,祝你和謝哥新婚快樂。這就叫兜兜轉轉還是你,你倆合該是兩口子。”

“白露,你家小豐高中畢業了吧工作有著落了嗎得趕緊落實下來,要不然街道就要到家裏催下鄉了。”

白露嘆了口氣:“陸豐已經報名下鄉了,我也懶得管他了,這麽多年我對他如何大家也都知道。這孩子跟他那個爸一樣,記仇不記恩。

你們都不知道他是怎麽跟我說的說他爸跟那個羅雲珊有情有義,反倒是我,在他爸落難時落井下石,是卑鄙小人。

他不屑於跟我這個卑鄙無恥的親媽為伍,要去西北先他爸。就在今天早上,我已經跟他登報斷絕母子關系了,也算是成全了他。”

“露露,你也別傷心,這樣是非善惡不分的兒子早些認清他的真面目也好。整個江城誰不知道羅雲珊是什麽人,祖父是漢奸、祖母是青樓的花魁,父親是大資本家。

陸遠那個蠢貨要跟這樣一個壞分子同甘共苦,你跟他劃清界限,是你政治覺悟高,才不是什麽落井下石。

我們這些根正苗紅的華夏兒女就該跟壞分子劃清界限、勢不兩立。陸遠他思想覺悟低,就該接受勞動改造,還得狠狠地改造。

陸豐這孩子思想有問題,讓他去西北農村接受勞動再教育,吃吃苦、受受罪,也不是一件壞事。

小白啊,你跟小謝年齡也都不小了,盡快要個孩子吧。將來陸豐這孩子十有八九靠不住,你總得為以後考慮。”

白露點頭:“紅姐說得對,我跟子瑜也有這個打算,先備孕,現在都講究優生優育。我倆年齡也不小了,先調養身體,聽人說母親身體好,將來生下來的孩子身體才會強壯。”

這個世界,白露是真的有考慮要孩子,當然孕子丹肯定是不會吃的。順其自然,懷上了就生,真的懷不上就證明跟孩子無緣,那也不強求。

陸豐背著行囊坐上開往大西北的火車,剛上火車時,他那叫一個激動。雖然他人蠢好糊弄,但長得好,加上衣服是原主給買的好料子,手腕上還有一塊梅花牌手表,在一眾灰撲撲的男知青中格外耀眼,對面幾個女知青都對他的第一印象是相當好的。

眾人自我介紹的環節,他毫不避諱地說出自己的父親在西北農場進行勞動改造。這話一出,那些對他有好感的女知青瞬間就變了臉。

在農場進行勞動改造的可都是壞分子,陸豐的父親是壞分子,那他的出身顯然是有問題的。這個年月跟壞分子扯上關系,那還能有好長得再帥氣,家庭條件再好都沒用。

原本對他有好感的女知青基本退縮了。倒是跟坐在斜對面一聲不吭的喬蕎,眼神閃了閃,陸豐的父親在農場,她的母親也在農場,看來他們兩個也算是同病相憐了。

陸豐一眼就看到了沈默寡言的喬蕎,雖然她衣衫破舊,但漿洗得十分幹凈整潔,皮膚白皙,坐在那裏格外出挑。水靈靈的大眼睛看向他時含情脈脈,他心裏泛起一陣陣漣漪。

陸豐知道自己對這個善良美麗的姑娘一見鐘情了。他主動跟喬蕎打招呼:“你好,我是江城到西北下鄉的知青陸豐,很高興認識你。”

“你好,我叫喬蕎,家是杭城的。”

陸豐一臉溫柔:“喬蕎,真是好名字,既然我們能從五湖四海走到一起來,那就是有緣分。以後的日子裏,我們互幫互助,共同進步。喬蕎,以後有什麽事不要客氣,盡管開口,能幫的我一定幫。”

兩人越說越投機,到了中午,知青們紛紛打開從家裏帶的飯盒,條件好的帶的有大米飯、饅頭、紅燒肉和炒雞蛋。條件差的窩窩頭、二合面饅頭夾鹹菜也是頓。

陸豐就尷尬了,白露啥也沒給他準備,他壓根兒就沒想起來要帶飯。沒有準備的不止他一個,喬蕎也沒有帶飯,不是她不知道帶飯,而是繼母把廚房鎖了起來,她根本就沒辦法給自己準備飯菜。

陸豐看喬蕎低頭委屈的模樣,站起來去餐車買了兩份盒飯,一份塞喬蕎手裏:“出來得匆忙,我也沒有帶飯,就湊合著吃份盒飯吧。”

喬蕎趕緊推辭:“不用不用,火車上的盒飯這麽貴,我不能占你便宜。我現在不餓,你趕緊吃吧”

陸豐把筷子遞給她:“我們一起吃,你如果覺得不好意思,回頭有機會就請我吃唄。”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喬蕎也就紅著臉端起飯盒,小口小口的吃起來。

陸豐特意跟喬蕎旁邊的男知青換了位置,兩人吃完一頓飯,感情迅速升溫。等火車到達西北時,他倆已經你儂我儂談起了對象。

下了火車換乘客車,然後又坐拖拉機,一群人被拉到灰撲撲的公社大院。各個生產隊的人已經趕著牛車、馬車等著了。

陸豐、喬蕎和另外三個知青一起分到了離農場最近的沙河村。沙河村的大隊長何洪亮趕著牛車來接他們。

幾個人的行李將牛車堆得滿滿當當,何洪亮趕著牛車在前面慢悠悠地走,陸豐五人在後面步行。

走了一個多小時還沒到地方,陸豐有點兒急了:“走了這麽長時間了,怎麽還沒到地方何隊長,你們村離公社有多遠啊”

何洪亮甩了甩鞭子:“二十多裏路呢,你們才走了一半,我們要加快速度了,咱們得要在天黑之前趕回村裏,這荒郊野嶺的晚上可是有狼出沒的。”

眾人一聽有狼,嚇得趕緊加快腳步,喬蕎捂著胸口搖搖欲墜,陸豐心疼地扶住她:“何隊長,能不能讓兩個女同志坐牛車”

何洪亮毫不猶豫地拒絕:“那不行,牛車上哪有地方坐牛在我們村,可比你們金貴,把牛累壞了農忙時用啥你想讓女同志坐牛車,那你們男同志就自己背行李,行李和人只能拉一個。你們自己選吧。”

陸豐看了看其他兩名男知青,除了陸豐和喬蕎,剩下的三名知青都是來自京市,還是一個大院裏出來的。

那兩個人忙不疊地擺擺手:“要背你自己背去,我們是背不動。十來裏路,背那麽多行李,到地方不得累死啊”

“就是,走路都費勁,哪有力氣背行李你要是真的心疼這位女知青,你就背著她唄。反正背她跟背行李差不多。”

兩名男知青說完顛顛地拉住另一名女知青蔣曉琴:“曉琴姐,來,我們拉著你一起走,保證你掉不了隊。”

蔣曉琴一人賞了一個爆栗子:“就你們倆,還拉著我走我拖著你們還差不多。五公裏負重越野我都能撐下來,還怕這二十多裏的輕裝上陣”

一行五個人,三人在前面邊走邊跟大隊長何洪亮嘮嗑。陸豐和喬蕎相互攙扶著,跌跌撞撞往前走。陸豐在家是嬌生慣養慣了的,剛開始體力還行,現在又累又餓,不比喬蕎好到哪裏去。

強撐著到了地方,幾間灰撲撲的土坯房孤零零地矗立在村莊外面。五個人看著破舊不堪的知青院,沈默了。

何洪亮招呼他們幾個搬自己的行李,蔣曉琴示意個頭高的男知青王晗去跟大隊長套近乎。

王晗塞何洪亮兜裏一包大前門:“何隊長,咱們這知青院太小了吧我們這麽多人怕是住不下呀。有沒有其他地方,我們可以出錢租。”

何洪亮捏了捏兜裏的煙:“有倒是有,就是地方不太好,離牛棚比較近。牛棚裏有不少下放的壞分子,不知道你們會不會忌諱”

王晗掐了掐自己的手,強摁下內心的激動,扭頭看向蔣曉琴和唐睿:“哥,姐,咱們就出去租房住吧,我是受不了跟別人合住的。”

蔣曉琴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對何洪亮說:“大隊長,我們租。我兩個表弟在家是嬌生慣養慣了的,毛病一大堆,我們還是別跟其他知青住一起了,免得鬧矛盾。”

何洪亮:“你們是表姐弟那一起租房沒問題。行吧,你們的行李不用卸了,我直接把你們送過去。那座房子是我們村兒何建設的,他在部隊當兵提幹留在部隊了。

去年他父親病逝後,這房子就一直空著。他是不會回來了,這房子就托管給了村裏,村裏三兩個月,會過去打掃一次。前幾天剛打掃完,你們過去就能直接入住。”

陸豐想說他也要出去租房住,可摸摸兜裏剩的那一點兒錢,話到嘴邊還是咽了下去。

喬蕎有些失望看陸豐的打扮,還以為他家境很好,沒想到只是表面光,連租房的錢都舍不得出,她還是得好好考慮一下,到底要不要跟他處對象。

跟著親爸繼母吃盡苦頭的喬蕎上輩子之所以跟他談戀愛,那是因為上輩子陸豐有原主貼補。他上輩子下鄉時原主雖然嘴上說著生氣,但光錢就給了五六百,家裏的全國糧票更是全給了他。

雖然他下鄉走得匆忙,行李帶得不多,但兜裏有錢有票,出手大方,到了地方直接租房搬出去住。喬蕎在知青點熬了兩個月就受不了直接嫁給了陸豐,自此後被他捧在手心裏呵護,成就一段佳話。

現在陸豐兜裏就剩三十塊錢,在白露沒有給他寄過來錢之前,這就是他全部的家底,他哪敢搬出去租房住。

陸豐不租房搬出去住,不但喬蕎失望,大隊長何洪亮也失望。他們村空置的院子可不少呢,每到知青下鄉之際,他都會帶人提前修繕,都租出去好幾個小院兒了,為大隊也算是增收了。

本以為這次又能租出去兩個小院,結果這個穿得最光鮮的男知青竟然是個小摳。

不死心的何洪亮忍不住問陸豐:“陸知青,你要不要租房出去住啊你放心,房租不貴,一年才10塊錢。”

陸豐溫柔地看了喬蕎一眼:“我就不用了,我想離喬蕎近一點。我們來下鄉不是來享福的,別人可以,我也可以住知青點。”

何洪亮嘆了口氣,讓陸豐和喬蕎把行李拿下來,把他倆交給了知青點的負責人劉軍:“大軍啊,你看著把陸知青和喬知青安排了哈,我送小蔣知青他們。”

劉軍點點頭,拎起喬蕎的行李,把她領到西屋:“這是女知青宿舍,你就住這屋吧。”

說完敲敲門,一個圓臉女知青開了一條縫:“劉哥”

劉軍指了指身後的喬蕎:“這是新來的知青,讓她住你們屋吧。”

圓臉女知青不情不願把門打開:“進來吧,劉哥,我們宿舍已經很擠了,以後再來知青,別再往我們屋安排了。”

劉軍點頭:“我會跟大隊長反映這個情況的,男知青那邊也不寬綽,明年再有知青下鄉,就讓他安排到其他地方。”

安排好喬蕎,劉軍把陸豐領到他們宿舍,把炕上的床鋪拉了拉,給他騰出塊空地兒:“條件有點兒艱苦,克服克服吧。”

陸豐嫌棄地看了一眼臟兮兮的土炕:“這麽多土,我的褥子鋪上去不就臟了!”

劉軍見多了像陸豐這樣剛下鄉時各種嫌棄的知青,他好脾氣地告訴陸豐:“今天晚了你就鋪上先睡著,等明天白天去老鄉家裏換個草席鋪到褥子下面就好了。”

陸豐也沒有更好的辦法,暫時也只能聽劉軍的安排。他不是個蠢貨,知道在外面沒人縱容他,因此他只在白露面前驕縱,跟陌生人相處時,還是很識時務的。

現在他剛下鄉,人生地不熟的,很多事情都不懂,這個時候,跟劉軍這個知青點的負責人打好關系,比跟他交惡強。他雖然心裏十分嫌棄知青點的條件,但還是強忍著跟劉軍道謝。

劉軍對這些新知青的要求不多,只要不當眾鬧起來,讓他這個負責人難做,其他的他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

說實話,如果不是拒絕大隊長的任命顯得他不識擡舉,加上每個月有補貼的工分,他是真的不想管知青點這些狗屁倒竈的事情。

陸豐安頓好之後,就迫不及待地跑去農場看他爸陸遠。陸遠看到多年未見兒子,挺感慨,加上他在農場日子過得苦。

不但要幹自己的活,還得幫嬌弱的羅雲珊承擔大部分活計,整個人蒼老了不止十歲。

看到陸豐時,激動得老淚縱橫,陸豐看著蒼老的父親,心裏對白露十分的怨恨。都說一日夫妻百日恩,白露跟陸遠多年夫妻,在陸遠被下放時離婚自保也就算了,這麽多年連伸手幫一把都沒有,實在是太心狠。

以後他來了,有他這個兒子在,一定會好好孝敬父親。

陸豐把跟老鄉換的半籃子雞蛋塞給陸遠:“爸,我下鄉來得匆忙,臨走前還跟我媽吵了一架,手裏的錢票不多。不過您放心,我回去就給我媽寫信,讓她給我寄錢寄物。等下回來看您時,我會多帶一些營養品,以後有兒子再不會讓你再吃苦受累了。”

陸遠抹了抹眼淚:“好孩子,這些年苦了你了!你媽那個脾氣我是再清楚不過了,她那個人……哎……都說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來臨各自飛,她選擇跟爸離婚,我不怪她,你也別怨她。她當時也是誤會我和你珊珊阿姨了,你媽這些年把你養大也不容易……”

“爸,您就別替我媽解釋了,她就是心狠,我輕易是不會原諒她的。您別管了,她手裏有錢,養我這個兒子天經地義。您和珊珊阿姨以後就由我來養,我知道您重情重義,不過不是所有人都值得您惦記。”

小系統把便宜兒子下鄉一路上的所作所為給白露投到光幕上,白露在辦公室閑來無事就當成狗血劇下飯劇來看。聽到這個便宜不孝子說自己養他天經地義時,冷笑一聲,這個白眼狼做夢去吧。

半個月後收到不孝子的信,白露把刊登著斷絕母子關系的報紙疊好,給陸豐寄了過去,告訴他:“ 你出發前我就已經告訴過你,你既然選擇了你爸,那以後遇到任何困難都不要來找我。從你下鄉那一刻開始,我就只當沒有生過你這個兒子。人都要為自己的選擇負責,你也一樣。

以後好好當你爸的孝順兒子,好好過日子吧,我現在已經有了自己的家庭,未來我還會有孝順的兒女,就祝以後各自安好吧,再也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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