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7章:生病

關燈
第47章:生病

第47章:生病

電話鈴聲響起,嚴肅的心突然跳的厲害了,快一年了,這是他打給自己所認識人的第一個電話,他不知道電話那邊的人會不會接,但他心中的希望卻如火焰般燃燒起來。

如果吳清秋接了他的電話,那麽他跟荊翠就重新有了聯系,說不定就能知道夏黎的一些情況呢,為什麽又牽扯到了夏黎身上?嚴肅使勁捶了一下自己的頭,讓自己別再那麽沒出息,先管眼下事。

電話一直響著,嚴肅默默的數著響鈴的聲音,最後一聲,鈴聲就要結束之時,對方竟然接通了。

嚴肅激動的問:“是,是吳清秋嗎?”

那邊的人似乎一驚,大概沒想到嚴肅會給他打電話,而吳清秋竟然第一時間聽出了嚴肅的聲音,他急聲問:“嚴肅?是你?”

嚴肅激動的回答:“對對對,是我,吳清秋,我是嚴肅!”

吳清秋頓了一下,然後波瀾不驚的問:“嚴老師,有事嗎?”

嚴肅著急的問:“吳清秋,我,我記得你說過,你的三哥,叫吳清淺,對嗎?”

吳清秋的聲音本來是不帶任何感情的,可當聽到嚴肅問他三哥吳清淺時,吳清秋的聲音變了。嚴肅隔著屏幕就能感受到了吳清秋的激動。

吳清秋在電話那邊著急的大聲追問:“嚴肅,你知道我三哥在哪裏?”

嚴肅嚇了一跳,急忙解釋:“不是的,吳清秋,我,我現在在西北的沙子鎮,我來這兒支教,今天我感覺到身體不太舒服,去鎮醫院拿藥,給我開藥的醫生叫作水清淺。我,我便向護士打聽了一下,才知道水大夫是在今年的一月份來這裏的,他是來醫援的,護士還說水大夫是荊翠的,是腫瘤科著名的醫生。我記得你以前說過,你三哥就是荊翠一院腫瘤科的主任,所以,所以我才給你打電話,想確認一下。”

嚴肅能清晰的聽著,那邊的吳清秋喘氣的聲音似乎很大,好像在極力掩飾著自己的情緒。

嚴肅一說完,吳清秋立即喊開了:“嚴肅,告訴我你在哪兒,把你的位置發給我!”

嚴肅急忙答應著,告訴了吳清秋他所在的西北某市,然後又告訴吳清秋沙子鎮的具體位置,最後給吳清秋發了過去。

兩人一邊說著,嚴肅一邊操作著。等嚴肅操作完後,吳清秋似乎平覆了剛才的激動,他問嚴肅:“你去支教,那夏黎呢?夏黎不會也去支教了吧?我們已經很長時間聯系不到他了,常歌和蔡巍也聯系過他,但都失敗了!”

嚴肅心裏一陣痛,他強忍著,低聲說:“我,我也聯系不上他了,從去年四月二十一日之後,他,他就不見了。”

吳清秋沈默了,他大概猜想到了什麽,過了好一會兒才說:“你等著,我很快就能過去,夏黎的事,先別想了,你支教什麽時候結束?”

嚴肅咬了一下嘴唇,聲音依舊很低:“八月二十六號,或者,或者再往前幾天,我,我也不清楚具體時間,差不多就在那幾天吧!”

吳清秋嗯了一聲,然後告訴嚴肅,他現在就準備,立即去往西北,同時又跟嚴肅說,不要驚動他三哥,他很快就能到達。

掛了電話,嚴肅心裏越發不安起來,現在看來,吳清秋的三哥吳清淺來到這大西北,一定有什麽原因,而吳清秋竟然真不知道,否則他不會那麽激動。而吳清淺如今兩鬢斑白,這又是什麽原因?

嚴肅楞了一會兒神,這才發覺頭又開始疼,他趕緊倒了杯水喝了藥,整個人又開始昏昏沈沈的,所有的力氣好像在剛才都用盡了。嚴肅急忙關了門,然後上了床。

躺在床上卻怎麽也睡不著,他又想到了夏黎,剛才吳清秋說了,他和常歌,蔡巍,都聯系過夏黎,但都沒成功。看來夏黎當初是真的去了國外,原先的那些並不是謠傳。而昨天夏黎帶著自己的妻子來西北做慈善,應該是剛從國外回來吧?

嚴肅又想起了李子貴,劉明仁,劉主任,賈老師他們,來到大西北之後,他們不止一次打電話問嚴肅過得如何,嚴肅都跟他們說很好,嚴肅也旁敲側擊的問過夏黎,他們都說夏黎徹底消失了,沒有任何消息。

後來各人都忙起來了,彼此之間聯系的也少了,最主要的是嚴肅已經快從失去夏黎的陰影中走出來了,他已經習慣了白天拼命工作,晚上抱著夏黎的枕頭睡覺了,而且睡眠也好了很多。

可就在他打定主意一世如此過的時候,夏黎卻又如一陣風來到了他面前,再次驚擾了他的夢,他原本打算一人做的孤夢。夏黎一年後的出現,再次給嚴肅致命一擊,嚴肅剛從痛苦的深淵中爬出來,結果又被夏黎這陣風強吹進了更深的黑暗之淵。

嚴肅頭疼的厲害,他小聲跟自己說:“嚴肅,放過你自己吧!別再想,別再想他,從此之後,不相見,不相戀!就當作是一場夢吧!別讓這個夢追你一輩子,別再這樣折磨自己,好嗎?”

嚴肅自問著,眼淚卻再次流下,也許是他喝的藥起了作用,也許是他的自我乞求起了作用,嚴肅終於有了睡意,他昏昏沈沈的睡著了,一覺兒竟睡到了下午三點半。睡醒後,嚴肅不但沒覺得輕松,反而更累了,身上一點力氣都沒有,渾身冷得厲害。

嚴肅以為自己是沒吃飯的原因,他把早晨做的飯菜熱了,卻依舊沒有胃口。他勉強吃了幾筷子,最終還是又放下了,味同嚼蠟,不吃也罷。

嚴肅盼著學生快點到校,只要忙起來,他就不會再像現在這樣難過。可沙子鎮初中不像東溪二中,學生們周天下午到校。這兒的學生是周一上午到校,周五下午放學。

老師們能讓學生少在學校待一晚就盡量少待一晚,他們省心,學生們也開心;可嚴肅卻不這麽想,他巴不得學生們一周七天都在學校裏。那樣他就能每天都是忙碌的,就不會有太多空餘的時間難過,心痛。

這一晚是如何捱過去的,嚴肅好像不記得了,第二天嚴肅被鬧鈴聲叫醒時,發現自己燒的厲害,他發燒了。昨天一天他幾乎沒吃東西,又走了不少路,而周六晚幾乎沒睡,整個人迷迷瞪瞪的。

本來是撒謊,說自己感冒了,沒想到到,一語成讖,竟就真感冒了。

嚴肅隨便吃了點東西,喝了藥,拖著沈重的身子去教學樓安頓班裏的學生。他本想這樣拖著的,可發覺實在堅持不下去了,他怕自己會暈倒在講臺上,只好調了課請假去打針。

辦公室裏的老師們都過來問他怎麽回事,嚴肅故作輕松的說,自己休息時開著窗子,結果風一吹感冒了,沒想到會這麽嚴重。主任讓他趕緊去打針,一位老師把自己的自行車鑰匙扔給嚴肅,讓他騎自行車去。

嚴肅謝過眾人,去了鎮醫院,他想再找水大夫,可辦公室裏的醫生告訴他說,水大夫今天請假了,嚴肅猜測著有可能吳清秋來了。昨天他跟吳清秋掛斷電話後,吳清秋便再沒聯系過他,以吳清秋的能力,用最短的時間來到這兒,應該不成問題。

嚴肅掛完吊瓶,醫生讓他下午再來一次。嚴肅嘴上答應著,卻在心裏盤算著,如果退了燒,下午就不來了。回到辦公室,主任攆著他回家休息,並說校長剛才打電話了,好一通後悔,導致嚴老師感冒厲害都是校長的原因,不該讓嚴肅周六上午去幹活。

嚴肅急忙說:“主任,不關校長的事,本來就有點兒感冒,我自己也沒把它當回事,出了一身汗,休息時又開著窗戶,所以才感冒加重了。我下午再去打一針就沒事了,不用回家休息,這兩天睡的覺夠多了,再睡也睡不著。”

主任只好作罷,又給校長回了電話。

嚴肅覺得打的點滴起了作用,身上似乎有了力氣,而且還感覺到了餓。中午時他吃了不少飯菜,而且休息的也不錯,下午他又堅持去打了一針,醫生告訴他,讓他明天再來。嚴肅卻堅持說不用了,那位醫生看了嚴肅一眼,有些不高興,怕嚴肅再燒起來,又給他開了些藥。

這一晚,嚴肅竟睡得很好,大概打的點滴,吃的藥,都起了作用,催眠,讓他多睡覺。

第二天早晨嚴肅有早自習,他剛上完早自習回到辦公室,手機響了,嚴肅一看,是吳清秋。

吳清秋問他在哪兒,想見一面。在嚴肅意料之中,吳清秋大概昨天就到達沙子鎮了,不,也許前天就到了,他肯定是先去見自己的三哥,然後再見自己。

嚴肅看了看課程表,今天上午恰好沒課,他跟級部主任請了假,說要繼續去醫院打針,級部主任一口答應了。要是換作其他老師,課大概早就不上回家休息了,可嚴肅打針前依舊在工作,打完針後繼續工作,主任都有些心疼嚴肅。

出了辦公樓,嚴肅打電話問吳清秋在哪兒,他去找他。

吳清秋說:“我就在你們學校大門東側,你出校門就能看到我的車。”

嚴肅一楞,一邊答應著,一邊加快腳步向校門口走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