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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言尋妻記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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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言尋妻記3

霍言和眼前的林小淵對話,林小淵都像不認識他似的一直重覆他的話,還斷斷續續,像極了夢裏他第一次看到的他。

霍言有些難過,心裏面兒的酸和苦夾雜,不敢去確定心中所想。

“你是故意的對不對?懲罰我忘了你。”

“忘了你…故意…”

“你不可能忘了我對不對?我可是霍言啊。”

“霍言——”

霍言心被亂箭穿過,下意識捂了自己胸口,再誇張一點兒,他可能還會往後退兩步表示自己現在不想接受這種事實。

不過他還是不想去信,語氣有責怪,但大部分是對自己的責怪。

“不可能你回山林就什麽都忘了,還有,你怎麽一直學我說話?你不是很能說嗎?故事講那麽多,怎麽就不說了?還喜歡跟我犟嘴,現在怎麽也不犟了?”

見他只笑不說話,氣憤奔來,捧起林小淵的臉就往自己嘴這邊送,重重地親在那張嘴上,還放肆地進去襲卷。

他沒有把眼睛閉起來,睜大了眼地去看他的眼睛。

林小淵也睜著眼看他,上下睫毛觸碰,眨出許多亮光。

興許是此時的太陽照就了這一切,林小淵身子發光,眼眸顫著光,甚至發尾,都有些許閃亮。

霍言不僅嘗到了熟悉的柔軟,還聞到了熟悉的香,還吸到了很多氧。

確定他就是林小淵,心底裏更是瘋狂地去確定:就是故意忘了自己,絕對不是真的忘!

最後林小淵被吸得缺氧,身子有些軟,感覺不太好,用手開始推搡他。

“你故意的,我知道,不過我不會放棄,直到你跟我回家。”

林小淵頓了頓,繼續眨巴眼看他:“回家。”

“對!回家!”

霍言抱起他就往自己肩上扛,就想現在就扛回家,走了幾步才記起,還得把花挖回去才行。

於是問他:“那盆茉莉花呢?”

“花?”

“對,一直抱著不撒手的花兒,它在哪兒?”

林小淵不說話,卻在他肩膀上掙紮,發出不願意的聲音。

霍言把他放下來,貓咪又在他懷裏叫了聲:“喵——”

林小淵把懷裏的貓放地上,指著霍言的包。

霍言把包拿下來:“怎麽?”

“魚…”

“想吃?”

“嗯…”

林小淵指著貓,再指了指自己。

“那得跟我回家。”

林小淵把嘴巴鼓起,眼眶張大,眸子閃爍。

霍言一看,還不能強求,不然跑了再也找不著,得慢慢來,嘆口氣把小魚幹兒拿出來給他。

林小淵又一秒變臉,歡喜地把小魚幹兒包裝拆開,蹲下,一只手餵貓咪,一只手拿著自己吃。

吃得非常之慢,霍言也不急了,不敢捏他臉喊他吃快點。

一是還沒騙回去不能打草驚蛇。

二是看他現在就這麽慢吞吞吃著小魚幹兒,是種享受。

不過這漫長的過程,霍言嘴上不說話,心裏很是激動。

腦子裏一直在想:是不是真忘了?把人的語言也忘了?如果是,那也得騙回去,重新來。如果是故意,那就得耐心點兒,天天給他帶好吃的,直到他原諒自己。

天色快暗,林小淵不願意跟他回去,他也不可能跟林小淵一樣在山林裏睡覺,山林夜晚冷不說,夏天蚊蟲那叫一個慘。

想到這裏去看林小淵的身體,不穿衣服也不被蚊子咬,看來帶在身邊還能驅蚊,對了,明天得給他帶身衣服。

老這麽裸著…

怕自己忍不住啊…

林小淵吃完,拿手背擦嘴。

霍言順手給他把嘴角的沫沫擦掉問:“好吃嗎?”

“好吃。”

“那以後還想吃嗎?”

“想。”

“那你每天都在剛剛那石頭上等我,我就每天給你帶吃的,除了小魚幹兒還有別的。”

“好。”

“那明天見,不準食言啊。”

霍言把小手指遞給他,林小淵看他,他就把他的手牽起來,拿小拇指在他小拇指上一勾:“這是約定。”

“約…定?”

“對了,你晚上睡哪裏?”

林小淵楞了楞,指著山林,大概的方位。

霍言猜測是不是茉莉花待的地方,要是明天悄悄跟隨,直接挖走可行不可行。

不行,這是他已經忘了我的前提。

要是沒忘,故意試探我,挖回去肯定不高興,還是得一步一步來。

霍言往山下走,林小淵望著他走遠,貓咪在他周圍繞了繞還喵喵叫。

他把嘴角一扯,笑問:“這是第幾天?”

貓咪喵喵叫了四聲。

“第四天?那還差那麽點兒。”

隨後往山林裏跑,跑出了速度線。

貓咪跟著他狂奔,都跑得輕盈,好像還在比賽,跑得還很迂回。

周圍回蕩出一陣笑聲,笑聲輕靈,卻在山林裏顯得有些怪異。

霍言聽見笑聲,回頭一望,見遠處飛出好些鳥兒,撲著翅膀,飛遠了。

回到張爺爺家,張爺爺見他一改往日愁容,知道他找著了,問:“終於找到了啊。”

“是啊,不過他好像不記得我了。”

“不記得?”張爺爺把做好的飯菜端到院子裏,示意他來吃飯,“怎麽會不記得?”

“可能是故意,我倒是希望他故意,這樣還能用真心打動他。”霍言把包放了,洗手吃飯,“要是從人類世界回山林,慢慢會把人類的東西忘了,那可就慘了,我得從頭再來。”

“那不可能吧,”張爺爺開始吃飯,“還能忘了?呵呵…難不成也摔壞了腦子?”

“還說這事,”霍言對此表示不想再提,“對了,小淵住你這裏的時候有養貓嗎?”

“養了一只。”

“他把它帶著去山林裏了。奇怪,那他記得貓,還跟他那麽親密,說明沒有忘啊。”

“小淵走的那天,那貓其實可以繼續留在這附近,不過小淵走,它自己就跟著他走。”

“要不是這只貓,我可能今天又得喪氣而歸。”

“看來跟著有靈性的生物都會變得靈光,怎麽你就不行?火車上那麽多天,就沒察覺點兒不對,沒去想過為什麽?”

霍言知道又在說他笨,確實有好多故事現在想來全是不合理,他也懷疑過,可誰會往這麽不可思議的地方去想。

雖然林小淵已經給了很多的提示,面對不可思議的事情,自己的思維什麽的也已經被固定,也不可能想到這兒來。

對了,怪不得林小淵不直接說了,要直接說:我就是你小時候挖回去的那盆花啊,你不記得了嗎?

按照他這愚笨如石頭的腦袋,鐵定以為人在戲耍你,不得把人罵成什麽樣。

不說受虐狂、舔狗之類,絕對直接罵人神經病!

現在…只能怪自己在最後,因為一莫名其妙地原因拒絕了他。

“是嘛,我就是小淵嘴裏的,大笨蛋,大傻子!”

張爺爺開懷一笑:“確實也是。”

倆人吃著飯,閑聊了好些。

霍言洗了碗,問:“小淵的衣服什麽的,還在嗎?”

“在啊,在衣櫃裏。還全是我給買的,小華在的時候,一買就是兩套。”

“我去逛個街,買個東西。”

“給小淵的?”

“肯定了,”霍言背上背包,“我得給他做個終身的標記。”

霍言尋花記,第五天。

他把頭天準備好的東西再次清點以後,又上山了。

心裏忐忑那是沒得說,說好在那地方等,可萬一不在,他又得再到處找,畢竟懲罰自己,這也是可能的。

不過人林小淵沒他那麽想得多,就算是懲罰,也兌現了諾言,遵守約定。

霍言到的時候是早上9點,林小淵和貓咪站在那約定的石頭旁,站在小溪裏抓魚。

貓咪用手快速一抓,就能抓著只小魚,然後放一旁。

林小淵沒有貓厲害,半天抓不住一只。

霍言走過去一看,貓咪這只抓魚能手已經把魚放在一平緩石頭上晾曬。

他笑問:“自己制作小魚幹兒啊?”

貓咪喵他一聲,傲嬌表示:誇我吧,凡人。

林小淵見他來,微微一笑之後,就盯著小溪裏的魚不動了。

他盯的是個小水塘,還是自己用鵝暖石圍起來的,留了入口和出口。

魚餌…

霍言仔細一看,是蚯蚓。

霍言也挽了褲腳輕輕走進小溪裏,凝神等待那只等待鉆入陷阱的大魚。

最後,還是林小淵的快速出擊,一把抓起了大魚。

大魚在他手中擺動,誓死不從。

林小淵把魚送到霍言面前等待被誇獎般:“大魚——”

霍言誇他:“是,真棒,比貓棒多了,它只能抓小魚。”

貓咪在一旁喵一聲,似乎是在說:你一條魚都抓不到好意思。

霍言才不管貓喵幾聲看不看得上他,高興對著林小淵:“烤來吃?”

“嗯——”

“這個我來,我爸爸以前教過我。”

霍言在之前烤魚的遺跡旁開始準備烤魚。

他有帶刀,把魚開膛破肚,魚鱗一刮。

卻發現自己沒帶打火機,還有鹽辣椒粉孜然,沒有這些,這淡水魚烤出來也不好吃啊。

他忽然想到:林小淵自己怎麽烤?他帶了刀?打火機什麽的也帶了上來?

還沒等他想完,林小淵和貓咪快速跑進林子裏。

霍言著急:“去哪兒?”

林小淵回他一聲笑,不見了。

這是要跑?

霍言站起身要追,還沒跑兩步,林小淵和貓咪跑回來,還拿了個小布包,打開裏面,什麽都有。

“?你上來還帶了這些,說明你什麽都沒忘,就是單單忘了我是不是?”

林小淵聽他酸溜溜,笑盈盈把眼睛一瞇,之後哈哈一笑,不理他,和貓咪一起把那些小魚也串在小樹枝上,找來好些枯枝枯葉,點火開烤。

這是一副什麽畫面啊,霍言不得不感嘆,感嘆如下:

一個赤裸的山間花靈,正拿著一長串兒小魚在烤;一只橘喵端坐在旁,尾巴循壞播放;一大傻子人類在火上翻轉著破開的大魚,還時不時地去撒點兒鹽巴。

山林裏鳥叫聲連連,溪流往下奔騰聲汩汩,火堆燒得旺,火苗竄起來,帶著點兒火光。

霍言仰頭去看被樹割開的藍天,此時此刻的心情,怎麽形容?

如果這是夢,自己信以為真實,那自己現在就是個大傻逼。如果這是真實,而且已經確認真實性為百分百,那他就是個幸運兒。

試問,有誰,還有誰?!

能遇上這種奇遇?能擁有一這麽水靈的可人兒?能獲得這一份驚世駭俗的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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