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心所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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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心所欲
霍言讀完這一篇，笑藏不住，顯在眼角、嘴角，甚至呼出的氣息裏。
不免想多看看他還能寫出什麽不一樣的波折，還有丁卓和邱容對待這些波折的態度和化解方法。
不過他發現一種慣有的套路——非得是非常受歡迎的人設，才有資格享用這些是是非非的波折，才有那麽多人把時間浪費在他們身上。
如果是個平凡的人，有一段平凡的感情，擁有的就只能是平凡的波折。
學生之間，不外乎就是你不關心我啦，不記得我生日了，你今天跟誰誰誰出去了之類的。
最終結果，那就是畢業分道揚鑣。
感情好些的，還能堅持一段時間的異地戀，畢竟未來還有無數種可能，就是沒有一種可能是不在對方身邊陪伴還能修成正果的。
如果是成人之間，就有點兒多了。
工作上的煩悶帶到家裏，家裏氛圍不好了；孩子的教育理念不同，吵個架了；父母那邊的參與，導致的種種不合了；因為瑣事積壓導致的情緒失控了；隨著時間的消磨，變得無聊，感情隨之減淡了；身邊出現更好的，說走就走…
說起來，這些問題都無趣，卻必須要面對，要去解決。
他就是不想處理這些事情，所以林雨菲常常說他逃避，他只是覺得好些事根本不需要發生。
就像她媽媽對自己的那些要求。
該買房了，沒有房子，我可不敢把雨菲交給你啊；公司開得怎麽樣了？收入多少了？什麽時候娶我們家雨菲呢？聘禮還得是多少多少；結婚後呢，就該要個小孩兒了，一個太孤單，至少是兩個吧…
對了，你媽媽她以後不跟你們住吧？我把雨菲養這麽大，可不是為了讓她伺候別人的啊，我都舍不得…
他只能聽著，做不得一點反抗。
不過每當遇到這些問題，使他不舒服的，不是她媽媽的這些話，而是林雨菲明明知道自己不喜歡應對這些事情，她卻只是在一旁笑，不說話，讓自己獨自面對這些瑣碎。
有一次回去以後臉色很是難看，林雨菲卻在責怪他：“你剛剛那是什麽表情？好像我媽媽怎麽著你似的。”
“你明知道我不喜歡這些，你為什麽不在旁邊讓你媽少說兩句？”
“我媽說錯了？”
“那是我們自己的事，用不著她來安排。”
“那是關心，誰敢安排你？”
“關心我？她都直接說了，沒錢不讓我娶你，娶了你就得生孩子，生一個還不行，得生兩個，還怕我把我媽接來住委屈你。關心誰呢？你說話能不能實誠點兒。你剛剛一句話不說，你也是這麽想的？”
“她是我媽，我能當面兒說她？那不讓她傷心嗎？她肯定會覺得我有了你就不要她了。”
“你現在不說，讓她以為我們就已經同意她的安排，以後要是不如她意，她難道不會傷心？簡直沒有邏輯！”
“你不想結婚就直說！”
那天林雨菲比他還要生氣，回去把臥室門一關，又在沙發裏睡了一宿。
哎…
所以後來他問她“難道我沒錢你會要我？”這句話的緣由大概來自於這裏。
兩個人結婚，需要那麽多東西堆積起一個安全的壁壘才行，可誰能確定壁壘堆積起來裏面就高枕無憂了？
那結婚為了什麽？
結婚後，又為了什麽在活？
之後努力工作，開公司，累得跟狗一樣。
房子是買了，卻也不想結婚了，結婚就意味著，得生孩子，又去為孩子奮鬥了。
想來，真的沒有意思得很。
搖搖頭，接著往下看故事…
……
那兩件計劃失敗以來，再沒有新的計劃出現了。
並不是他們失敗兩次而氣餒，收了手，本來還有計劃三計劃四，只因為那個“報告老大”的小子被丁卓抓住，中斷了他們的計劃。
所以計劃不是消失了，是叫暫且擱置。
那笨蛋被裝麻袋裏吊起來痛打了一頓，之後丁卓就在他嘴裏得知了後面團夥的名單。
所以說，一個計劃的成功與否，得考慮到方方面面，有時候一步錯，滿盤皆輸。
雖然他們的計劃每一步都很有問題，至少不高明，最不高明的，就是露臉的那個人可不是個為了義氣死不開口的人。
他那天剛被裝進麻袋就張口大喊：“我招了，我招了！”
丁卓手裏拿著跟棒球棒子，還沒打呢，有些不爽，這是不給他洩憤的機會！必須打他兩下。
結果那兩下打下去，人在麻袋裏叫得跟殺豬一樣，為了不讓自己遭受這種聲音的繼續問候，只好放他下來，等他招供。
一長串名單裏有他認識的，也有不認識的，認識的人裏，有跟他好的，有跟他不對付的。
不認識的人，丁卓納悶兒…
跟著起什麽哄！
之後就開始著手對付這些人。
得是兩種辦法去對付，畢竟認識比不認識的人多了一項罪名，就是背叛，而背叛的輕重，理應就是認識的熟悉程度。
於是，他一個小弟阿呸，跟他面對面坐下來，開始談話。
阿呸似乎不覺得自己做的事情有什麽不對，反而抱著臂膀，翹起二郎腿，嚼著口香糖瞇眼看他，一副你能拿我怎麽樣的做派。
丁卓也抱著雙臂，翹著二郎腿，但他不嚼口香糖，只是把上下牙齒磨得響。
互看半天才問他：“你這麽做的原因，麻煩你解釋解釋。”
“有什麽好解釋的，你做了什麽你自己不知道？”
“意思是，我先對不起你了？”
“不然呢？”阿呸把口香糖從嘴裏拿出來，用手扯著玩兒，“你作為我們的大哥，不好好經營團體，壯大我們的威望，去談什麽戀愛，現在別的學校說我們什麽？說我們是條軟了的嘰叭，啊不對…”
狠狠地嗤笑一聲：“是說…為了一條嘰叭軟了的嘰叭。”
什麽惡心比喻，丁卓皺眉：“什麽破團體，一起玩兒還玩兒出使命感來了？”
“不是團體你喊大家當你作大哥？你既然當了大哥，就要有大哥的覺悟。”
“什麽覺悟？”
“不能為了一個人，將大家棄之不顧！”
阿呸又將揉捏了的口香糖扔嘴裏繼續嚼，引得丁卓一陣兒嫌棄。
“棄之不顧？”丁卓聽不下去了，猛地起身走他後面抓他衣領子，“我又不是他們的保姆，我怎麽了？是沒帶他們玩兒還是沒給他們錢充錢打游戲？誰有事兒我沒幫忙？還跟我這裝逼呢？”
“誒誒…”阿呸順他力站起來，裝逼沒裝好，回歸他的本色，歉笑扭頭對他，“大哥，你就說說，你自從跟邱容一起後，多久沒做過壞事了？”
“什麽壞事！我以前做的叫正義的事！”
“是是，當大哥的都那麽說，可你現在全然忘記了你的使命…”
“閉嘴！”丁卓把他扭到自己面前，“我愛怎麽樣就怎麽樣，用得著你管。”
“我不管誰管？”阿呸還在做垂死的掙紮，“再這麽下去，這團體可就散了！”
“散了就散了！當是個稀罕物呢！”丁卓發現沒說到事情的重點，眼睛裏開始有了怒火，“你在這兩件事情裏參與了多少？”
“就…就說了你跟邱容的放學回家的路線…”
阿呸被他那些眼火燒得發麻，剛剛的氣焰早就熄了，猶如剛點著的蠟燭當頭一澆。
“就這個？”
“還能怎麽？他們說給邱容制造點兒麻煩，讓他知難而退，我可沒說你什麽壞話啊，他們讓我襲擊邱容我可是憤然拒絕的，知道他現在是你的心頭肉，我可是，”拍了拍胸脯，大喊，“義氣心中罩！”
丁卓盯他眼睛，確定他話的真假。
阿呸跟他算是從小玩兒到大的，家住同一小區，一直在他後面馬首是瞻，聽話得跟個乖寶寶。
也是，似乎好久沒跟他胡鬧過了。
“大哥，你至少宣布退出之前，選一個新大哥接替嘛。”阿呸見他不打算再責怪自己，雙手交叉握胸前，“畢竟，團體不能說散就散啊。”
“哦，搞半天，在這兒等著我呢，”丁卓見他那樣，氣消了不少，開著玩笑，“意思你想當大哥了？”
“不不，暫時的嘛，你要是玩兒膩了想再做回大哥，我還當你小弟。”
對於他最熟悉的參與了此次事件的阿呸，丁卓在他腦門兒上彈出了個紅球，算是原諒了他。
那麽…就得找和他不對付的人算賬了。
他讓阿呸把弟兄召集起來，約在校外的一處公園，打算以武力解決。
那邊兒來了10個，他們這邊烏泱泱50多個，簡直就是碾壓的氣勢。
丁卓詫異，什麽時候團體有那麽多人了？
他轉頭問阿呸：“怎麽這麽多人，不是才10幾個嗎？”
“那10幾個是在你身邊經常晃悠的，這些都是那在你身邊晃悠的人身邊晃悠的，然後那些晃悠的身邊就還有晃悠的，晃來晃去，就全來了。”
“說人話！”
“就是說，大哥就是大哥，大哥是不可能記住最底層的小弟的！”
敢情是個金字塔，世界不管怎麽樣，金字塔結構就是萬能的結構，不僅萬能，還滲透到各個行業小團體當中。
“什麽鬼金字塔！”
丁卓對阿呸簡直無語，他不過就是和一群人一起玩，有事互相幫忙，沒事兒欺負欺負人而已。
自己都有些招架不住這黑壓壓的人影。
那邊兒跟他不對付的似乎也沒想到這種陣仗，本來準備好好幹一架以洩心頭之恨，有些是被丁卓欺負過的，有些是看不得他天生好命的，有些就是不爽他長得帥還成績好的。
丁卓見他們嚇得不輕，心想：幾個人打起來那叫打架，一群人打起來叫群毆，這麽大一波人打10個？
那不得是蓄意組團傷人，屬於犯罪性質。
他咽了咽口水，裝作雲淡風輕：“說吧，要怎能解…”
“我們下次不敢了！”
“……”
10個人齊刷刷給丁卓鞠躬，就差跪下了。
丁卓想說要不要教訓一下，好讓他們長點記性，但是身後那些黑壓壓的人讓他倍感壓力，真的打過去，性質可就不同了。
正思考呢，阿呸上前，一副不得了的神氣：“說不敢就不敢，口說無憑。”
“那…那我們寫保證書！”
身後稀稀拉拉一陣笑，阿呸覺得沒了氣勢，聲音大了些：“當我們這是教務處嗎！都給我跪下！”
人齊刷刷咕咚咕咚跪下。
“說吧，以後要是再做傷害我們大哥的事，該怎麽樣？”
“不得好死！”
人群笑聲更大了，阿呸覺得完全不在自己掌控當中，正想要發火呢，丁卓打斷了他。
“你們都是哪個班的？幾年級？全都給我寫下來，還有家庭地址。”對著阿呸，“記下來。”
之後嚴肅教育起人來。
“這次讓你們每天主動幫助同學打掃校園作為懲戒，下次，你們就別想在學校裏好過，還讓你們父母知道你們在學校不好好學習，盡做些傷害別人的事兒，（說別人不說自己）讓你們父母教訓你們。”
又轉身對著那堆黑影：“散了吧大家。”
人群消散，丁卓又把阿呸拽過來：“你行啊你，真把團體搞成□□，你不怕出事啊。”
“我也不想的啊，”阿呸縮著頭，訕訕然笑，“是大哥你氣質好嘛，人都是沖你來的，所以我才讓你來宣布讓我做暫代，不然人家都不服。”
“胡說八道，你別忘了你是個學生！”
“大哥，你忘記我們的名言了？”
“什麽名言？”
“要在最好最能折騰的年華裏，享用這份隨心所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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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免想多看看他還能寫出什麽不一樣的波折，還有丁卓和邱容對待這些波折的態度和化解方法。
不過他發現一種慣有的套路——非得是非常受歡迎的人設，才有資格享用這些是是非非的波折，才有那麽多人把時間浪費在他們身上。
如果是個平凡的人，有一段平凡的感情，擁有的就只能是平凡的波折。
學生之間，不外乎就是你不關心我啦，不記得我生日了，你今天跟誰誰誰出去了之類的。
最終結果，那就是畢業分道揚鑣。
感情好些的，還能堅持一段時間的異地戀，畢竟未來還有無數種可能，就是沒有一種可能是不在對方身邊陪伴還能修成正果的。
如果是成人之間，就有點兒多了。
工作上的煩悶帶到家裏，家裏氛圍不好了；孩子的教育理念不同，吵個架了；父母那邊的參與，導致的種種不合了；因為瑣事積壓導致的情緒失控了；隨著時間的消磨，變得無聊，感情隨之減淡了；身邊出現更好的，說走就走…
說起來，這些問題都無趣，卻必須要面對，要去解決。
他就是不想處理這些事情，所以林雨菲常常說他逃避，他只是覺得好些事根本不需要發生。
就像她媽媽對自己的那些要求。
該買房了，沒有房子，我可不敢把雨菲交給你啊；公司開得怎麽樣了？收入多少了？什麽時候娶我們家雨菲呢？聘禮還得是多少多少；結婚後呢，就該要個小孩兒了，一個太孤單，至少是兩個吧…
對了，你媽媽她以後不跟你們住吧？我把雨菲養這麽大，可不是為了讓她伺候別人的啊，我都舍不得…
他只能聽著，做不得一點反抗。
不過每當遇到這些問題，使他不舒服的，不是她媽媽的這些話，而是林雨菲明明知道自己不喜歡應對這些事情，她卻只是在一旁笑，不說話，讓自己獨自面對這些瑣碎。
有一次回去以後臉色很是難看，林雨菲卻在責怪他：“你剛剛那是什麽表情？好像我媽媽怎麽著你似的。”
“你明知道我不喜歡這些，你為什麽不在旁邊讓你媽少說兩句？”
“我媽說錯了？”
“那是我們自己的事，用不著她來安排。”
“那是關心，誰敢安排你？”
“關心我？她都直接說了，沒錢不讓我娶你，娶了你就得生孩子，生一個還不行，得生兩個，還怕我把我媽接來住委屈你。關心誰呢？你說話能不能實誠點兒。你剛剛一句話不說，你也是這麽想的？”
“她是我媽，我能當面兒說她？那不讓她傷心嗎？她肯定會覺得我有了你就不要她了。”
“你現在不說，讓她以為我們就已經同意她的安排，以後要是不如她意，她難道不會傷心？簡直沒有邏輯！”
“你不想結婚就直說！”
那天林雨菲比他還要生氣，回去把臥室門一關，又在沙發裏睡了一宿。
哎…
所以後來他問她“難道我沒錢你會要我？”這句話的緣由大概來自於這裏。
兩個人結婚，需要那麽多東西堆積起一個安全的壁壘才行，可誰能確定壁壘堆積起來裏面就高枕無憂了？
那結婚為了什麽？
結婚後，又為了什麽在活？
之後努力工作，開公司，累得跟狗一樣。
房子是買了，卻也不想結婚了，結婚就意味著，得生孩子，又去為孩子奮鬥了。
想來，真的沒有意思得很。
搖搖頭，接著往下看故事…
……
那兩件計劃失敗以來，再沒有新的計劃出現了。
並不是他們失敗兩次而氣餒，收了手，本來還有計劃三計劃四，只因為那個“報告老大”的小子被丁卓抓住，中斷了他們的計劃。
所以計劃不是消失了，是叫暫且擱置。
那笨蛋被裝麻袋裏吊起來痛打了一頓，之後丁卓就在他嘴裏得知了後面團夥的名單。
所以說，一個計劃的成功與否，得考慮到方方面面，有時候一步錯，滿盤皆輸。
雖然他們的計劃每一步都很有問題，至少不高明，最不高明的，就是露臉的那個人可不是個為了義氣死不開口的人。
他那天剛被裝進麻袋就張口大喊：“我招了，我招了！”
丁卓手裏拿著跟棒球棒子，還沒打呢，有些不爽，這是不給他洩憤的機會！必須打他兩下。
結果那兩下打下去，人在麻袋裏叫得跟殺豬一樣，為了不讓自己遭受這種聲音的繼續問候，只好放他下來，等他招供。
一長串名單裏有他認識的，也有不認識的，認識的人裏，有跟他好的，有跟他不對付的。
不認識的人，丁卓納悶兒…
跟著起什麽哄！
之後就開始著手對付這些人。
得是兩種辦法去對付，畢竟認識比不認識的人多了一項罪名，就是背叛，而背叛的輕重，理應就是認識的熟悉程度。
於是，他一個小弟阿呸，跟他面對面坐下來，開始談話。
阿呸似乎不覺得自己做的事情有什麽不對，反而抱著臂膀，翹起二郎腿，嚼著口香糖瞇眼看他，一副你能拿我怎麽樣的做派。
丁卓也抱著雙臂，翹著二郎腿，但他不嚼口香糖，只是把上下牙齒磨得響。
互看半天才問他：“你這麽做的原因，麻煩你解釋解釋。”
“有什麽好解釋的，你做了什麽你自己不知道？”
“意思是，我先對不起你了？”
“不然呢？”阿呸把口香糖從嘴裏拿出來，用手扯著玩兒，“你作為我們的大哥，不好好經營團體，壯大我們的威望，去談什麽戀愛，現在別的學校說我們什麽？說我們是條軟了的嘰叭，啊不對…”
狠狠地嗤笑一聲：“是說…為了一條嘰叭軟了的嘰叭。”
什麽惡心比喻，丁卓皺眉：“什麽破團體，一起玩兒還玩兒出使命感來了？”
“不是團體你喊大家當你作大哥？你既然當了大哥，就要有大哥的覺悟。”
“什麽覺悟？”
“不能為了一個人，將大家棄之不顧！”
阿呸又將揉捏了的口香糖扔嘴裏繼續嚼，引得丁卓一陣兒嫌棄。
“棄之不顧？”丁卓聽不下去了，猛地起身走他後面抓他衣領子，“我又不是他們的保姆，我怎麽了？是沒帶他們玩兒還是沒給他們錢充錢打游戲？誰有事兒我沒幫忙？還跟我這裝逼呢？”
“誒誒…”阿呸順他力站起來，裝逼沒裝好，回歸他的本色，歉笑扭頭對他，“大哥，你就說說，你自從跟邱容一起後，多久沒做過壞事了？”
“什麽壞事！我以前做的叫正義的事！”
“是是，當大哥的都那麽說，可你現在全然忘記了你的使命…”
“閉嘴！”丁卓把他扭到自己面前，“我愛怎麽樣就怎麽樣，用得著你管。”
“我不管誰管？”阿呸還在做垂死的掙紮，“再這麽下去，這團體可就散了！”
“散了就散了！當是個稀罕物呢！”丁卓發現沒說到事情的重點，眼睛裏開始有了怒火，“你在這兩件事情裏參與了多少？”
“就…就說了你跟邱容的放學回家的路線…”
阿呸被他那些眼火燒得發麻，剛剛的氣焰早就熄了，猶如剛點著的蠟燭當頭一澆。
“就這個？”
“還能怎麽？他們說給邱容制造點兒麻煩，讓他知難而退，我可沒說你什麽壞話啊，他們讓我襲擊邱容我可是憤然拒絕的，知道他現在是你的心頭肉，我可是，”拍了拍胸脯，大喊，“義氣心中罩！”
丁卓盯他眼睛，確定他話的真假。
阿呸跟他算是從小玩兒到大的，家住同一小區，一直在他後面馬首是瞻，聽話得跟個乖寶寶。
也是，似乎好久沒跟他胡鬧過了。
“大哥，你至少宣布退出之前，選一個新大哥接替嘛。”阿呸見他不打算再責怪自己，雙手交叉握胸前，“畢竟，團體不能說散就散啊。”
“哦，搞半天，在這兒等著我呢，”丁卓見他那樣，氣消了不少，開著玩笑，“意思你想當大哥了？”
“不不，暫時的嘛，你要是玩兒膩了想再做回大哥，我還當你小弟。”
對於他最熟悉的參與了此次事件的阿呸，丁卓在他腦門兒上彈出了個紅球，算是原諒了他。
那麽…就得找和他不對付的人算賬了。
他讓阿呸把弟兄召集起來，約在校外的一處公園，打算以武力解決。
那邊兒來了10個，他們這邊烏泱泱50多個，簡直就是碾壓的氣勢。
丁卓詫異，什麽時候團體有那麽多人了？
他轉頭問阿呸：“怎麽這麽多人，不是才10幾個嗎？”
“那10幾個是在你身邊經常晃悠的，這些都是那在你身邊晃悠的人身邊晃悠的，然後那些晃悠的身邊就還有晃悠的，晃來晃去，就全來了。”
“說人話！”
“就是說，大哥就是大哥，大哥是不可能記住最底層的小弟的！”
敢情是個金字塔，世界不管怎麽樣，金字塔結構就是萬能的結構，不僅萬能，還滲透到各個行業小團體當中。
“什麽鬼金字塔！”
丁卓對阿呸簡直無語，他不過就是和一群人一起玩，有事互相幫忙，沒事兒欺負欺負人而已。
自己都有些招架不住這黑壓壓的人影。
那邊兒跟他不對付的似乎也沒想到這種陣仗，本來準備好好幹一架以洩心頭之恨，有些是被丁卓欺負過的，有些是看不得他天生好命的，有些就是不爽他長得帥還成績好的。
丁卓見他們嚇得不輕，心想：幾個人打起來那叫打架，一群人打起來叫群毆，這麽大一波人打10個？
那不得是蓄意組團傷人，屬於犯罪性質。
他咽了咽口水，裝作雲淡風輕：“說吧，要怎能解…”
“我們下次不敢了！”
“……”
10個人齊刷刷給丁卓鞠躬，就差跪下了。
丁卓想說要不要教訓一下，好讓他們長點記性，但是身後那些黑壓壓的人讓他倍感壓力，真的打過去，性質可就不同了。
正思考呢，阿呸上前，一副不得了的神氣：“說不敢就不敢，口說無憑。”
“那…那我們寫保證書！”
身後稀稀拉拉一陣笑，阿呸覺得沒了氣勢，聲音大了些：“當我們這是教務處嗎！都給我跪下！”
人齊刷刷咕咚咕咚跪下。
“說吧，以後要是再做傷害我們大哥的事，該怎麽樣？”
“不得好死！”
人群笑聲更大了，阿呸覺得完全不在自己掌控當中，正想要發火呢，丁卓打斷了他。
“你們都是哪個班的？幾年級？全都給我寫下來，還有家庭地址。”對著阿呸，“記下來。”
之後嚴肅教育起人來。
“這次讓你們每天主動幫助同學打掃校園作為懲戒，下次，你們就別想在學校裏好過，還讓你們父母知道你們在學校不好好學習，盡做些傷害別人的事兒，（說別人不說自己）讓你們父母教訓你們。”
又轉身對著那堆黑影：“散了吧大家。”
人群消散，丁卓又把阿呸拽過來：“你行啊你，真把團體搞成□□，你不怕出事啊。”
“我也不想的啊，”阿呸縮著頭，訕訕然笑，“是大哥你氣質好嘛，人都是沖你來的，所以我才讓你來宣布讓我做暫代，不然人家都不服。”
“胡說八道，你別忘了你是個學生！”
“大哥，你忘記我們的名言了？”
“什麽名言？”
“要在最好最能折騰的年華裏，享用這份隨心所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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