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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科舉文裏的炮灰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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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科舉文裏的炮灰4

難得出來逛街, 白露抱著曉寧轉了很長時間,娘倆還下館子吃了飯才回家。曉宇中午是要在蒙學堂吃飯的,蒙學堂中午不散學, 家境好一點兒的有給孩子送飯的, 但是蒙學堂鼓勵讓學童在食堂吃飯。

蒙學堂的餐食分三等, 一等菜是兩葷兩素, 主食是米飯、二等一葷一素加米飯,三等是一份素菜,主食是糙米。白露在跟小廝打探了其他孩童的訂餐情況後給曉宇定了二等的飯菜,不是訂不起二等, 而是沒必要。一葷一素加米飯就能吃的很好。普通人家定的都是二等, 她們就是普通家庭,定二等正合適。

陪著白露逛了一上午街,哪怕大部分時間都被抱在懷裏, 但曉寧這孩子還是瞌睡的不得了,沒等走回家,就在白露懷裏睡著了。開門進屋後,白露把他放到西屋床上蓋上被子, 然後返回去把大門反鎖,拿著小鋤頭去了後院。

後院有半畝大小,除了西墻角的茅房,其他地方都空著, 白露用清潔符把茅房打掃幹凈, 然後放出裝修小機器人,讓它把茅房翻修, 墻上貼上凈味符。

後院用青磚鋪了一條路直通前院,其餘空地劃分成一塊塊的菜地, 種上時令蔬菜。前院靠墻擺一溜三層木花架,空間裏加工一些素雅的花盆,移栽一些蘭花苗。

大越國喜歡養花、賞花、賽花,她們這邊的地理位置參考華夏疆域應該在江蘇附近,國都是應天,位置跟南京差不多。從離縣城最近的雲州府到應天,有一百多裏,路是不算遠,走水路相對於陸路更安全便捷。

白露覺得小系統說大越國要參考北宋是不對的,位置上應該參考南宋才是,當然大越國勉強能稱得上國泰民安,沒有南宋混得那樣慘。

這個世界算是三足鼎立,以長江為天塹,南方這邊的國家叫大越,北方叫大夏,祁連山外是有一個固山國,這是一個由游牧民族組建的國家,是大越和大夏共同的敵人。

應天的富貴人家都喜歡養蘭花,每年的六月,是一年一度的蘭花節。其他各州府縣也都跟風養蘭花,品相優秀的蘭花,一盆就要幾百甚至上千兩。白露覺得這也是一個致富之路,她空間裏野生蘭花多得是,先挪出來幾顆小苗苗養養看。她也沒想過養那種稀有的,就品相好賣個幾十兩銀子就行了。

馬棚旁邊的空地上搭了個雞窩,往裏面放進去十只兩斤左右的小母雞,想了想又扔進去一只小公雞:“便宜你了,好好領著你的後宮,領不好先宰了你吃肉。”

說完找了個半大的木盆倒進去半盆雞飼料,放到雞窩旁邊,旁邊放個裝著泉水的矮罐,反正空間裏的雞都機靈,餓了就自己找食、渴了找水,要是不機靈就早早地宰了吃肉。

曉寧一覺睡醒,自己從床上爬下來,看到院子裏的小公雞,興奮的跑過去一把掐住了脖子:“娘,殺雞吃肉……”

白露趕緊把被掐的直翻白眼的雞從他手裏解救出來:“小公雞還小呢,養養再殺,想吃肉娘給買,以後咱家餵雞的事情就交給你了。看到沒,那個盆子裏的料要是沒了,你就用這個小碗從這個倉房,看到沒,就在這個架子最下面的木桶裏盛。”

曉寧很高興,拿著小碗盛滿端著倒進了木盆裏,跑了兩趟被白露給攔了:“現在盆子裏還有好多,不能再加了,等過兩天沒了再往裏面加。走,跟我去洗洗手,然後去搭積木。”

洗完手,白露把他領到西屋,讓他脫鞋上床,給了他一套積木,教他怎麽搭之後,讓他自己玩,自己就坐在一邊繡百福圖。

她這幅繡品是從縣城裏錦繡坊領的,她的繡品賣給兌換系統當然是最方便的,但是她明面上得有掙錢的門路,從錦繡坊裏領活回家做是最合適的。

錦繡坊的東家人厚道,不僅在縣裏有鋪子,就連雲州府和應天府都有他家鋪子。以後隨著兩個孩子一路考上去,她們家肯定也是要搬去州府、應天府的,跟他家打交道時間長了,以後打聽起雲州府和應天府的情況也更方便。

蒙學堂散學時間是酉初,也就是下午五點左右,上午辰時前,也就是早七點前到校,一天要在學堂十個小時,除去午餐吃飯、午休的一個時辰,要學八個小時,對於剛入學的孩童來說,時間安排的還是挺多的。但比起隔壁私塾早上六點前到,晚上六點後散學,已經算是比較輕松的了。

下午五點,蒙學堂散學時間到,曉宇把書收進布袋裏,跟在其他孩童身後往外走去。剛走出蒙學堂大門,就被飛奔過來的弟弟曉寧給抱住了腿:“大哥,我好想你呀……”

曉宇激動的蹲下抱著弟弟叭叭親了兩口:“哥哥也想你,娘呢”

曉寧指了指不遠處站著的白露,兄弟倆手拉手往白露身邊跑。母子三人拉著手慢慢往家走,曉寧小嘴叭叭叭說個不停,曉宇好脾氣的回應他每一句話,白露看著他們欣慰的笑了。

時間過得飛快,曉寧背著小布袋,蹦蹦跳跳去了蒙學班,曉宇已經學完了啟蒙書籍,正式成了私塾的學子,以後他開始要學習四書五經了。

白露給兄弟倆都吃了益智的丹藥,他倆不但聰慧過人,還過目不忘。只不過在白露的叮囑下,一直都在藏拙,每旬考試都保持在班級前五名。

曉宇十三歲考過了縣試、府試和院試,成為一名生員,也就是秀才。院試分歲試和科試,歲試考中的是秀才,而科試則是對秀才定級別。

曉宇在通過歲試之後,又參加了科試,成績優秀,被評為廩生。除了可以享受秀才可以見官不跪,免除一百畝土地的所有賦稅的待遇外,每個月還會按月發給糧食。

白露本來打算買個一百畝的小農莊,畢竟不用交賦稅,隨便種種都是賺的。後來想想自家的情況算了吧,還是別給自己找麻煩了。

首先在這個生產力落後的農耕時代,要種地全靠人工,她家裏沒有壯勞力,良田買了之後,要麽租出去,要麽請長工,或者買人種地。她一個寡婦帶倆孩子,靠著一手好繡活,養活兩個兒子,並供他們讀書,本身就已經夠惹人註目了。

她剛開始搬過來時,周圍鄰居都不熟,還沒那麽多事,後來鄰居們知道她是個寡婦後,就非常熱衷於給她介紹對象。如果不是白露拒絕地快,又說自己生老二時傷到了身體,以後無法再懷孕,又對亡夫念念不忘,發誓一定會守一輩子,早就有人上門提親了。

就這,現在還有不少人見面經常勸白露:“別那麽死腦筋,你還是趁孩子小,再嫁一家,這樣既減輕了自己的負擔,有什麽事還能有人跟你一起扛。”

白露:“靠山山倒、靠人人跑,數來數去,還是頂數自己最可靠。你說我也不能生了,再嫁也不過就是跟人搭夥過日子,倆人沒有自己的孩子,始終不過是半路夫妻,死了連人家的祖墳都進不了。

再有就是,我會一直供兩個孩子讀下去,改嫁後的夫家會允許我一直供兒子讀書嗎若是不能,那我改嫁有什麽意義我明明可以自己供孩子讀書,活得很好。憑什麽要去拼一個不確定的未來,還要搭上兩個兒子的前途”

白露一句要供兩個兒子一直讀下去把想娶她的人都嚇退了。讀書是最耗錢的,哪怕她家老大何曉宇已經是秀才了,可他的科舉之路還長著呢,再加上老二何曉寧,白露的負擔真不是一般的重,他們如果家境好,怎麽會委屈自己娶個年齡大的寡婦。這樣的女人娶回家,既不能給他們生孩子,又不能勤儉持家,娶來圖什麽,難道圖給她拉邊套供養孩子嗎

何曉宇聽到別人慫恿白露改嫁,氣的直握拳頭,不是他不願意母親改嫁,而是那些人給母親介紹的都是些歪瓜裂棗。他的母親值得更好的,如果真有合適的,他願意親自送母親改嫁。

這傻孩子這樣想,也是這樣跟白露說的,結果換來白露一個腦崩:“你個傻子,你想想,娘不改嫁時,你們兩個臭小子都得聽我的,在家我就是老大。

改嫁到別人家,出嫁從夫。你娘我怕是要靠做繡活養他們一大家子人了,與其那樣,還不如咱們娘仨相依為命。等到你和曉寧都考中進士,你娘我的好日子也該來了,何必要想不開要改嫁,往後這樣的話不要再提,娘從無改嫁的想法。”

曉宇眼圈微紅,他明白娘不想改嫁完全是為了他們兄弟二人,他要盡快長大,做護佑母親和弟弟的那棵大樹。

考中秀才後,曉宇通過考試,成功進入長平書院讀書,兄弟倆一個在私塾讀書早出晚歸,一個進了長平書院每旬休沐才能回家一天,白露在家閑的無聊,從錦繡坊接了不少大圖。

三年時間曉寧考過了生員試,成了廩生。白露通過在錦繡坊接繡活攢了五千多兩銀子,而兌換系統裏的銀兩則更是多達五萬多兩。

母子三人以五百兩的價格賣掉了賣了現在住的小院子,乘坐官船,前往雲州府。用白露的話說,反正早晚都要搬去雲州府,幹脆就趁曉宇今年的鄉試機會全家都去雲州,省的考完還得回來。

至於曉寧進書院讀書,雲州府的雲上書院比長平書院排名更靠前,可以讓他去考雲上書院。白露實在是被那些隔三差五登門的媒婆給煩透了。曉宇知道母親最不耐煩跟那些三姑六婆打交道,自然非常讚成。

托錦繡坊的掌櫃幫忙買了官船的船票,母子三人背著行李,坐上了去雲州府的官船。站在船尾看著越來越遠的縣城,還真有些故土難離的傷感,白露揉揉曉寧的腦袋、拍拍曉宇的肩膀:“走啦,回船艙休息,站在船尾晃得我頭暈。”

這真不是白露瞎說,原主是旱鴨子,船起航後她就覺得晃得難受,要不是偷偷往嘴裏塞了顆清心丹,她現在已經趴在船舷上哇哇吐起來了。

曉宇趕緊扶住白露:“娘,暈船您怎麽不早點兒說啊,看看您現在的臉都白了,小弟,走,別看了,咱們趕緊把娘扶回船艙裏。”

在船上待了大半天,白露暈的睜不開眼睛,等船停靠在雲州府,上岸後腳踏實地的感覺差點兒讓她喜極而泣。天色不早了,白露還暈的難受,只能先找個客棧住下來。

母子三人不差銀子,加上白露難受的很,何曉宇直接要了兩間上房,白露住一間,他們兄弟二人住一間。白露往客棧床上一躺就睡了,晚飯是兄弟二人給端上來的,知道白露胃口不好,曉宇讓店家給做了一碗熗鍋肉絲酸辣面。

白露嘗了一口,酸酸辣辣的挺開胃,喝了半碗面,往嘴裏又塞了一顆暈車藥,一覺睡到日上三竿,起床後整個人又活了過來。

雲州府比她們那個小縣城更大、更繁華,當然不變的牙行的牙儈態度依然是那樣的熱情,在白露說出買房的幾個要求後,他很快就找好了幾處院子,趕著馬車帶他們出門去看房。

要麽說比她們那裏繁華呢,一個牙儈都買得起馬車,當然也有可能這輛馬車是牙行給配的。畢竟雲州府很大,好幾處宅子,隨便走路過去都得小半天,太耽擱時間了。

白露的要求不少,宅子不能太小、也不能太大,她問過兩個孩子,他們說先立業再成家,沒有考中進士前是不準備娶妻的。既然沒有成家的打算,那宅子就不用買太大的,但兩個孩子大了,得有各自的房間,這宅子又不能太小。

離貢院和雲上書院都不能太遠,畢竟她們搬到雲州府來,最重要的原因就是今年曉宇要參加鄉試。三年後曉寧也要考,離得遠了來回不方便。離書院太遠,每旬休沐本身就時間短,全都耽擱在路上,多浪費時間。

要找到合心意的房子也不容易,牙儈領著他們一連看了三處院子,白露都不是太滿意。要麽位置太偏、房子太破,要麽是周圍不夠幽靜。

牙儈看白露有些意興闌珊,想了想,說道:“客人的預算如果充足,這附近倒是有一處院子,距離主街不遠,地段沒得挑,寬敞又通透,房子非常符合客人您的要求,只是這房子是個大一進的四合院,三間正房,東西各帶一間耳房,左右廂房、倒座房各三間,還帶了個大花園。當初修建的時候用的都是好料子,幾乎是全新的,唯一的缺點就是要價高。”

白露一聽院子這麽好,也沒問價格有多高,直接讓牙儈趕著馬車帶著他們過去,見了小院後,白露非常滿意,問牙儈這房主開價多少,牙儈猶豫了一下說一千五百兩。

曉宇和曉寧兩兄弟到抽一口冷氣,一千五百兩賣了他們兄弟倆都買不起,這雲州府的房子也太貴了吧,雖然看起來是比縣城的房子新一點兒、大一些,但這麽貴,難道是金子做的嗎

牙儈看白露有意想要,就說:“我可以幫客人跟房主聯系,房主急著賣了這院子,一千五百兩是要價貴了些,如果跟房主商量一下,應該是能降到一些。我估摸著這院子要想買下來,最少也得一千三百五十兩,客人如果真的想買,我會盡量幫客人爭取最低價。”

白露一聽能降價,當然願意買了。回到牙行等了會兒,房主也來了,牙儈跟他聊了一會兒,過來跟白露說:“最低一千三百五十兩,客人,這個價格是合適的。看客人是為了讓令郎讀書才買的這院子,如果幾年後令郎進京趕考,這房子再往外轉手售賣,價格只高不低,客人不會虧錢的。”

白露從錢袋裏掏出銀票,交付後,牙儈這邊直接能把房契換成了寫著曉宇名字的官府紅契。白露除了付給牙行的費用,又單獨塞給了牙儈一張二十兩的銀票,牙儈不但熱情的幫忙跑去衙門,將她們母子三人的戶帖換成新的,還趕著馬車送他們回客棧,等他們拿完行李,又把她們送到了新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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