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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你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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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你忙!

待二人從識海中歸來。

祁星落,面如寒玉,仿佛月光灑在雪地上,目光如冰湖深邃,不含一絲波瀾,薄唇緊閉,不願洩露內心的任何情愫。

只見他起身身著一襲白衣,衣袂飄飄,隨風而動,如雪山之巔的孤松,冷冽孤傲。

“一允兄,藥廬繁忙,你且先回吧。”

一允溫文爾雅,莞爾一笑:“藥廬近日清閑,倒也無甚要事。”

然祁星落眼神一凜,仿佛冰川上的一縷寒風,不容置疑的開口:“不,你忙!”

言罷,他袖袍一揮,一道藍光劃破空間,如同流星劃過夜空,一允的身影便在這光芒中消失不見,瞬間被傳送回了藥廬。

他剛擡腳出去只見寒冰驟起,數十米高的冰墻封鎖四周,形成幾丈高的冰墻,寒氣逼人。

“祁!星!落!!!!”一允一改往日的溫和,沖著天空咆哮著。

等等在一旁目瞪口呆——

把自己的存在感降低到塵埃,變成龜龜乖乖跑回去睡覺了!

等等醒來之際,樂者齊鳴悲樂,黃紙漫天,哭泣聲哀哀,一幹人等均著白衣麻布,九步一扣,以儆孝之。

等等睡眼惺忪的揉揉眼睛:“怎麽回事?”

二人來到大街上,只見陳小姐拖著幾尊棺槨在官府前擊鼓鳴冤,雕玉為棺,文梓為槨,

原來陳家一夜之間慘遭屠戮,雙親雙雙殞命,昔日情深意重的情郎陸明遠,亦被發現中毒身亡,滿城百姓聞之,無不悲慟垂淚。

原本以為是兩姓聯姻,喜結良緣,卻不料這背後詭謀滔天。

那聯姻之約,不過是奸人為了收集彈劾、抄家之證據而設下的圈套。

陳小姐悲痛欲絕,帶著滿心的哀怨,以戲腔哭訴:“陸郎啊~~你怎忍離我而去,家破人亡,孤苦無依,此恨綿綿何時了!”

陸郎啊~~~你可知我心如刀割,

家破人亡,孤影對殘月。

昔日誓言猶在耳,

今朝卻成永別歌。

你我情深似海深,

怎料世事多變幻。

聯姻原是陰謀起,

一夜間,雙親亡故,郎君也喪。

恨只恨,奸人當道,

害我陳家滿門遭殃。

如今我,孤苦無依,

唯有擊鼓鳴冤,望青天能為我做主!

此泣血之曲,陳小姐以京劇之腔調演繹,悲愴至極,聞者無不毛骨悚然,皆淚灑衣襟。其聲如泣如訴,哀怨深沈,繚繞於官府之前。

觀者皆駐足,目中皆含悲之感,心神俱震。

唯獨除了等等.......

眾人驚疑未定之際,一聲怒喝如驚雷般炸響:

“別演了!陸郎沒死呢!!!!”

“拉著一城亡魂陪你在這角色扮演,好玩嗎?!!!”

此言一出,滿場皆寂,所有人的目光瞬間匯集在等等身上。

人群中一雙深藍色的雙眸熠熠生輝,雙眸深邃若寒潭映月——

他面若冰霜,峻冷異常,若獨步於群巒之間的孤峰,默然承受著萬世的風霜之侵。

眉似寒劍,直插雲鬢,凜然之氣不容侵犯。

著一身玄衣,宛若夜空之墨,冷峻高貴。

滄綾淵瞥見那熟悉身影,瞠目結舌:“醜丫頭?她怎麽會在這!”

一旁的鴯鶓犬瞥見等等之身影,狗狗眼頓時瞪圓了,仿佛見到了久別的親人,興奮地跳躍著,小腳輕快地踩在地面上,翅膀撲騰著,發出“噗噗”的聲音,尾巴更是搖得如同撥浪鼓一般。

似乎想掙脫束縛,一溜煙地飛奔到等等的身邊貼貼。

“不許去!”然而滄綾淵蹙眉微怒一把拉住它。

另一側,陳小姐淚眼婆娑,如泣如訴,聲似斷弦之琴:“陸郎~”她手中蘭花撚著蘭花這,眼中滾落珠淚,斥道:“休要胡言,陸郎已魂歸天外,豈容妖女妄言!”

等等怒火中燒,化身小鋼炮:“你才是妖孽!!!!”

你才是妖孽,我分明是祥瑞rua!

等等眼神堅定,擲地有聲:“若是要演也要考究些!”

“青黃不接之際,施粥的竟能粥糜竟如此濃稠?”

“婚宴當天,新娘怎會提前摘去蓋頭?”

“手無縛雞之力的文弱書生是怎的突破家丁的重重阻礙?”

等等挑眉,嘴角輕揚,露出輕蔑之笑:“你活的太久,只怕這人世間的事物你已然忘記了?”

“陸郎~陸郎~”陳小姐泣不成聲,血淚交織,悲痛欲絕,隨即眼眸化為詭異的琥珀豎瞳,雙目赤紅。

陳小姐面容之上,肌膚霜裂,寸寸龜裂之聲如寒風過林,淒厲而駭人。

裂痕之中,露出斑駁的蛇鱗,熠熠生輝,冷光閃爍。須臾之間身形驟變,不覆昔日之嬌弱,化作人身蟒尾的巨獸,威猛詭異。

此刻街道上,哀鴻遍野,百姓痛不欲生。

田野間農夫勞作的身影宛如被妖邪附身,劇烈顫栗,皮囊層層剝落,露出其下森森蛇鱗,寒光閃爍,詭異可怖。他們身形扭曲痛苦掙紮,尾擺如蛇,抽搐不止,淒厲刺耳。

此刻的清寰鎮已化作鬼域,妖物橫行,殍屍滿目。

天以一種難以想象的速度黑了下來,形成陰癔,氣溫在短短半個時辰裏一降再降。

狂風爆閃游曳在陰雲中,天光乍亮的一瞬,怪物的眼底像映出彤亮交織的閃電樹。

死亡之陰霾如濃墨般籠罩,遮蔽了蒼穹,空氣中彌漫著糜爛的屍臭味,令人窒息。

那日與等等搭訕的男倌靠在樹邊,眼睛泛著詭異的血色光,瞳孔急速縮小成梭形。

指甲逐漸變黑,生的又細又長,優雅地以兩只指尖深入眼眶,像不知道痛似地,緩緩取出那一枚血紅色的眼球。

眼眶空蕩蕩的,空無一物。

那人驚悚的笑著,在那絕色面容的襯托下,如此猙獰、可怖、悲涼。

道路兩旁怪物游蕩,猙獰可怖,其數目之多難以計量,匍匐爬行,形態各異,生靈塗炭,不忍目睹。

等等見眼前景象異變,沒了剛剛的氣焰,心中不禁生怯,下意識地退縮至祁星落身後縮縮。

祁星落見狀,伸出那雙冰冷如玉的手牽住等等,柔聲安撫道:“莫怕,有我在。”

縱使見過諸多殘肢斷臂的等等,初見這末日喪屍電影般的恐怖場景,心中還是驚恐萬分。

她下意識地尋找依靠,猶如無依之木,驚恐中緊緊抓住祁星落之手,如同溺水者抓住救命稻草,幾乎整個人貼在了他的身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那妖物舔著自己的長指甲篾笑道,扭動著蛇軀:“這般膽小如鼠之輩,還敢公然挑釁我!”

等等本著死鴨子嘴硬的原則:“我就敢!!”

“我就算膽小如鼠!也不會傷及無辜!!!!”

嘴臭攻擊繼續:“你等著下地獄吧!!”

那妖孽被等等激怒,憤怒沖頂,狂吼一聲,尖銳刺耳,震天動地。

隨即天空中火球如雨,密集熾熱,傾瀉而下,清寰鎮瞬間陷入火海之中,火光沖天,宛如白晝。

烈焰的火舌在鄉鎮的各處舔舐,劈裏啪啦炸起無數星光,房屋樹木被吞噬,火光侵透,隱約能瞧見那裏也充斥了許多混亂交錯的身影。

霎時濃煙翻湧,夜空也被染得格外血紅。

上古大妖,恐怖如斯!

尤其是二人身側,火球細密如織,密集而至。

然而祁星落神態自若,遠方那片熊熊烈焰映在黑亮的雙眸裏,祁星落那副極美的容顏,宛若一輪如詩的銀月,淡漠笑了。

巋然不動,周身升起一道無形的保護罩,將那些火球毫不費力的被一一攔下。

“所謂上古大妖,不過是空度這光景罷了!”

他勾唇起笑,像是在漫天火海中綻開了朵冷漠迫人的霜花。

那大妖開口:“明輝宗的臭小子,你不該多管閑事!!!”

“鳴蛇!”祁星落淡淡道:“如今就是你的死期!”

天地驟變,風雲匯聚,祁星落與鳴蛇在空中纏鬥在一起,速度之迅,便是肉眼連影子都看不真切。

鳴蛇長嘯,聲波如刃,震得周圍樹木紛紛催折,巨尾橫掃,祁星落身形一動,如流水般輕盈飄逸,避開了鳴蛇的致命一擊。

他手中長劍揮出,劍光如虹,直刺鳴蛇的七寸之處。

這一劍淩厲無匹,鳴蛇雖反應迅速卻仍被劍氣劃破了鱗甲,脖頸處便被劃出一道深深的傷口,鮮血噴湧而出。

鳴蛇哀嚎一聲,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

“怎麽可能!?”鳴蛇疼痛難當,發出尖銳的哀嚎,難以置信:“你不過是修為不過百年的毛頭小子罷了!怎麽可能?”

祁星落飄然落地,長劍歸鞘,眼神深邃而冷漠,猶如寒潭秋水,波瀾不驚,準備給她致命一擊。

這時一只金色的步搖,猝不及防的擊向身處保護罩內的等等。

這時鴯鶓犬掙脫束縛沖了上去,擋在等等身前......可未曾想,電光火石。

步搖穿過鴯鶓犬的身體——

“啪——”的一聲擊碎了保護罩,直直的沖向等等,貫穿身體,血色衣袂翻飛,等等倒在地上的血泊裏,心口綻開了大朵的血色大麗花。

寂滅褪去,五感盡歸。

等等置身的黑暗,任由淩亂、陌生的人聲交織在身周。

而扔出步搖的那人竟然是:

陸明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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