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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言尋妻記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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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言尋妻記5

有志者事竟成的前提是磨難,是舉步維艱。

霍言爬上那懸崖,林小淵和貓咪都已經不在了,他楞著去看那水潭,失魂感又撲面而來。

計劃的第一步,讓穿衣服都沒能成功。

真懷念當時在火車上的林小淵,那麽乖,說什麽:你其實可以吩咐我;你吩咐我,我就聽;我聽話,就聽你的話。

他把衣服穿好,把雙肩包背上,不似昨日那樣高興,又一臉怏怏不樂地回了張爺爺家。

張爺爺一見他灰溜溜還沒把人帶回來,還開始抱怨。

“你能耐怎麽那麽差呢,我還得等你們幾天?我可是等著去見我老伴兒呢!”

霍言簡直不知道這種抱怨該是還嘴好啊,還是道歉好,意思自己的無能阻礙了這老頭兒尋死了,真是夠憋屈!

張爺爺今天給他煮了碗面,配上一塊煎雞胸肉,他挑著面,不知不覺吃成了一根一根。

張爺爺又抱怨:“你這麽吃法兒,都成坨了!”

霍言擡眼:“看不慣啊?小淵不就這麽吃面的嗎?”

“小淵是小淵,你是你,你有人吃相好看?”

“…我就這麽不受待見呢,您就不知道安慰安慰我,出出主意,我都奉您為我的神了!”

“自己種的苦果自己吃去!神保佑你一生平安,保佑不了你自己作死。”

好一個難搞的老頭兒!

霍言尋花記,哎…第六天。

林小淵依舊在那石頭旁等他。

他以為今天還得烤魚吃,結果林小淵和橘貓吃了小魚幹就拉他玩兒尋寶游戲,還逼著他當船長。

他想起丁卓和邱容的影子尋寶冒險,在心裏了然,不知道是他現在想玩兒吶,還是小時候就那麽一塊玩兒過。

似乎…

霍言記憶松動那麽一下,是不是還給他講過《鏡花緣》?

不同於國外的海盜冒險,也是精彩紛呈,好像老拉著自己喊:霍言霍言——該繼續講故事了。

那時候他有一本鏡花緣的連環畫。

最後在電視上看見上影制作的木偶動畫,還期待著更多的下一集,結果就沒了。

兩面國那一集,還把自己嚇一跳。

照此說來,林小淵是不是跟自己講的故事也好,寫在丁卓和邱容故事裏的也好,都有倆人的影子?

哎…要是張爺爺真的是神,能不能把自己的記憶還回來?

霍言來不及想太多,拿著一樹枝,背著自己雙肩包,站在那石頭上指著前方配合林小淵。

“揚帆!起航!”

之後講了好多路途的故事,自然不能抄襲或者說借鑒林小淵寫的丁卓講的了。

等等!難不成丁卓講的,就是小時候自己給他講的?

不行不行,不能這麽去想事情,沒完了。

於是自己編排了好些亂七八糟不著現實的歷險。

林小淵就站在他旁邊,還雪白白赤條條,跟著他的歷險配合。

雖不說話,但是音效配得那叫一個五花八門。

撞到礁石了,就大吼:“kuang!peng!duang!”

跟其他海盜打架了,就發出:“piupiupiu——jiujiujiu——diudiudiu——”

遇見海浪了,就雙手舉過頭頂模仿海浪:“嘩啦啦——chuachua——shuashua——”

好像真的這大石頭就是他們的船,行走在這成片的樹巔,在綠色的大海中航行。

而他是船長,林小淵是舵手,那只橘貓…就還是只寵物,很多海盜都有的寵物,鸚鵡,烏鴉什麽的。

霍言其實有點兒沮喪,因為,他已經30了啊,感覺自己這是陪著自己孩子才能這麽玩兒了。

如果同齡人看見自己這樣,不得投來多少說不清道不明的目光?最主要,他覺得自己玩兒得還很開心,很盡興。

他們玩兒累了,霍言想坐石頭上休息。

林小淵卻玩兒興大發,拉他從石頭上跳下來,準備再去玩兒別的。

霍言跳下石頭,拉住他喊:“等等,帶上來的蛋糕…這麽折騰會壞的。”

“蛋糕?”

“對,蛋糕,”霍言從背包裏拿了個小蛋糕,上面鋪滿了十顆草莓,“昨天帶上來的,回去全散了,又買了一個。”

“啊…”林小淵指著蛋糕上的草莓,有些想笑,“草莓。”

“沒錯,你當時故事講的什麽?”

霍言帶他靠在一旁的石頭上,倆人雙腳還在溪流裏泡著,感受冰涼的水從他們腳趾尖流過。

“故事?”

“別裝不知道啊,”霍言拿一顆草莓遞他嘴邊,“說什麽方永源專門兒給你吃草莓尖兒,就為了看你吃草莓尖兒的樣子。是不是說的我?我小時候這麽餵的你?”

林小淵臉微紅,嘴微張,對著霍言遞過來的草莓,隨後輕輕一咬,臉更紅了。

“還臉紅?”霍言把剩下的草莓一口吃掉,“火車上說起來可是面不改色。”

“臭霍言!”

“哎呀,”霍言一喜,“急了還,說明你就是假裝忘記我懲罰我對不對?”

林小淵氣鼓鼓,霍言解釋:“我懂我懂,但是我真的忘了我小時候怎麽餵的你,你講給我聽聽,看我想得起來不?”

林小淵把頭撇一邊,不理他。

霍言實施他的計劃之二,把蛋糕捧他面前:“蛋糕呢,慶祝我們重聚,從今天開始,這就是我們的紀念日,”

點上一根蠟燭又說:“你我都許個願,從今以後,再不忘記對方,相守一生如何?”

林小淵擡眼看他,先是不確定,後壞壞一笑,把蛋糕一推,整個蛋糕就撲在了霍言臉上。

“?”霍言一氣:“找打啊你!”

剛準備伸手給他屁股一下,結果林小淵挽他脖子一躍,整個人掛他身上,開始吃他臉上的奶油。

“?!”

如此猝不及防還…

完全招架不住啊!

管他三七二十一,手上臉上的蛋糕就在倆人纏綿的身子上混雜得甜膩,混雜得無法無天。

貓咪不瞇眼了,喵了一聲,轉身對著他們,耳朵還抖了抖,表示:不知廉恥!

最後連兩個人的喘息聲都懶得聽,貓著步,走到了林子裏去。

霍言對現在的一幕納悶:似曾相識,卻又不盡相同。

忽地想起來,這不就是方永源給他慶祝18歲生日那段兒嗎?!

抱緊他轉半個圈,輕聲笑:“挺招人疼啊你。”

之後就是霍言強勢的一番不可描述。

這一番不可描述裏面呢,林小淵可勁兒笑他,讓霍言的一番描述更加不可控,最後在林小淵肩膀被咬出一牙印。

完了還再咬了那張笑他的嘴說:“浪費!”

之後林小淵跟沒事兒人似的拉他到了一處秘密基地。

為什麽霍言知道是秘密基地呢,因為撥開一些綠植後看見的東西呈現出來的就像一個秘密基地。

並且,此地有一塊陳年舊木牌,上面兒歪歪扭扭寫了四個字:秘密基地。

“……”

讓我們來看看,此秘密基地長什麽樣。

右邊兒是一顆巨樹,目測百年巨木。

根須發達,不僅在地上紮根得肆無忌憚,甚至能從外露的根下跑出幾只松鼠,那往上的枝幹,處處都是千萬根須往下形成的樹根瀑布。

而巨樹的下方,居然是亂七八糟堆砌堆砌起來的各式小屋。

材質有廢木頭、有樹枝、有稻草、有塑料,還有幹了的各種大片闊葉植物。

每一間小屋都不大,霍言得蹲著往裏進,估摸著是10幾歲小朋友進來的大小。

不得了,霍言看見了什麽?

一間房間全是植物堆滿,一間房間全是撿來的鏡子,而最後一間,是個床墊,上面鋪的,是幹了許久的花瓣。

他拿手一碰,碎了。

“玫瑰花瓣兒?鮮紅的?”

霍言腦子瞬間有了如此猜想,是那麽的不假思索,那麽的自然而然——眼前這些,全是自己個兒弄的!

見林小淵帶著笑往上一坐,基本占據了整個床墊,花瓣碎的碎,散的散。

“別坐了,多臟啊。”

之後霍言又看見了什麽不得了的畫面啊…

林小淵把腿分開,在那做什麽?!

腦子裏立馬想起來火車上的一幕幕,成一張張畫面“chuachua!”地閃現在他眼前,並且和現在的場景重疊。

霍言想阻止他,雖然可以被誘惑過去又是一番不可描述,但是這裏憋屈不是嗎?還沒說出阻止的話,林小淵停止了動作,說了一句:“螢火蟲。”

“?!兩棵小樹?”

“嘿嘿。”

霍言楞怔,腦子飛速運轉。

幾分鐘後,蹲到林小淵面前:“好好,我知道了,你講的好些,丁卓和邱容發生的好些,原來都是我跟你發生過的種種,你是想讓我想起什麽來對不對?”

林小淵眨巴眼看他,就是不說話,就是急死他。

“我從現在開始,”霍言作發誓狀,“相信你說的一切都是真的,再不懷疑你,可是,你得原諒我真的想不起來了。”

“……”

“那天是跟我媽媽吵架拉扯,從很高的臺階上摔下去,摔到後腦,之後在醫院待了一個多月…”

林小淵伸手摸他後腦,臉色微變,帶著關心。

霍言把他手牽在手裏,用丁卓和邱容牽手的方式。

小指小指觸碰,無名指無名指觸碰,到最後十指相扣:“手不孤單了對嗎?也是小時候我們玩兒過的?”

林小淵點頭,指著嘴巴:“不孤單…”

“那…心不孤單,我也像丁卓似的給你套上了指環?”

林小淵指著他的手串:“這是我的。”

“意思…我的被我弄丟了?”

林小淵又點頭:“新的又被你撒掉了。”

“啊…真對不起,我們換一個好不好?”

“什麽?”

“手串當作你給我的,我給你個新的。”

霍言從包裏拿出一紅色chocker,比起先前那拉布拉多的皮質要柔軟舒適,還能調節大小,也很細,遠看就像紅絲線。

給他套脖子上,前面還是一個鎖扣,吊著一精致的小鎖。

“小淵,”霍言最後理了理那白皙脖子上的一抹紅,“跟我回家。”

這是霍言的計劃三。

給林小淵戴上了永遠屬於自己的標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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