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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古代炮灰軍嫂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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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古代炮灰軍嫂9

李白珩和李白軒都不是迂腐之人, 既然父親讓他們向柳三學習,那柳三身上肯定有他們所不具備的東西。他們倆幹脆端著湯碗湊到那群工匠旁邊,邊吃邊聽他們聊家長裏短。

他們哥倆自從流放後, 一直都是渾渾噩噩的過日子。被流放之前, 生活對於他們來說, 就是在書院讀書、努力參加科考。

二十多歲的舉人, 在平陽縣絕對算得上是鳳毛麟角,每個人提起他們都會亂誇前途似錦。

流放後他們突然就找不到人生方向,迷茫了。不知道該怎麽辦,難怪人家都說百無一用是書生, 他們倆枉讀了那麽多聖賢書, 撐起家裏重擔的竟然是年幼的妹妹。

白露也聽到了父親的話,不過她覺得兩個哥哥也不必急著下決定,再過倆月, 各地藩王就都反了。

小系統那邊已經確定了,下一任皇帝是謝大佬,新帝登基,必然要大赦天下, 他們家這種情況,是屬於能赦免的那種。

解除三代不許科考的限制後,她大哥、二哥肯定是要繼續科考之路,畢竟已經都考到舉人了, 不參加一下春闈, 那麽多年寒窗苦讀吃的苦、遭的罪,豈不是白受了嘛。看來啟智的丹藥要提前給大哥、二哥安排。

跟柳三聊過之後, 李白珩和李白軒一邊積極鍛煉身體,一邊認真思考他們哥倆到底能做些什麽。

白露看他倆挺迷茫, 有些不忍心:“大哥、二哥,我覺得咱們家現在可以暫時先不考慮怎麽謀生這個問題,我從一個乾坤袋裏翻出來幾本武功秘籍,要不你倆先練練

我跟著薛家鏢局一路走來,聽說好幾個藩王都反了,很多地方的老百姓都在四處奔逃。咱們現在最要緊的是自身強大起來,這樣就算遼東這邊亂起來,咱打不過也能逃得過。”

哥倆一聽白露翻出來武功秘籍了,激動的湊過來,接過她手裏的幾本秘籍,翻了翻之後,李白珩拿起一本:“我練這個基礎劍法。”

李白軒選了一本基礎刀法,他嫌這個名字太普通,說等他把刀法練會了,一定要改個氣勢恢宏的名字。

他倆一個選了劍一個選了刀,就剩下一本長槍白露選了,她跟著秘籍上練了幾天就耍的有模有樣,李致遠、蘇月娘是她最好的觀眾,每次她練完槍,他們倆又是端茶又是遞毛巾,主打的一個服務周到。至於倆傻兒子,有兒媳婦心疼,他們心疼閨女就夠了。

白露家房子即將竣工時,謝必安派人去調查白露一事有了結果。看著白露和李家人的生平,他皺了皺眉,沒有發現李白露跟別人什麽不一樣的地方,就是一個養在深閨的嬌嬌女……

一個養在深閨的嬌嬌女會有那麽大的魄力,千裏迢迢去遼東難道真的是蛻變了一個人受了打擊性格完全變了

謝必安可不是什麽好性子的人,他雖然不知道為什麽白露讓他覺得有那麽一絲熟悉感,但他的下意識告訴自己,這一絲熟悉感對於他來說至關重要,決不能錯過。既然不能錯過,那這個人就得乖乖的待在他身邊,哪怕是用綁的。

一個女人,怎麽綁在他身邊,當然是娶了,反正他也沒有喜歡的女子,至於白露的意願,他相信,那是個聰明的姑娘,知道自己該怎麽做。

至於陳山,解決是好解決,但是得講究方法和策略,直接把人殺了,容易留下禍患。他淡淡的開口問道:“這個叫陳山的被抓了姓郭的抓了兵丁,現在還活著嗎”

侍衛低頭:“郭志通抓的那一批兵丁後來都被我們俘獲編入了旗軍,目前這些旗軍都打散到各個衛所墾田,屬下已經派人去查名冊了,相信很快就會有結果。”

一個時辰後,陳山編入旗軍後所有的信息都擺到了謝必安面前,他翻了翻:“頗受百戶張萬志的喜愛,經常領他回家吃飯,張萬志家中有一待嫁女……

告訴張萬志,盡快將女兒嫁給陳山,升他做千戶。記得,這件事情要做得滴水不漏,務必不許跟刺史府有半分關系。”

謝必安打算等陳山成親後,再謀劃一下,讓白露跟他來一場偶遇,知道他成親後要麽勃然大怒、一別兩寬各自歡喜,要麽肝腸寸斷、傷心欲絕,反正甭管是哪個,他倆之間都絕對不可能了。

謝必安千算萬算,就沒算到原李白露有些排斥陳山,現在的白露就是個做任務的,整天琢磨著怎麽跟陳山聯系上,然後跟他說,他很好,但是自己不想嫁人,是李家對不起他,無論需要什麽樣的補償,她都可以接受。

這廂白露發愁怎麽解決自己身上的婚事,無獨有偶,那廂陳山也是左右為難,張志萬是他的師父兼伯樂,是他真心尊重並敬仰的長輩、前輩,師父獨女張苗姐更是對他關心備至、體貼照顧。

若說他對熱情潑辣的張苗姐沒有好感,那肯定是騙人的。可他身上已經有了婚約,他曾拍著胸脯跟李老爺保證要一生一世照顧、呵護李家姑娘。雖然現在他身在遼東,可他內心深處還是很希望有一天返還家鄉。如果李家姑娘一直在陳家村等他,而他在遼東娶妻生子,那豈不是做了負心人

就在陳山左右為難時,一直對他有好感的張苗在父親的默認下,一壺酒把他灌醉,半推半就倆人成就了好事。陳山不是那種占了便宜不認賬的人,當初李致遠問他是否願意娶自己的女兒,哪怕他知道李家攤上事了,可少年慕艾,他喜歡李白露的漂亮和知書達理,因此毫不猶豫的要娶。

現在他跟長相不遜於李白露的張苗已經做了真正的夫妻,那他只有對不起李白露了。陳山不斷地在心裏安慰自己,他這也是沒辦法,總不能提上褲子不認賬吧。張苗的身子都給了他,如果他不娶張苗,那她以後該怎麽辦

還有師父是真的把他當親生兒子在疼,他怎麽能忍心讓師父失望,兩害相權取其輕,他只能選擇辜負李白露了。轉念一想如果以後有機會回到平陽,他肯定會好好安置李白露的。

倆人都睡在一起了,這婚事自然要趕緊辦,遼東這邊婚禮辦的都很簡單,尤其是張萬志和陳山都是衛所的軍戶,辦兩桌酒席,請幾個關系比較近的軍戶熱鬧熱鬧,這婚事就算是成了。

張苗為什麽豁得出去,主要還是軍戶、民戶不通婚,衛所裏沒有成親的軍戶是多,但像陳山這樣相貌堂堂、有沒有什麽不良嗜好,沒有家庭拖累的就少了。

陳山沒有父母親人,又是自己父親的徒弟,她嫁給陳山,婚後直接住在娘家,跟找上門女婿差不多。父母也不用發愁自己嫁出去了,將來他們的無人養老。

房子竣工後,白露一家趕著騾車去大營府大采購,全家出動才覺得,他們一家七口坐一輛騾車屬實太極了。倆哥哥負責趕車,他倆擠在車廂外的轅座,剩下的四口人坐在車廂裏。

虧得當時白露為了多塞東西,車廂做的比較大,要不然,他們四個坐在車廂裏得擠成啥樣啊。一家子一致決定,到大營府的第一件事就是去買一輛馬車或騾車。

李致遠一進騾馬市就相中了一匹棗紅色的馬,看著就神駿不凡,他想走上前去摸摸,賣家趕緊攔住他:“這馬是剛馴服不久的野馬,性情有些桀驁不馴,一上午它踢了好幾個買主了。我勸你慎重……”

李致遠眼巴巴的看著棗紅馬,渾身都寫滿了想要。白露借著回騾車取東西,從空間裏掏出一個蘋果,走到棗紅馬身邊,掰開遞到它面前。

棗紅馬一口啃掉蘋果,濕漉漉的大眼睛瞅著白露,白露把另一半也餵給它,然後開始給它畫餅:“跟我回家,我天天給你吃這樣好吃的,你說好不好啊”

棗紅馬用頭拱了拱白露,乖的像只小狗狗。白露拍拍它的腦袋:“我爹很喜歡你的,我沒銀子,得讓我爹把你買回家,以後餵你好吃的蘋果也是他,剛才我的蘋果就是他給的,你讓他摸摸你唄。”

說完扭頭示意李致遠趕緊摸,李致遠如願以償的買到了心儀的馬。於是在買完棗紅馬後,他們家又買了一輛騾車,有騾有車那種,因為李致遠舍不得他的小紅拉車。

一家人出了騾馬市,李致遠騎馬,李白珩和李白軒哥倆各趕一輛馬車,往主街走去。

先找一家客棧入住,把騾車和馬都寄存,他們今天要買的東西有點多,準備在大營府住上一晚,明天再回。

李致遠特意叮囑小二哥一定要給他家小紅餵上好草料。白露剛才拴馬時餵了棗紅馬一顆凡品飼靈丹。這貨現在機靈著呢,臨走時白露拍拍它的腦袋,跟它說不許踢人,萬一把人踢壞了就把餵它的蘋果全賠給人家,它氣的用頭拱白露。

無論是在現代還是在古代,跟著女人逛街,都是一件痛苦且非常可怕的事情。李白珩和李白軒這哥倆以前在書院讀書,休沐回家是有數的,根本就沒有陪媳婦逛過街,從來沒有過手上拎滿東西,跟在後面無所適從,走得腿都快斷了的經驗。

才逛了一個時辰他倆就蔫頭耷腦的像是被霜打的茄子似的,再對比依舊殷勤體貼,時不時的誇蘇月娘眼光好的李致遠,他倆被母女婆媳四人嫌棄的一無是處。

從銀樓出來的母女婆媳四人沒走兩步拐進了布莊,白露挽著蘇月娘的胳膊邊走邊跟兩個嫂嫂探討做什麽衣服配剛才買的首飾。

正準備踏進布莊大門,迎面陳山扶著張苗從布莊走出來,一行人直接走了個面對面。陳山看到白露一家,扶著張苗的手像是被燙到似的,飛快收了回去。

他不敢擡頭看白露的臉色,腦子裏飛快的想對策。李致遠和蘇月娘對視一眼,李致遠上前一步,笑著拍了拍陳山的肩膀:“陳山賢侄,好久不見了,能在異鄉見到家鄉的老熟人,這不是緣分是什麽走走走,咱們一定要去酒樓坐坐,喝兩杯。”

這廂李致遠拉著陳山敘舊,那邊蘇月親昵的握住張苗的手:“這位想必就是陳山大侄兒的媳婦吧那嬸娘我就托大喚你一聲侄媳婦……”

說著就從手腕上褪下一只金鐲子給張苗戴上了:“咱們娘倆雖然是初次見面,但嬸娘卻看你十分親切,別推辭,這是嬸娘的一點心意。

越看越覺得,你和陳山賢侄是天造地設的一對璧人,露兒,趕緊來見過你嫂子。這是我女兒白露,這是你大嫂、二嫂……”

張苗被誇的有些不好意思,看到白露清麗脫俗的容貌時,她突然有些自慚形穢,白露笑著喚了一聲嫂嫂,就退後一步,站到了兩位嫂嫂身邊。

陳山最終還是沒推辭掉李致遠的邀請,一行人去了府城裏最豪華的酒樓。剛進酒樓就遇到了謝必安,白露假裝沒認出他準備徑直走進去。

謝必安就是故意堵她的,能讓她裝傻充楞過去才怪,主動跟她打招呼:“白露姑娘,多日不見,可還好”

白露汗毛倒豎,謝大佬這話怎麽聽著那麽別扭呢總覺得他笑的陰森森的有些恐怖,但大佬都主動跟她打招呼了,她也沒膽子不回話,只得給她行了個禮:“刺史大人安,當日民女能找到親人多虧刺史大人幫忙,當時急於跟親人團聚,未曾向大人道謝,還望大人海涵。”

謝必安看到白露一臉心不甘情不願的跟自己說話的模樣,似乎心情很好:“些許小事,何足掛齒!”

李致遠和蘇月娘對謝必安很警惕,一個刺史無緣無故對他們閨女如此客氣,說出的話暧昧含糊,絕對不是好人,他們倆就當沒聽見白露那句多謝幫忙,只恭敬的給謝必安行了禮,然後告辭。

謝必安翹了翹嘴角,越來越有意思了,他魚餌都拋了,李致遠夫妻倆竟然不上鉤,再想想他們的出身,果然世家大族培養出來的哪怕是庶子庶女,也沒一個是簡單的。

謝必安見好就收,反正來日方長,他對匆匆趕來的掌櫃吩咐:“白露姑娘一家是咱們府上的貴客,你知道怎麽做了吧”

掌櫃的點頭哈腰:“主子放心,屬下明白。”說完恭敬的把白露他們迎上了二樓雅間。

男女分開,李致遠拉著陳山邊喝邊聊,李白珩和李白軒哥倆當陪襯。喝了兩杯酒後,李致遠主動說起了他倆的那樁婚事既沒有三媒六聘,也沒有婚書,其實是不做數的,讓他別心裏有負擔,以後好好過日子就行了。

陳山松了口氣,他也沒想到竟然在遼東遇到了李家人。看到李白露安然無恙的那一刻,陳山松了口氣的同時又有些悵然若失……

再看到跟她親昵說話的刺史大人,陳山清楚的意識到,自己和李白露本就是兩個世界的人。

陳山和張苗相攜著離開後,李致遠和蘇月娘齊齊松了一口氣,這真是最好的結局了。吃了飯,一家人興致勃勃的繼續逛街,走了沒幾步,白露他們又一次遇到了謝必安。

謝必安假笑:“真的好巧,咱們竟然又遇上了。”白露沈默,裝得真像,大佬到底要幹什麽,總覺得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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