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凝回憶（其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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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凝回憶（其五）
傍晚時分——
紅燭高燃，火光跳躍，映照洞房，鞭炮聲聲，熱鬧喜慶。
兩人便在這簡樸的洞房內，共赴此生之約。
由於布置實在倉促，就連紅蓋頭都是臨時找來的女兒紅封壇酒布洗的，燭光映照之下，那酒布紅得如霞光初現。
趙漢凜輕輕將清凝抱起，步入這洞房之內，木制的床榻上鋪著緊急張羅來的錦被，上繡鴛鴦戲水，床頭懸掛的帳幔輕輕飄動。
趙漢凜將清凝輕輕放在床榻之上，他輕輕掀起那方紅蓋頭，露出清凝嬌羞美麗的面龐。
雙眸如水，含情脈脈，兩人相視而笑。清凝的面容在燭光下若隱若現，美人頰上的胭脂，如同春花初綻，羞澀艷麗
兩人的目光交匯，滿含深情，清凝羞澀地低下頭，雙頰泛起一抹紅暈，她輕啟朱唇，欲語還休。
“娘子！你當真想好了要嫁於我？”趙漢凜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激動，即使到了這般地步，他依然不敢相信這是真實的，他凝視著清凝那如秋水般清澈的眼眸。
“我既沒靈力，也沒……”趙漢凜的聲音微顫，似乎有些緊張。
趙漢凜心中更是忐忑不安，生怕這只是一場夢，醒來便煙消雲散。
就在這時，清凝突然輕呼一聲：“你這腰封好難解啊！”聲音中帶著一絲嬌嗔。
趙漢凜心中一動，他輕輕靠近清凝，低聲說道：“為夫來幫你！”
他小心翼翼地解開腰封，兩人的距離越來越近，她閉上眼睛，任他將自己緊緊擁入懷中。
幹柴烈火，一觸即發。
在這簡陋的洞房內，兩人的心緊緊相依，仿佛要將彼此融入骨血之中。
“娘子！”直到晌午兩人才不約而同醒來，只見趙漢凜溫柔的揉了揉她的頭發，指尖穿過發絲。
兩人濃情蜜意，你儂我儂了好一會兒。
趙漢凜還是忍住問出心中疑惑：“娘子，你為何會選擇我？”
清凝匐在他的肩頭，在他耳邊說話：“你我都到了這般，你還擔心我反悔了不成？”
“自然不是！！”
趙漢凜稍有慚愧，坦誠道：“宗門那麽多優秀的男子，我既無靈力也無家世，還頂著尊臣子之的身份。”
清凝閉著眼把臉埋在他的肩頸，像一只慵懶的小貓。
有些傲嬌的笑笑：“靈力高強又有何用，也打不過我！”
“至於家世，不過是虛無縹緲論資排輩的糟粕！”
清凝伸手抓住他十指緊扣，緊緊依偎在趙漢凜的懷中，輕輕蹭了蹭他的脖頸，柔聲道：“安心當我的小相公即可！”
“昨晚睡得太晚了....我再瞇一會兒。”清凝聲音帶著一絲撒嬌。
趙漢凜聽了，心中湧起一股柔情，輕輕吻了吻清凝的額頭，柔聲道：“好，你便安心歇息吧。”
清凝聞言閉上了眼睛，再次陷入夢鄉，趙漢凜則靜靜地抱著她，目光溫柔深情的註視著她。
窗外的陽光透過窗欞，灑在兩人身上，為他們披上了一層金色的光暈，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海棠香。
兩人在這萬魔窟附近住下，一晃便是十年光景，這十年間，他們的日子過的恩愛甜蜜，每日都如同初識那般。
偶有爭執，也總是趙漢凜先低頭哄她，清凝也懂得適時退讓，兩人的感情愈發深厚。
萬魔窟在他們的鎮壓下，魔物們也安分守己，未曾有過異動。
歲月如梭，轉眼間巖亦已經從半大小子長成了一個英俊瀟灑的大小夥子。
這日，清凝將巖亦喚到身邊，笑著打開一個精致的錦盒，裏面滿滿當當的首飾，熠熠生輝。
柔聲道：“巖亦，你也到了談婚論嫁的年紀，師姐給你準備了些首飾，若是你遇到心愛的姑娘便贈予她。”
巖亦似懂非懂地點點頭，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口出蠢言：“師姐，為何準備這麽多？”
清凝輕笑著解釋道：“感情的事情可不好說，或許你會遇到多個讓你心動的姑娘呢？這些首飾，便是你表達心意的信物。”
一旁的趙漢凜聽著兩人的對話，表面平靜，實則心中卻掀起陣陣驚濤駭浪。
他瞳孔地震，看著那些首飾，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熟悉感。這正如當初娘親給自己準備的那般，難道……
待巖亦走後，清凝轉頭看向趙漢凜，發現他正楞在原地，情緒覆雜。
她輕輕走到他身邊，明知故問道：“怎麽了？想起了什麽？”
趙漢凜回過神來，望向清凝，強撐著搖搖頭，笑道：“沒什麽，只是想起了娘親曾經也給我準備過這些東西。”
清凝把手放在他的心口上：“我的一片神識放在你那！你可知有何作用？”
趙漢凜：“讓我以凡人之軀，如修道者般不老不死？”
“不止！”清凝搖搖頭：“我可以隨時隨地讀出你的記憶和當下的情緒！”
趙漢凜聞言，如遭雷擊，面色驟變。
他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慌亂，仿佛一塊巨石被丟入了平靜的水面，激起層層漣漪。
汗如雨下，大腦急速運轉，努力回想自己是否曾有過任何出格的想法。
清凝見狀輕笑起來，輕輕拍了拍他，安撫道：“別緊張，成親後我便沒有再查看過你的記憶了，你的小心思全都寫在臉上啦，我又何必多此一舉呢？”
心中的慌亂才稍稍平覆，他低下頭，聲音有些低沈：“那娘子豈不是知曉我的所有過往？”
面色痛苦，眼眶微紅：“我並非有意隱瞞，只是那些過往實非......提及只會徒增娘子的悲傷。”
清凝輕輕地抱住趙漢凜，聲音柔和溫暖，仿佛春風拂過枯枝，擁有喚醒大地沈睡大地的生命力。
“我在軍營裏分別之際便想要告訴你的，可若我說了......但怕我宣之於口，會讓你誤會.....我的感情是出於同情憐憫。”
“如今你我以共度這麽多時光，我想我應該告訴你！”
清凝笑著，宛若春日裏初綻的桃花，明媚而不失溫婉，充滿生機，燦若暖陽，灑在他的心田。
趙漢凜靜靜地看著她，仿佛整個世界都靜止了，讓人心生向往，沈醉不已。
他的心底如同冰封的河流在春風的吹拂下緩緩融化，流淌出潺潺的水聲。
時值天災人禍，世間皆苦。糧食欠收，百姓饑寒交迫，更有災荒瘟疫肆虐，生靈塗炭。
更有邪祟作祟，魔物以人之惡念為食，力量愈發強大，萬魔窟的封印之力日漸衰弱，幾近破裂，一旦掙脫，必將為禍蒼生，帶來無盡的災難。
明輝宗面對接二連三的危機，亦是束手無策。
唯有清凝與祁星落，兩位天賦卓絕的弟子，以自身修為維系著封印的穩定，勉力鎮壓住萬魔窟。
清凝自萬魔窟歸來，面色蒼白如紙，氣息微弱，顯然消耗極大。
趙漢凜見狀，心如刀絞，急忙上前扶住她，小心翼翼地將清凝扶至一旁，讓她坐下休息，自己則守在一旁，
清凝：“萬魔窟的勢力愈發強大了，我和師兄聯手如今也只能勉強封住！”
看著窗外滿目瘡痍的世界流下淚水：“我自幼便是宗門翹楚，自命不凡！以為可以拯救蒼生！”
“現在看來不過是風雨飄搖中的浮游草屑罷了！”
“若是萬魔窟再發作，只怕我們再無抵抗之力了，將是人類的滅頂之災！”
“現在想要徹底鎮壓萬魔窟，唯有.......”戛然而止，清凝不再言語。
趙漢凜似知曉了她的想法，輕輕抱住她說道。
聲音和煦有力，亦如平日那般溫暖：“我支持你的任何決定，我會陪著你的！”
沈寂半響，沒想到清凝竟輕輕開口。
“漢凜，我餓了！”
“我想吃油炸紅糖糕！你上次做得不夠酥脆，紅糖也要多放些才好！”
趙漢凜微微一楞，隨即露出了一個寵溺的笑容，輕聲說道：“好！”
看著在廚房裏忙碌的身影，清凝淡淡的開口！
“我們種的桃花馬上就要結出桃子了唉！不知會結出酸果還是甜果......”
趙漢凜笑笑：“娘子，我種的是觀賞桃花碧桃，它不會結果！”
“哦~”清凝喝著漢凜泡好了涼茶，嘴裏嚼著蜜餞。
淡淡的開口道：“相公，我這一生都順風順水的......”
“受著萬人敬仰長大！師門對我的教導，向來要求我志向高遠，萬事萬物做到極致。”
“就比如說拯救蒼生，突破劍宗究極奧義，亦或是成為宗門的表率！”
清凝低垂著眼：“我似乎也都做到了.....”
“可越是如此，就恍若置身一片虛無之中，無始無終，無邊無際。”
“不知前路，不知歸途！”
清凝笑笑：“直到遇到了你！”
“我發現你就連生存......也要圓滑世故處事！要在不同勢力中斡旋求存！要和那些撕裂破碎的過往相處！”
“某些時刻又要不擇手段的守護百姓，如此種種....卻又能坦蕩無愧的立於天地之間！”
“在那麽貧瘠的土壤下，卻能開出那般明媚耀眼的花！”
“相比之下，從小便是掌上明珠的我....全然沒有你那頑強堅韌的生命力！”
清凝從身後抱住忙綠的他，貼著他寬厚的背脊：“相公，跟你在一起是我生命中最幸福肆意灑脫的日子！”
趙漢凜的淚水低在面團裏，清凝的淚水也打濕了他的衣衫，兩人抱在一起，痛哭流涕，相顧無言。
清凝趴在他的懷裏，啜泣：“相公，話本裏的大俠為國捐軀之時，不都是面不改色的嘛！”
“可我好害怕......”清凝擡起頭，淚眼朦朧地看著趙漢凜。
聲音顫抖，恐懼不安。
只見他輕輕拭去她的淚水，撫摸著清凝的頭發，聲音哽咽：“別怕，有我在！”
“話本裏的故事都是編的，如今你才是真正的大俠！”
天降白雪，竟持續了三天三夜。天地間一片蒼茫，萬裏冰封，寒氣逼人，仿佛連空氣都凝固成了冰晶。
在這冰天雪地之中，清凝和漢凜手牽手，走向封印著無數魔物的萬魔窟.......
萬魔窟內，魔氣滔天，陰森恐怖。
趙漢凜以凡人的肉身靠近，愈是靠近身體越是羸弱，面色蒼白如紙，汗水淋漓，每一步都如同踏在刀尖上，痛苦萬分。
一粒清凝給他止痛的丹藥，靜靜放在家中的桌子上！
終於當魔氣徹底入體，趙漢凜的身體再也無法承受，他的血肉逐漸枯萎，化為一具枯骨。
生命的最後一刻，他含笑說道：“謝謝娘子，沒選擇獨自把我留在世上！”
“來生再見！”
清凝看著趙漢凜的枯骨，淚水如泉湧般滑落。她的心如同被千萬把利刃割裂，痛不欲生。
突然清凝忍著劇痛捏碎了神識，靈力迸發，這股力量強大狂暴，仿佛要沖破她身體的束縛，在魔氣中穿梭自如，手中劍光閃爍，每一次揮劍，都有魔物慘叫著倒下。
突然她猛地睜眼，雙手結印，一股強大的靈力自她體內噴薄而出，身形一閃，化作一道流光。
一道耀眼的劍光劃過天際，將整個萬魔窟都照亮了。
萬魔窟.....消失了！
清凝也耗盡了所有的靈力，身體血肉模糊，身體開始漸漸虛化：“漢凜！漢凜....我來了.....”
她微笑著看向遠方，身影便徹底消失在了空氣中。
寒霜極速退去......春風溫柔地拂過大地，萬物覆蘇。
桃樹上，粉嫩的花瓣在陽光的照耀下透出淡淡的光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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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便在這簡樸的洞房內，共赴此生之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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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漢凜輕輕將清凝抱起，步入這洞房之內，木制的床榻上鋪著緊急張羅來的錦被，上繡鴛鴦戲水，床頭懸掛的帳幔輕輕飄動。
趙漢凜將清凝輕輕放在床榻之上，他輕輕掀起那方紅蓋頭，露出清凝嬌羞美麗的面龐。
雙眸如水，含情脈脈，兩人相視而笑。清凝的面容在燭光下若隱若現，美人頰上的胭脂，如同春花初綻，羞澀艷麗
兩人的目光交匯，滿含深情，清凝羞澀地低下頭，雙頰泛起一抹紅暈，她輕啟朱唇，欲語還休。
“娘子！你當真想好了要嫁於我？”趙漢凜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激動，即使到了這般地步，他依然不敢相信這是真實的，他凝視著清凝那如秋水般清澈的眼眸。
“我既沒靈力，也沒……”趙漢凜的聲音微顫，似乎有些緊張。
趙漢凜心中更是忐忑不安，生怕這只是一場夢，醒來便煙消雲散。
就在這時，清凝突然輕呼一聲：“你這腰封好難解啊！”聲音中帶著一絲嬌嗔。
趙漢凜心中一動，他輕輕靠近清凝，低聲說道：“為夫來幫你！”
他小心翼翼地解開腰封，兩人的距離越來越近，她閉上眼睛，任他將自己緊緊擁入懷中。
幹柴烈火，一觸即發。
在這簡陋的洞房內，兩人的心緊緊相依，仿佛要將彼此融入骨血之中。
“娘子！”直到晌午兩人才不約而同醒來，只見趙漢凜溫柔的揉了揉她的頭發，指尖穿過發絲。
兩人濃情蜜意，你儂我儂了好一會兒。
趙漢凜還是忍住問出心中疑惑：“娘子，你為何會選擇我？”
清凝匐在他的肩頭，在他耳邊說話：“你我都到了這般，你還擔心我反悔了不成？”
“自然不是！！”
趙漢凜稍有慚愧，坦誠道：“宗門那麽多優秀的男子，我既無靈力也無家世，還頂著尊臣子之的身份。”
清凝閉著眼把臉埋在他的肩頸，像一只慵懶的小貓。
有些傲嬌的笑笑：“靈力高強又有何用，也打不過我！”
“至於家世，不過是虛無縹緲論資排輩的糟粕！”
清凝伸手抓住他十指緊扣，緊緊依偎在趙漢凜的懷中，輕輕蹭了蹭他的脖頸，柔聲道：“安心當我的小相公即可！”
“昨晚睡得太晚了....我再瞇一會兒。”清凝聲音帶著一絲撒嬌。
趙漢凜聽了，心中湧起一股柔情，輕輕吻了吻清凝的額頭，柔聲道：“好，你便安心歇息吧。”
清凝聞言閉上了眼睛，再次陷入夢鄉，趙漢凜則靜靜地抱著她，目光溫柔深情的註視著她。
窗外的陽光透過窗欞，灑在兩人身上，為他們披上了一層金色的光暈，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海棠香。
兩人在這萬魔窟附近住下，一晃便是十年光景，這十年間，他們的日子過的恩愛甜蜜，每日都如同初識那般。
偶有爭執，也總是趙漢凜先低頭哄她，清凝也懂得適時退讓，兩人的感情愈發深厚。
萬魔窟在他們的鎮壓下，魔物們也安分守己，未曾有過異動。
歲月如梭，轉眼間巖亦已經從半大小子長成了一個英俊瀟灑的大小夥子。
這日，清凝將巖亦喚到身邊，笑著打開一個精致的錦盒，裏面滿滿當當的首飾，熠熠生輝。
柔聲道：“巖亦，你也到了談婚論嫁的年紀，師姐給你準備了些首飾，若是你遇到心愛的姑娘便贈予她。”
巖亦似懂非懂地點點頭，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口出蠢言：“師姐，為何準備這麽多？”
清凝輕笑著解釋道：“感情的事情可不好說，或許你會遇到多個讓你心動的姑娘呢？這些首飾，便是你表達心意的信物。”
一旁的趙漢凜聽著兩人的對話，表面平靜，實則心中卻掀起陣陣驚濤駭浪。
他瞳孔地震，看著那些首飾，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熟悉感。這正如當初娘親給自己準備的那般，難道……
待巖亦走後，清凝轉頭看向趙漢凜，發現他正楞在原地，情緒覆雜。
她輕輕走到他身邊，明知故問道：“怎麽了？想起了什麽？”
趙漢凜回過神來，望向清凝，強撐著搖搖頭，笑道：“沒什麽，只是想起了娘親曾經也給我準備過這些東西。”
清凝把手放在他的心口上：“我的一片神識放在你那！你可知有何作用？”
趙漢凜：“讓我以凡人之軀，如修道者般不老不死？”
“不止！”清凝搖搖頭：“我可以隨時隨地讀出你的記憶和當下的情緒！”
趙漢凜聞言，如遭雷擊，面色驟變。
他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慌亂，仿佛一塊巨石被丟入了平靜的水面，激起層層漣漪。
汗如雨下，大腦急速運轉，努力回想自己是否曾有過任何出格的想法。
清凝見狀輕笑起來，輕輕拍了拍他，安撫道：“別緊張，成親後我便沒有再查看過你的記憶了，你的小心思全都寫在臉上啦，我又何必多此一舉呢？”
心中的慌亂才稍稍平覆，他低下頭，聲音有些低沈：“那娘子豈不是知曉我的所有過往？”
面色痛苦，眼眶微紅：“我並非有意隱瞞，只是那些過往實非......提及只會徒增娘子的悲傷。”
清凝輕輕地抱住趙漢凜，聲音柔和溫暖，仿佛春風拂過枯枝，擁有喚醒大地沈睡大地的生命力。
“我在軍營裏分別之際便想要告訴你的，可若我說了......但怕我宣之於口，會讓你誤會.....我的感情是出於同情憐憫。”
“如今你我以共度這麽多時光，我想我應該告訴你！”
清凝笑著，宛若春日裏初綻的桃花，明媚而不失溫婉，充滿生機，燦若暖陽，灑在他的心田。
趙漢凜靜靜地看著她，仿佛整個世界都靜止了，讓人心生向往，沈醉不已。
他的心底如同冰封的河流在春風的吹拂下緩緩融化，流淌出潺潺的水聲。
時值天災人禍，世間皆苦。糧食欠收，百姓饑寒交迫，更有災荒瘟疫肆虐，生靈塗炭。
更有邪祟作祟，魔物以人之惡念為食，力量愈發強大，萬魔窟的封印之力日漸衰弱，幾近破裂，一旦掙脫，必將為禍蒼生，帶來無盡的災難。
明輝宗面對接二連三的危機，亦是束手無策。
唯有清凝與祁星落，兩位天賦卓絕的弟子，以自身修為維系著封印的穩定，勉力鎮壓住萬魔窟。
清凝自萬魔窟歸來，面色蒼白如紙，氣息微弱，顯然消耗極大。
趙漢凜見狀，心如刀絞，急忙上前扶住她，小心翼翼地將清凝扶至一旁，讓她坐下休息，自己則守在一旁，
清凝：“萬魔窟的勢力愈發強大了，我和師兄聯手如今也只能勉強封住！”
看著窗外滿目瘡痍的世界流下淚水：“我自幼便是宗門翹楚，自命不凡！以為可以拯救蒼生！”
“現在看來不過是風雨飄搖中的浮游草屑罷了！”
“若是萬魔窟再發作，只怕我們再無抵抗之力了，將是人類的滅頂之災！”
“現在想要徹底鎮壓萬魔窟，唯有.......”戛然而止，清凝不再言語。
趙漢凜似知曉了她的想法，輕輕抱住她說道。
聲音和煦有力，亦如平日那般溫暖：“我支持你的任何決定，我會陪著你的！”
沈寂半響，沒想到清凝竟輕輕開口。
“漢凜，我餓了！”
“我想吃油炸紅糖糕！你上次做得不夠酥脆，紅糖也要多放些才好！”
趙漢凜微微一楞，隨即露出了一個寵溺的笑容，輕聲說道：“好！”
看著在廚房裏忙碌的身影，清凝淡淡的開口！
“我們種的桃花馬上就要結出桃子了唉！不知會結出酸果還是甜果......”
趙漢凜笑笑：“娘子，我種的是觀賞桃花碧桃，它不會結果！”
“哦~”清凝喝著漢凜泡好了涼茶，嘴裏嚼著蜜餞。
淡淡的開口道：“相公，我這一生都順風順水的......”
“受著萬人敬仰長大！師門對我的教導，向來要求我志向高遠，萬事萬物做到極致。”
“就比如說拯救蒼生，突破劍宗究極奧義，亦或是成為宗門的表率！”
清凝低垂著眼：“我似乎也都做到了.....”
“可越是如此，就恍若置身一片虛無之中，無始無終，無邊無際。”
“不知前路，不知歸途！”
清凝笑笑：“直到遇到了你！”
“我發現你就連生存......也要圓滑世故處事！要在不同勢力中斡旋求存！要和那些撕裂破碎的過往相處！”
“某些時刻又要不擇手段的守護百姓，如此種種....卻又能坦蕩無愧的立於天地之間！”
“在那麽貧瘠的土壤下，卻能開出那般明媚耀眼的花！”
“相比之下，從小便是掌上明珠的我....全然沒有你那頑強堅韌的生命力！”
清凝從身後抱住忙綠的他，貼著他寬厚的背脊：“相公，跟你在一起是我生命中最幸福肆意灑脫的日子！”
趙漢凜的淚水低在面團裏，清凝的淚水也打濕了他的衣衫，兩人抱在一起，痛哭流涕，相顧無言。
清凝趴在他的懷裏，啜泣：“相公，話本裏的大俠為國捐軀之時，不都是面不改色的嘛！”
“可我好害怕......”清凝擡起頭，淚眼朦朧地看著趙漢凜。
聲音顫抖，恐懼不安。
只見他輕輕拭去她的淚水，撫摸著清凝的頭發，聲音哽咽：“別怕，有我在！”
“話本裏的故事都是編的，如今你才是真正的大俠！”
天降白雪，竟持續了三天三夜。天地間一片蒼茫，萬裏冰封，寒氣逼人，仿佛連空氣都凝固成了冰晶。
在這冰天雪地之中，清凝和漢凜手牽手，走向封印著無數魔物的萬魔窟.......
萬魔窟內，魔氣滔天，陰森恐怖。
趙漢凜以凡人的肉身靠近，愈是靠近身體越是羸弱，面色蒼白如紙，汗水淋漓，每一步都如同踏在刀尖上，痛苦萬分。
一粒清凝給他止痛的丹藥，靜靜放在家中的桌子上！
終於當魔氣徹底入體，趙漢凜的身體再也無法承受，他的血肉逐漸枯萎，化為一具枯骨。
生命的最後一刻，他含笑說道：“謝謝娘子，沒選擇獨自把我留在世上！”
“來生再見！”
清凝看著趙漢凜的枯骨，淚水如泉湧般滑落。她的心如同被千萬把利刃割裂，痛不欲生。
突然清凝忍著劇痛捏碎了神識，靈力迸發，這股力量強大狂暴，仿佛要沖破她身體的束縛，在魔氣中穿梭自如，手中劍光閃爍，每一次揮劍，都有魔物慘叫著倒下。
突然她猛地睜眼，雙手結印，一股強大的靈力自她體內噴薄而出，身形一閃，化作一道流光。
一道耀眼的劍光劃過天際，將整個萬魔窟都照亮了。
萬魔窟.....消失了！
清凝也耗盡了所有的靈力，身體血肉模糊，身體開始漸漸虛化：“漢凜！漢凜....我來了.....”
她微笑著看向遠方，身影便徹底消失在了空氣中。
寒霜極速退去......春風溫柔地拂過大地，萬物覆蘇。
桃樹上，粉嫩的花瓣在陽光的照耀下透出淡淡的光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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