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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悲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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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悲傷

第61章:悲傷

三人出去後,到了一個沒人的地方。蔡巍眼睛紅紅的,低著頭,常歌攥著他的手,問他怎麽了。

蔡巍擡起頭看向吳清秋,流著淚問:“七哥,我,我說錯話了嗎?”

吳清秋拍了拍蔡巍的肩膀,小聲道:“蔡巍,你沒說錯話,但你的話提醒了我們,嚴肅害怕夏黎。你剛才只不過說了兩句半,能讓嚴肅突然驚成這樣子的,只有你說的那兩句話中‘夏黎’這個詞,其它的引不起嚴肅這麽大的反應。”

常歌不解的問:“夏黎對嚴肅做了什麽?讓嚴肅在聽到他的名字後嚇成這樣?”

吳清秋苦澀一笑:“嚴肅的手機雖然已經被摔爛了,但我還是查清了裏面的通話記錄,那晚八點五十一分的時候,夏黎給他打過電話,但通話的時間只有幾秒,所以,在那晚,他們兩人見了面,至於見面之後發生了什麽,我們就不知道了。”

吳清秋沒有說,其實他已經猜測出兩人見面後發生了什麽,因為水清淺參與了嚴肅的搶救,水清淺對嚴肅的情況了如指掌,但是他不能告訴常歌和蔡巍,三哥叮囑過,這件事太糟心,他怕嚴肅受不了太多人知曉。三哥告訴吳清秋,此事只有他們二人和參與搶救的那幾位醫生和護士知曉。

嚴肅的肺部受了傷,那傷不像是被摔出去後摔出來的,像是被什麽東西從上面正壓下來造成的。嚴肅身上青一塊紫一塊,那些傷也不像被撞或摔出來的,撞摔後造成的傷跟嚴肅身上的傷完全不一樣。而最主要的,嚴肅當時正在發著燒,而且,他似乎有被性侵的跡象,雖然已過了一晚,但嚴肅下*體的傷還在。

吳清秋有一種想打人的沖動,可他又不能,他只能一拳狠狠的捶到了墻上。

蔡巍又哭了,他哭著說:“夏黎他不是人,他怎麽可以這樣?他怎麽可以打嚴老師?他是個畜生嗎?”

蔡巍一哭,常歌又心疼了,他把蔡巍拉進懷裏,小聲安慰。常歌一邊安慰著蔡巍,一邊擡起那雙迷人的藍色眼睛深深的望向吳清秋:“你是說夏黎打他了?而且打的還不輕?”

吳清秋點了點頭,回身又一拳打在了墻上,他真的想殺了夏黎,但他又不能,他知道夏黎雖然是個小角色,但他背後的關系卻是錯綜覆雜。夏黎大姐嫁給了香檀方家,是方家的二少夫人,常家跟方家又有多年的交情。而他吳清秋跟香檀京城家的大少爺京城瀟逸是好哥們,京城家的女婿金大夫是市一醫院腎臟內科陸乘風的表哥,而陸乘風又是三哥同學兼摯友。

所以,他不能動夏黎,但也只是不能明著動,暗中動,誰又能知道呢?

這時蔡巍從常歌懷裏探出頭,流著淚,咬著嘴唇小聲說:“夏黎他不得好死,混蛋,畜生,他一定會遭報應的,現在不就遭報應了嗎?他活該,他自己作孽,還要讓他妻子跟著遭殃。”

像蔡巍這樣善良又老實的人是很少去咒別人的,可在夏黎這兒,蔡巍已經突破了極限,他不住的罵夏黎。在蔡巍看來,嚴老師是真的很好!那個夏黎不懂珍惜也就罷了,為什麽還要如此欺負嚴老師?蔡巍想不明白,不知如何表達心中的氣憤,也就只有罵了。

吳清秋別過了身,他是很少流淚的,他認為男人流淚是最無能的表現,可看著蔡巍臉上沒停的淚,還有那小聲的咒罵,吳清秋卻流淚了。

他在心疼嚴肅,他更擔心他的三哥。三哥的身體還沒完全康覆,可還得照顧嚴肅。一想到三哥所受的苦,吳清秋的心便痛得無法控制。

就在三人一時陷入沈默之時,走廊那邊跑來了三位女子,中間一位看上去四五十歲,雖然面色憔悴,但氣質高雅。她旁邊是兩位年輕的女子,個個長得不凡。

吳清秋急忙甩掉臉上的淚,疾步迎了上去:“蓉姨媽,穎表姐,秀表姐,你們怎麽來了?”

被吳清秋喊作蓉姨媽的中年女子著急的問:“清秋,你告訴姨媽,是不是他醒了?他是不是醒了?”

吳清秋點了點頭:“蓉姨媽,兩位表姐,他醒了,但你們先別進去,三哥在裏面照顧他。他現在情緒很不穩定,如果你們進去,他再受刺激,情況大概會很糟。”

中年女子流著淚,旁邊的兩位年輕女子也擦著淚,安慰著她們的母親。

中年女子擦了擦淚,擡起頭望著吳清秋,懇求道:“清秋,我就隔著門看他一眼,我不進去,不打擾他。我每晚都做噩夢,他是我的孩子,我以為他死了,老天保佑,他沒死,可他卻受了那麽多的罪,吃了那麽多的苦,我卻什麽都不知道,什麽都不知道啊!他的兩個姐姐,還有那個女人的兒子,每天都過著錦衣玉食的少爺小姐生活,而他呢?每天過的是什麽日子啊?睡覺都沒地方睡,一天有時只能吃一頓飯,他是我的兒子啊!清秋,我就知道,我會遭報應,報應果真就來了。”

右邊的女子扶著中年女人的雙肩,哭道:“媽,你說什麽啊?遭報應的是她們,她們定會不得好死。弟弟不是好好的嗎?你就聽清秋的,別去打擾他,等他好了,一切會圓滿的。”

吳清秋強忍著心中的痛,安慰女子:“蓉姨媽,你不會遭報應,接受報應的只有那個該死的女人,醫院裏的那幾位,還有那個該死的男人。蓉姨媽,剩下的事你都不用管,一切由我來處理,你現在別去看了,要是你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闖進去,他再受不了刺激。”

女人擡著淚眼,看著吳清秋:“可是,清秋,姨媽等不得了,我一刻也等不得了,我想天天守著他,看著他,我不能再讓任何人欺負他,我不能再讓他受丁點委屈。”

吳清秋點著頭,沈聲道:“蓉姨媽,你放心,從今往後,沒人敢再欺負他,你可以天天跟他在一起,照顧他,看著他,守著他。但,你一定要聽話,暫時先別在他面前出現,免得他再情緒激動,他剛剛醒過來,想要恢覆,還得需要幾天的時間。等他恢覆的差不多了,我就護送他去新加坡。而蓉姨媽你呢!現在就可以動身前往,把我在那裏為你們準備的別墅好好打理一番,在那裏等著他,好嗎?”

中年女人的情緒似乎穩定了些,她抽噎幾聲,然後點了點頭。

常歌和蔡巍見她情緒穩定了,這才過去跟她打招呼。旁邊兩位年輕女子也跟他們二人打招呼,幾個年輕人安慰了中年女子一番,中年女子這才安下心來。

吳清秋又交待了兩位年輕女子一番,三個女人戀戀不舍的走了,臨走時,中年女子雙眼瞅著不遠處的病房,眼淚再次流下來。她的兩個女兒一人挽著她一胳膊,幾乎將她架走的。

他們離開後,吳清秋再一次將拳擊在墻上,惡狠狠的罵道:“媽的,我真想把夏黎給殺了!”

蔡巍嚇了一跳,他緊張的小聲問:“七哥,你,你可千萬別亂來啊!夏黎再混蛋,自有老天懲罰他,你,你要是殺他,會犯法的!”

聽著蔡巍可愛單純的擔心,常歌拍了拍蔡巍的肩膀,輕聲說:“你個小傻瓜,清秋只是說氣話,你還當真了?放心吧!清秋知道如何做,他可是最明智之人。”

吳清秋淒慘一笑:“常歌,我寧願做個糊塗人,都不想做明智之人。我不殺夏黎,但我會讓他慢慢的接近自殺。他把嚴肅傷著這樣,這個仇如果不報,除非吳家沒人了。”

蔡巍閉了嘴,好長時間沒敢再說話。

常歌問吳清秋:“清秋,為什麽選擇新家坡?有點遠啊!”

吳清秋嘆了口氣:“三哥說,嚴肅多次受寒,身體大概也變得敏感了,必須讓他去一個四季都沒有冷天氣的地方,那樣才能慢慢將他的身體調養過來。思來想去,我想到了新家坡。雖然國內南方也很適合,但我不想再讓嚴肅遇到任何一個他見過的面孔,讓他到一個新的環境,將這裏的人和事徹底忘幹凈,真正的重新開始。”

常歌點了點頭,蔡巍又要問什麽,他們身後傳來了腳步聲。三人回頭一看,是水清淺。

吳清秋急忙迎上前,小聲問:“三哥,嚴肅呢?”

水清淺淡聲道:“睡著了,但情況很不好,一會兒便驚醒過來,兩眼發呆,等看到我時,便禮貌的說聲‘水醫生’,如此三番五次的,每次都是這樣。我,我實在不想再在裏面待下去了,我怕自己……”

水清淺極力掩飾著心中的悲痛,吳清秋用力攥住他的一只手,溫聲道:“三哥,你放心好了,蓉姨媽跟兩位表姐來過,我沒讓她們進去,我讓她們現在就前往新家坡,等嚴肅情況稍微有好轉,咱們就護送他過去。在那裏,他很快就會好起來的,我不會讓任何不相幹的外人去打擾他。”

水清淺點了點頭,然後擡眼看著吳清秋:“清秋,謝謝你,我,我覺得自己的心力不夠用了。”

吳清秋很想把水清淺摟進懷裏,但他知道,他的三哥是最不喜歡在他人面前秀恩愛的,所以,他也只能又用力攥了攥三哥的手,告訴三哥,一切放心,只要有他吳清秋在,世間就沒有解決不了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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